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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原来你早就认识我 周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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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苏晚晚到教室的时候，陆星辞已经在座位上了。
这很不寻常。
平时都是她先到，他踩着上课铃进来。
今天他居然比她早？
苏晚晚狐疑地走过去，坐下，偷偷瞄了他一眼。
他在看书。
准确地说，是在看英语书。
更准确地说——英语书拿反了。
苏晚晚：“……”
这人怎么回事？
“早。”她试探着开口。
陆星辞抬头看她，眼神一如既往地淡：“早。”
然后把英语书翻正了。
苏晚晚想笑，忍住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陆星辞沉默了一秒：“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晚晚识趣地没再问。
上午的课照常进行。
苏晚晚努力集中注意力听课，但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
陆星辞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他看她的次数变多了。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你知道吗，这一节课他看了你八次。”
苏晚晚心跳漏了一拍：“你数这个干嘛？”
“系统有数据分析功能。”
“那你能分析出他为什么看我吗？”
“不能。但是——”系统顿了顿，“根据他的微表情，他看你的眼神不是讨厌。”
苏晚晚嘴角忍不住上扬。
不是讨厌。
那就是……
“别瞎想，”系统泼冷水，“也可能是因为你脸上有东西。”
苏晚晚下意识摸了摸脸——干净的。
她瞪了系统一眼，继续听课。
中午放学，林鹿拉着苏晚晚去食堂。
“快快快，今天有糖醋排骨！”林鹿拽着她跑，“去晚了就没了！”
两个人一路狂奔，冲到食堂的时候，队伍已经排成长龙。
“完了。”林鹿哀嚎，“又没了。”
苏晚晚拍拍她的肩：“没事，红烧肉也不错。”
“你不懂，糖醋排骨是我的命。”
两个人排队打饭，端着餐盘找座位。
食堂人很多，几乎都坐满了。
“那边！”林鹿眼尖，看到一个空位，“快！”
两个人冲过去坐下。
刚拿起筷子，苏晚晚感觉对面有人坐下。
她抬头——
陆星辞。
还有他旁边的……篮球队队友。
苏晚晚愣住了。
食堂这么大，座位这么多，他偏偏坐她对面？
“嗨，”陆星辞的队友热情地打招呼，“你们也来吃饭啊？”
林鹿笑着点头：“是啊，好巧。”
苏晚晚低着头，专注地扒饭。
但余光里，陆星辞一直在看她。
“宿主，”系统又开始报数，“他又看你了。这是今天第十二次。”
苏晚晚差点被饭噎到。
“你能不能别数了！”
“系统控制不住。”
一顿饭吃得苏晚晚如坐针毡。
她不敢抬头，不敢说话，只能埋头苦吃。
吃到一半，突然听到陆星辞开口：“你嘴角有饭粒。”
苏晚晚愣住，抬头看他。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位置。
苏晚晚脸腾地红了，伸手去擦——
“左边。”陆星辞说。
她往左擦。
“再往左。”
她再往左。
“过了，回来一点。”
苏晚晚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被他指挥得团团转。
旁边林鹿和篮球队队友已经笑疯了。
“陆星辞，”队友拍着桌子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照顾人了？”
陆星辞没理他，只是看着苏晚晚，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很淡，但苏晚晚看到了。
他在笑。
笑她。
“你们慢慢吃，”她站起来，“我饱了。”
然后端着盘子落荒而逃。
下午的课，苏晚晚一直没敢看陆星辞。
一想到中午的事，她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放学的时候，她收拾书包准备开溜。
“等等。”陆星辞叫住她。
苏晚晚僵住：“怎……怎么了？”
“一起走。”
苏晚晚愣住。
一起走？
他什么意思？
“我……我约了林鹿……”
“林鹿刚才说她有事，先走了。”
苏晚晚回头看——林鹿的座位果然空了。
这个叛徒！
她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好……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走出校门。
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很好看。
苏晚晚走在陆星辞旁边，心跳快得像打鼓。
“那个……”她试图找话题，“你今天为什么一直看我？”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问的是什么啊！
陆星辞扭头看她，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然后他说：“你发现了？”
苏晚晚脸红了：“是……是系统说的。”
不对！
她在心里说什么！
“系统？”陆星辞挑眉。
“没……没什么！”苏晚晚赶紧摆手，“我是说……我直觉！直觉！”
陆星辞看着她，没说话。
苏晚晚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宿主！”系统在她脑子里尖叫，“你差点暴露我！”
