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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早点到，有事问你 陆星辞找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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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苏晚晚睡得极其不安稳。
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陆星辞最后那两条消息——
“明天早点到，我有事问你。”
“别问什么事，来了就知道。”
什么事？
为什么要早点到？
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能等到上课再说？
她设想了无数种可能：
——他要问她数学题？
——他要问她借昨天的笔记？
——他发现她跟踪他了？
——他知道她有系统了？
最后一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苏晚晚吓得直接从床上坐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她拍着胸口安慰自己，“系统是隐形的，他不可能知道。”
“宿主，”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你能不能别自己吓自己？”
“我控制不住。”
“那你想想好的可能性啊！”
“好的可能性是什么？”
“比如……他约你早点到，是想单独和你说话？比如……他对你有意思？比如……”
“好感度15的有意思？”苏晚晚打断它。
系统噎住了。
“行了，别安慰我了。”苏晚晚躺回去，“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失眠到凌晨两点才睡着。
第二天，苏晚晚六点就醒了。
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黑眼圈，叹了口气，拿出遮瑕膏仔细涂了一遍。
“宿主，你学会化妆了？”系统惊讶。
“不是化妆，是遮丑。”苏晚晚面无表情地说，“总不能顶着一对熊猫眼去见他。”
“有进步！”
苏晚晚没理它，换好衣服，背上书包，出门。
到学校的时候，才六点五十。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三四个人在早读。
陆星辞还没来。
苏晚晚坐到座位上，拿出英语书假装在看，眼睛却一直往门口瞟。
七点。
七点十分。
七点二十。
人越来越多，但陆星辞始终没出现。
苏晚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又放鸽子？
又忘了？
又去打球了？
“宿主，别急。”系统安慰她，“他说早点到，又没说几点，可能——”
话没说完，教室后门被人推开。
陆星辞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背着黑色书包，头发有点湿，像是刚洗过澡。
苏晚晚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他。
他走到座位，坐下，扭头看她。
四目相对。
苏晚晚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书。
“早。”陆星辞说。
一个字的问候，声音还是那么淡。
但苏晚晚听出了不一样——他主动和她说早了。
“早……早。”她结结巴巴地回应。
陆星辞没再说话，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开始翻。
苏晚晚等了一会儿，忍不住了。
你不是说有事问我吗？
什么事？
你倒是问啊！
“宿主，冷静。”系统提醒她，“也许他在酝酿。”
“酝酿什么？酝酿怎么开口？”
“有可能。”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出击。
“那个……”她开口，“你昨天说，有事问我？”
陆星辞扭头看她，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嗯。”他说。
然后就没下文了。
苏晚晚：“……”
这就完了？
嗯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问不问？
她感觉自己要被憋死了。
“什么事？”她硬着头皮追问。
陆星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跟踪我？”
苏晚晚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他怎么知道？
她明明很小心！
“宿主！稳住！”系统在她脑子里狂喊，“别慌！别承认！”
苏晚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我……我没有。”
“没有？”陆星辞挑眉，“那周一早上，你在篮球场干嘛？”
“我……路过。”
“周二中午，小卖部？”
“买牛奶。”
“周二下午，图书馆？”
“看书。”
陆星辞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看书？”他重复了一遍，“看《母猪的产后护理》？”
苏晚晚的脸腾地红了。
完了。
彻底完了。
“宿主！”系统绝望地喊，“你被拿捏得死死的！”
“我……”苏晚晚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星辞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消失了。
“行了。”他说，“不逗你了。”
苏晚晚愣住。
逗她？
他是在逗她？
“你……你不生气？”她小心翼翼地问。
“生气什么？”
“生气我……跟踪你？”
陆星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知道全校有多少人盯着我看吗？”
苏晚晚愣住。
“上课有人看，下课有人看，吃饭有人看，打球有人看。”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苏晚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突然有点心疼他。
被那么多人关注，听起来很风光，但想想其实挺累的。
“但是，”陆星辞话锋一转，“你是第一个拿《母猪的产后护理》装样子的。”
苏晚晚的脸又红了。
“那本书……”她艰难地开口，“我真是随手拿的。”
“我知道。”
“你知道？”
“你那么紧张，怎么可能有心思挑书。”
苏晚晚沉默了。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在看他，知道她紧张，知道她随手拿了本书装样子。
那他为什么……
“所以，你到底想干嘛？”陆星辞问。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直接到苏晚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想干嘛？
她想攻略他。
她想让他爱上她。
她想改变他的命运。
但这些话能说吗？
不能说。
“我……”她张了张嘴，大脑飞速运转，“我就是……觉得你……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
苏晚晚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宿主！”系统急得跳脚，“快找个借口！随便什么借口！”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地开口：
“我觉得你一个人挺孤单的，想和你做朋友！”
空气突然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苏晚晚睁开眼睛，发现陆星辞正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孤单？”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就……就是……”苏晚晚硬着头皮说，“你总是一个人，打球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
