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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异能的佐证 办公室里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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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安静的,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盛遥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收紧,骨节泛出淡白。她看着对面弟弟眼底从未有过的郑重与决绝,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担忧,以及职场掌权者刻在骨子里的冷静审视。
“阿驰,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盛遥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盛驰脸上,“你说的这些,不是受了刺激,不是做了噩梦,也不是跟人打赌玩什么恶作剧,是认真的?”
她的声音很稳,没有半分歇斯底里,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闪躲的重量。三十年的人生里,她见过太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听过太多天方夜谭的谎言,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最疼爱的弟弟,会坐在她的办公室里,跟她说七天后世界会变成人间炼狱。
换做任何一个人说这话,她只会叫保安把人请出去。可眼前的人是盛驰,是她从小护到大的弟弟,他温和内敛,从不撒谎,更不会拿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开玩笑。
盛驰迎上姐姐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他放在膝头的手微微蜷缩,指尖触到口袋里那枚盛遥在他二十岁生日时送的平安扣——那枚平安扣,一世里跟着他一起坠入尸潮,二世里在基地崩塌时碎成了两半。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痛苦,声音清晰而坚定:“姐,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过。七天,我们只有七天的准备时间,晚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空口无凭。”盛遥缓缓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冷静的外壳下,是翻涌的难以置信,“你说末世会来,说有噬骸病毒,可你给不了我任何证据。疾控中心没有预警,新闻里没有任何相关报道,全球都风平浪静,你让我怎么相信,七天后世界会彻底崩塌?”
她不是不信盛驰,是不信这颠覆认知的现实。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她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赌上全部身家去相信的理由。
盛驰深吸一口气。
“我没办法给你看病毒报告,也没办法给你看官方预警。”盛驰抬眼,直视着盛遥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笃定,“但我可以给你看,只有末世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盛驰缓缓抬起右手。
盛遥挑眉,眼底带着几分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看着弟弟的指尖,那里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像夏日午后阳光里扭曲的热浪,带着一种诡异感。
站在盛驰身侧的顾寻,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安抚的暖意,落在盛驰的侧脸上,像一道无声的支撑。
下一秒,盛驰的掌心裂开一道漆黑的、巴掌大的空间裂隙。
那裂隙悬浮在半空,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辉,里面是深不见底的虚空,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空间威压。
盛遥的瞳孔骤然收缩,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呼吸瞬间停滞。
她眼睁睁看着盛驰抬手,拿起了她办公桌上那支定制的万宝龙钢笔——那是她用了五年的笔,笔身上刻着她名字的缩写,她再熟悉不过。
盛驰指尖微动,那支钢笔朝着空间裂隙飞去,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瞬间没入了漆黑的虚空之中。裂隙随之闭合,办公室里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钢笔,消失了。
盛遥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翻遍了桌面、抽屉、文件堆,那支她用了五年的钢笔,彻彻底底不见了,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阿驰……”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转过头看向盛驰,眼底的冷静彻底崩塌,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笔呢?你把笔弄到哪里去了?”
盛驰没有说话,再次抬起右手。
空间裂隙再次在掌心张开,这一次,那支钢笔从裂隙里缓缓飞出,稳稳落在了盛驰的指尖。他抬手,将钢笔轻轻放在了盛遥面前的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真实,可触,不是幻觉。
盛遥僵在原地,看着桌面上那支熟悉的钢笔,又抬头看向盛驰,再看向他指尖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间涟漪。
她是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三十年的人生里,她只信数据,信逻辑,信自己亲眼所见的现实。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彻底颠覆了她三十年的认知。
空间转移。
只存在于科幻电影里的场景,就这么活生生地发生在了她的办公室里,发生在了她最疼爱的弟弟身上。
如果连这种颠覆物理规则的异能都是真的,那他说的末世,那七天后即将到来的灾难,又怎么会是假的?
盛驰看着姐姐震惊到失神的模样,心底一阵酸涩。他宁愿姐姐永远活在安稳的现世里,永远不用知道末世的残酷,永远不用面对丧尸与掠夺,可他没有选择。
“这是空间异能。”盛驰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末世里,病毒爆发后,一部分人类会觉醒异能,我是提前觉醒的。也是因为这个异能,我预知到了七天后的灾难。”
他没有说轮回,只说了最表层的真相,却已经足够。
盛遥缓缓坐回椅子上,指尖抚过桌面上那支钢笔,冰凉的金属触感无比真实。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震惊与慌乱已经尽数褪去,只剩下冷静果决的杀伐决断——那是她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既然是真的,既然灾难一定会来,那她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护住自己的弟弟,护住自己在意的人。
“具体爆发时间,是七天后的什么时候?”盛遥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甚至带着一丝项目启动前的冷静,“初期症状是什么?我们需要准备多少物资?你有没有规划?”
一连串的问题,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盛驰的心猛地一松,悬了整整一夜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的姐姐,终究是那个冷静果决、永远能给他托底的人。
“七月二十二号,凌晨零点。”盛驰一字一句,清晰地报出那个刻在骨血里的时间,“初期症状是高烧、狂躁、失去理智,最终变成嗜血的丧尸。物资清单我已经列好了,我们需要水、粮、药品、建材、武器,还有一个易守难攻的据点。”
“好。”盛遥没有半分迟疑,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冷冽,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通知法务和财务,立刻评估公司所有股权、房产、名下所有固定资产,全部挂牌出售,不限价格,三天之内,我要所有资产全部变现,一分不留。”
电话挂断,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盛遥看向盛驰,眼底的锐利尽数化为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她起身走到盛驰面前,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短发,像小时候无数次做的那样。
“别怕。”她说,“姐在。不管来的是什么,姐都跟你一起扛。”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可姐弟二人都清楚,末世的倒计时,已经正式进入了读秒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