“我知道！我错了！”
“你别说话了！让我来！”
“你能控制我的嘴？”
“不能。”
“那你说什么！”
一人一统在心里吵得不可开交。
陆星辞突然停下脚步。
苏晚晚没注意，走出去几步才发现他没跟上，回头看他。
夕阳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好看得不像话。
“苏晚晚。”他开口。
苏晚晚心跳漏了一拍：“嗯？”
“你有话想问我吗？”
苏晚晚愣住了。
有话问他？
问什么？
问他为什么加她好友？
问他为什么约她去奶茶店？
问他为什么一直看她？
她想问的太多了，但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她张了张嘴，“我不知道问什么。”
陆星辞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无奈。
然后他走过来，站到她面前。
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那我问你。”他说。
苏晚晚抬头看他。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注意到你的吗？”
苏晚晚摇头。
陆星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高二开学第一天。”
苏晚晚瞪大眼睛。
开学第一天？
那是三个月前！
“那天你在走廊上背书。”陆星辞说，“背着背着，突然卡住了。”
苏晚晚努力回忆。
背书？
卡住？
“然后你开始背别的。”陆星辞嘴角微微上扬，“从‘关关雎鸠’背到‘床前明月光’，从‘锄禾日当午’背到‘春眠不觉晓’，最后背了一整篇《滕王阁序》。”
苏晚晚的脸腾地红了。
她想起来了！
那天她确实是去走廊背书，背着背着忘了下一句，一紧张就开始乱背，把能想到的古诗全背了一遍！
“你背完最后一句，长舒一口气，说‘吓死了，还好想起来了’。”陆星辞看着她，“然后一抬头，看到我站在楼梯口。”
苏晚晚捂住脸。
她想起来了。
她真的想起来了。
那天她确实看到有人站在那里，但太丢人了，她转身就跑。
原来那个人是他！
“我当时想，”陆星辞说，“这个女生挺有意思的。”
苏晚晚从指缝里看他：“所以你……从那时候就……”
“注意到你了。”陆星辞说，“不是喜欢，是注意到。”
苏晚晚放下手，看着他。
“后来我发现，我们是一个班的。”陆星辞继续说，“你坐在第一排，我坐在最后一排。上课的时候，我总是能看到你的背影。”
苏晚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那么早。
原来那么久。
“你听课很认真，笔记做得很好看。”陆星辞说，“下课的时候，你总是一个人坐着看书，不和别人聊天。有人找你问题，你会很耐心地讲，但讲完就低头继续看书。”
苏晚晚听着他描述的自己，感觉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后来我听说，你是年级第一。”陆星辞说，“学霸，学神，天才。但我觉得，你就是个会背错诗然后紧张到乱背的小女生。”
苏晚晚鼻子有点酸。
“再后来，”陆星辞看着她，“你成了我的同桌。”
夕阳在他身后慢慢下沉，光线变得柔和。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苏晚晚摇头。
“我在想，”他顿了顿，“终于有机会和你说话了。”
苏晚晚眼眶热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一开始，不是她在攻略他。
是他一直在等她。
“可是……”她声音有点抖，“你为什么不早说？”
陆星辞沉默了一下。
“因为你看起来……很怕我。”
苏晚晚愣住了。
怕他？
她确实怕他。
但不是那种怕。
是社恐患者面对陌生人的那种怕。
“你坐在我旁边，紧张到橡皮掉了五次。”陆星辞说，“我跟你说话，你声音都在抖。我看你一眼，你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起来。”
苏晚晚低下头。
他说得对。
她确实是这样。
“我怕吓到你。”陆星辞说，“所以我想，慢慢来。等你习惯我，等你愿意主动跟我说话。”
苏晚晚抬起头，看着他。
夕阳在他眼睛里映出温柔的光。
“可是等了一周，你除了借笔记和问问题，什么都不说。”他嘴角微微上扬，“所以我只能主动了。”
苏晚晚想起那些微信消息，那些问题，那个奶茶店的约会。
原来那些，都是他在主动。
“所以，”她开口，声音有点沙哑，“你加我好友，问我问题，约我去奶茶店——”
“都是因为我想和你说话。”陆星辞接过话，“想离你近一点。”
苏晚晚看着他，眼眶越来越热。
然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草莓牛奶呢？”她问，“你不是喜欢喝草莓牛奶吗？”
陆星辞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真的笑，眼睛弯起来，整个人都柔和了。
“我不喜欢。”他说。
苏晚晚愣住了。
不喜欢？
那他每天喝？
“我第一次注意到你喜欢草莓牛奶，是开学第二周。”陆星辞说，“你在小卖部买了一盒，喝的时候特别开心，眼睛都眯起来了。”
苏晚晚想起来了。
那天她月考考了第一，奖励自己一盒草莓牛奶。
“后来我发现，你每周都会买两三次。”陆星辞说，“每次喝的时候，都像在吃什么绝世美味。”
苏晚晚脸红了。
她确实喜欢草莓牛奶。
但没想到会被他看到。
“所以，”陆星辞看着她，“我开始喝草莓牛奶。”
苏晚晚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喜欢。
是为了她才喝的。
“我想，”他顿了顿，“万一哪天你看到我也喝，会觉得我们有共同话题。”
苏晚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
