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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夜探义庄,意外交锋 黑影消失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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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消失后,凌岚在黑暗中坐了许久,直到确认再无动静,才敢重新点亮油灯。
她走到院门口,借着微光检查了一遍——门闩完好,院墙外的泥地上有一个浅浅的脚印,鞋码不小,像是成年男子的。
看来不是错觉,确实有人在暗中窥探。
凌岚的心沉了沉。对方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那些遗物?若真是旧案的凶手派来的,那说明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开始行动了。
她不能坐以待毙。
连夜,凌岚把那些遗物仔细包好,藏进炕洞深处——这是最隐蔽也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才躺下,却辗转难眠,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春婶的话、沈砚的嘱托,还有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第二天一早,凌岚借口去镇上卖番茄,把阿禾托付给春婶照看,自己则径直往城郊的义庄方向走去。
她想去看看那个三年前发生命案的地方。虽然义庄早已被烧毁,但或许能从周边环境中找到些线索。
城郊的路不好走,杂草丛生。越靠近义庄旧址,周围越荒凉,连鸟叫声都听不到,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呜咽声,透着一股阴森。
远远地,凌岚就看到一片焦黑的废墟,那就是当年的义庄。断壁残垣上还能看到烧灼的痕迹,地上散落着些破碎的砖瓦和木炭,显然是被大火彻底烧毁的。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在废墟周围仔细查看。地面被烧得焦黑,几乎看不出什么痕迹。她蹲下身,用树枝拨开厚厚的灰烬,忽然发现一块不起眼的碎石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凝固的血迹,被灰烬半掩着。
凌岚心里一动,用树枝轻轻挑起那块碎石——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但形状像是喷溅留下的,边缘还有些不规则的印记。
若真是疫病,死者多是虚弱而死,很少会有喷溅状的血迹。这更让她确信,那七人的死绝非疫病那么简单。
她继续在废墟中搜寻,又在一个倒塌的墙角下,发现了半截烧焦的木牌,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个“押”字。
“押”字?难道这七人是被关押在这里的?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废墟里格外清晰。
凌岚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站在不远处,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是昨晚那个黑影!
凌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紧了手里的树枝——这是她现在唯一能防身的东西。
“你在这里找什么?”黑衣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敌意。
凌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这人显然是冲着义庄来的,说不定就是当年的凶手,或者是凶手的同伙。他发现了自己,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路过,歇脚而已。”凌岚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声音发颤,“你是谁?这里……这里不是疫病地吗?你怎么敢来?”
黑衣人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歇脚?我看你是在找东西吧。找三年前留下的‘宝贝’?”
他的话印证了凌岚的猜测——他果然和旧案有关!
凌岚一边后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废墟里到处是断砖碎石,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塌陷的坑,或许可以利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凌岚故意拖延时间,眼睛却在快速寻找脱身的机会。
“不知道?”黑衣人逼近到几步开外,手里忽然亮出一把短刀,寒光闪闪,“那你就永远别知道了!”
说着,他举刀就朝凌岚刺来!
凌岚早有准备,猛地向旁边一扑,躲开了这致命一击。短刀刺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跑?”黑衣人冷笑,转身又追了上来。
凌岚在废墟中灵活地躲闪,利用断墙和碎石阻挡黑衣人的追击。她上辈子虽然是法医,但为了应对各种复杂的现场,学过一些基础的防身术,对付普通人还行,可眼前的黑衣人显然是练过的,身手矫健,步步紧逼。
眼看就要被追上,凌岚忽然看到前方有一根烧焦的木梁,斜斜地搭在断墙上,离地面有一人多高。她心里一横,猛地加速冲过去,借着助跑的力道,手脚并用爬上了木梁。
黑衣人追到木梁下,抬头看着她,眼神更加凶狠:“你以为躲得掉吗?”
他也想爬上木梁,可那木梁被烧得酥脆,根本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刚一踩上去就发出“咔嚓”的断裂声。
凌岚站在木梁上,心脏狂跳,却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她必须想办法脱身。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清喝:“住手!”
黑衣人脸色一变,猛地回头。
只见沈砚带着两个随从,正快步朝这边赶来,腰间的佩刀已经出鞘,寒光凛冽。
“是你!”黑衣人显然认识沈砚,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不再恋战,转身就往废墟深处跑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密林里。
沈砚没去追,而是立刻跑到木梁下,抬头看向凌岚:“姑娘没事吧?快下来!”
凌岚这才松了口气,只觉得手脚发软,顺着木梁慢慢滑下来,刚落地就踉跄了一下,被沈砚伸手扶住。
“多谢沈公子。”凌岚站稳后,低声道谢,心还在怦怦直跳。
“你怎么会来这里?”沈砚的脸色有些凝重,“我不是让你待在镇上吗?这里很危险!”
“我想亲自看看,或许能找到些线索。”凌岚道,“没想到……会遇到他。”
沈砚看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眼神沉了下来:“看来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三年前的案子,水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他顿了顿,看向凌岚,“你刚才在废墟里找到了什么?”
凌岚把那块沾着血迹的碎石和半截木牌递给他:“这个,还有这个。”
沈砚接过,仔细看了看,脸色越发严肃:“这血迹确实像是喷溅状的。还有这‘押’字木牌……看来那七人并非自愿待在义庄,而是被囚禁的。”
他抬头看向凌岚,眼神复杂:“姑娘,这次太危险了。你只是个普通人,没必要卷进这种生死局里。把你查到的线索告诉我,剩下的事交给我就好。”
凌岚摇摇头:“既然已经卷入,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她看着沈砚,“沈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案子背后,到底牵扯到谁?”
沈砚沉默片刻,缓缓道:“实不相瞒,我是大理寺少卿。三年前的案子,牵扯到户部的一桩贪腐案,那七人是关键证人,却在被护送回京的途中‘意外’死在了义庄。我怀疑是有人故意灭口,想掩盖贪腐的真相。”
大理寺少卿?
凌岚心里一惊。难怪沈砚有这么大的能力,能调动人手查旧案,还能认出官场的猫腻。
“那你查到是谁了吗?”
“有个嫌疑人,是户部的侍郎,姓周。”沈砚道,“当年负责押送那七人的,就是他的手下。只是他行事谨慎,一直没找到确凿证据。”
凌岚点点头,心里的脉络渐渐清晰——周侍郎为了掩盖贪腐罪证,派人杀了七个证人,伪造成疫病,烧毁义庄毁灭证据。如今沈砚重查此案,他又派人来灭口,想阻止真相大白。
“那些遗物里,我发现了苦杏仁的气味。”凌岚把自己的猜测告诉沈砚,“或许他们是中了苦杏仁的毒,被伪装成疫病。”
沈砚眼睛一亮:“苦杏仁?这倒是个重要的线索!我这就让人去查,看看三年前周侍郎手下有没有人大量购买过苦杏仁!”
他看向凌岚,语气郑重:“姑娘,接下来的事会更加危险。你真的想继续?”
凌岚看着那片焦黑的废墟,仿佛能看到三年前那七个枉死的冤魂。她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想知道真相。”
沈砚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劝阻:“好。但你必须答应我,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单独行动。你的安全,我来负责。”
凌岚没有拒绝。她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很难对抗背后的势力。和沈砚联手,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阳光透过云层照在废墟上,给焦黑的砖瓦镀上了一层金边。凌岚看着沈砚让人小心地收好证据,心里清楚——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