这个看起来高冷到生人勿近的人。
为了和她有共同话题，喝自己不喜欢的牛奶。
“那……那桌上的牛奶呢？”她问，“不是你买的吗？”
陆星辞点头：“是我买的。”
“可是林鹿说——”
“林鹿说的没错。”陆星辞打断她，“我之前确实只喝纯牛奶。但最近开始喝草莓的，是因为你。”
苏晚晚想起林鹿说过的话。
“他平时只喝纯牛奶，草莓的是最近才开始喝的。”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所以，”陆星辞看着她，“你现在知道了吗？”
苏晚晚抬起头：“知道什么？”
“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了。”
苏晚晚心跳漏了一拍。
喜欢？
他说喜欢？
“不是注意到，不是感兴趣。”陆星辞一字一句，“是喜欢。”
苏晚晚看着他，眼眶越来越热。
然后她听到系统的声音：
“宿主，好感度……又涨了。”
“多少？”
“70。”
苏晚晚愣住了。
70？
之前不是65吗？
怎么突然涨到70了？
“因为他在你面前，完全卸下了伪装。”系统的声音很轻，“他把自己最柔软的部分，摊开给你看。”
苏晚晚看着面前的少年。
他站在那里，夕阳在他身后，眼睛里有光。
他在等她回应。
“陆星辞。”她开口。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天都看你吗？”
陆星辞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你是校草。”苏晚晚说，“是因为——”
她顿了顿。
“是因为我觉得你一个人挺孤单的。”
陆星辞看着她，眼神震动。
“你总是一个人。”苏晚晚说，“打球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别人都围着你，但你好像……和谁都隔着一段距离。”
她想起那些偷偷看他的瞬间。
他站在人群里，却像站在人群外。
“所以我想，”她声音有点抖，“如果我能靠近你一点，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陆星辞沉默了。
很长久的沉默。
久到苏晚晚开始后悔说这些。
然后她被他拥进怀里。
很紧，很暖。
“苏晚晚。”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有点哑。
“嗯？”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傻？”
苏晚晚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知道。”
“但我就喜欢你这个傻。”
苏晚晚眼眶热了。
夕阳把两个人抱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陆星辞松开她，低头看她。
“以后，”他说，“不用偷偷看我了。”
苏晚晚抬头：“为什么？”
“因为——”他嘴角微微上扬，“我会光明正大地站在你面前。”
苏晚晚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好。”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这次，他牵着她的手。
走到苏晚晚家楼下，她停下来。
“我到了。”
陆星辞点点头。
然后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是一盒草莓牛奶。
苏晚晚愣住了。
“给你。”他说，“今天的。”
苏晚晚接过牛奶，看着上面的草莓图案，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谢谢。”
“不客气。”
苏晚晚转身要走。
“等等。”陆星辞叫住她。
她回头。
他走过来，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然后他退后一步，耳朵尖有点红。
“明天见。”
说完，转身走了。
苏晚晚愣在原地，摸着自己被亲过的额头，大脑一片空白。
“宿主！”系统在她脑子里尖叫，“他亲你了！他亲你了！”
“我知道。”
“你被亲了！”
“我知道。”
“你怎么这么冷静！”
苏晚晚看着陆星辞远去的背影，嘴角慢慢上扬。
然后她抱着那盒草莓牛奶，蹦蹦跳跳地上楼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突然震了。
是陆星辞。
“到家了。”
苏晚晚嘴角上扬，回：
“嗯。”
“明天早饭想吃什么？”
苏晚晚愣住。
早饭？
“我带了牛奶，还想吃什么？”
苏晚晚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加速。
他给她带早饭？
“不用不用，”她回，“我自己买就行。”
“我已经买了。”
“买了什么？”
“三明治，牛奶，还有——你猜。”
苏晚晚想了半天，猜不出来。
“明天你就知道了。”
苏晚晚盯着这条消息，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乱撞。
明天。
快点来吧。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
是林鹿发来的消息：
“晚晚！！！！你今天和陆星辞一起放学？？？？？有人看到你们抱在一起！！！！！！是不是真的！！！！！！”
下面是一连串的表情包。
苏晚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打了几个字，回复：
“嗯。”
就一个字。
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关了，抱着那盒草莓牛奶，傻笑了一整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