“我有队友。”
“那是打球的时候。打完球呢？不还是一个人？”
陆星辞沉默了。
苏晚晚说完就后悔了。
她在说什么啊？
人家孤单不孤单关她什么事？
她凭什么这么说？
“对不起，”她赶紧道歉，“我多管闲事了，我——”
“你说得对。”
苏晚晚愣住。
陆星辞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是挺孤单的。”他说。
语气很淡，但苏晚晚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上课铃响了。
语文老师走进来，开始讲课。
苏晚晚机械地翻着书，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对话。
他说他孤单。
那个被全校女生追捧的高冷校草，说他孤单。
“系统，”她在心里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根据数据分析，他说的是真话的概率是89%。”
“那剩下的11%呢？”
“可能是试探你。”
试探？
试探什么？
苏晚晚想不明白。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下课铃响，陆星辞站起来，准备出去。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她。
“对了。”
苏晚晚心脏一紧：“嗯？”
“谢谢。”
苏晚晚愣住。
谢什么？
谢她说他孤单？
“你……”她开口想问，但他已经走了。
中午，苏晚晚去食堂吃饭，林鹿凑过来，一脸八卦。
“听说你今天早上和陆星辞说话了？”
苏晚晚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
“有人看到了啊。”林鹿挤眉弄眼，“说什么了？说这么久？”
“没……没什么。”
“没什么是有什么？”
“就是……随便聊聊。”
林鹿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吃完饭，苏晚晚回教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愣住了。
她的桌上放着一盒草莓牛奶。
粉红色的包装，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旁边还有一张便利贴，只有两个字：
“谢谢。”
是陆星辞的字迹。
苏晚晚看着那盒牛奶，心跳加速。
他送的？
他为什么送？
谢她什么？
“宿主！”系统激动得声音都劈了，“他送你牛奶！他主动送你牛奶！”
“我看到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你有好感！”
“好感度15的好感？”
系统噎住了。
“也许……也许好感度检测有延迟？”
苏晚晚没说话，拿起那盒牛奶，看了又看。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进书包里，舍不得喝。
下午的课，苏晚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一直在想那盒牛奶，想那张便利贴，想陆星辞早上说的话。
他说他孤单。
他说谢谢。
他送她牛奶。
这些，真的是好感度15的人会做的事吗？
“系统，”她忍不住问，“好感度检测真的准吗？”
“当然准。”
“那为什么……”
“宿主，你要明白一件事。”系统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好感度是数值，但不代表一切。有的人，天生不擅长表达。有的人，心里已经涨到50了，表现出来可能只有10。”
苏晚晚愣住。
“你是说……”
“我是说，别只看数字。看他的行动。”
苏晚晚若有所思。
放学的时候，陆星辞先走了。
苏晚晚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刚站起来，手机震了。
是微信。
陆星辞。
她点开。
“明天周末，有空吗？”
苏晚晚心跳漏了一拍。
周末？
有空吗？
他这是……约她？
“宿主！”系统疯了，“他约你！他约你！”
“我看到了！”
“快回！快回有空！”
苏晚晚手指颤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的是：
“干嘛？”
发送完她就后悔了。
干嘛？
人家约你，你问干嘛？
这不是拒绝吗？
“宿主！”系统绝望地喊，“你这是什么回复！”
“我不知道！”
“快补救！”
苏晚晚正想着怎么补救，对方回复了：
“有事问你。”
又是这四个字。
上次说有事问她，结果是戳穿她跟踪。
这次又是有事问她？
什么事？
“什么事？”她问。
“明天见面说。”
苏晚晚盯着这五个字，心跳加速。
见面说。
他真的要约她见面。
“宿主，”系统激动得语无伦次，“这是约会！这是第一次约会！你要好好准备！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说什么话——”
“等等。”苏晚晚打断它，“他还没说时间和地点呢。”
话音刚落，对方又发来一条：
“明天上午十点，学校门口的奶茶店，行吗？”
行吗？
他问她行吗？
苏晚晚看着那个问号，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行。”她回。
发送。
对方没有再回。
但苏晚晚盯着那个对话框，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明天。
十点。
奶茶店。
见面。
他约她了。
“系统，”她在心里说，“你说他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
“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什么？”
苏晚晚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会不会是……他也喜欢我？”
系统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说：“宿主，这个问题，明天见面就知道了。”
苏晚晚点点头，抱着手机，傻笑了一路。
晚上回到家，苏晚晚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
穿什么？
裙子？太刻意。
牛仔裤？太随便。
校服？太学生气。
“宿主，你冷静。”系统劝她，“就一个见面，不是相亲。”
“我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紧张。”
系统叹了口气。
“宿主，你想想，他主动约的你，说明他想见你。既然他想见你，你穿什么他都会想见你。明白吗？”
苏晚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最后她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配白色帆布鞋。
看起来清新自然，不刻意也不随便。
“就这件。”她下定决心。
晚上躺到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天见面会说什么？
他会问什么？
她该怎么回答？
万一冷场怎么办？
万一她又说错话怎么办？
万一——
“宿主，”系统打断她的胡思乱想，“你再不睡觉，明天顶着黑眼圈去见他？”
苏晚晚赶紧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她看到陆星辞站在奶茶店门口，穿着白衬衫，朝她笑。
那笑容很好看，像阳光一样暖。
她跑过去，想说什么，却突然醒了。
天亮了。
苏晚晚睁开眼睛，心跳如鼓。
今天。
就是今天。
她深吸一口气，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
到奶茶店的时候，九点五十。
她提前了十分钟。
陆星辞还没来。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草莓奶茶，然后紧张地等着。
五分钟。
十分钟。
十点整。
奶茶店的门被推开。
陆星辞走进来。
他穿着黑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
苏晚晚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到她，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早。”他说。
“早。”她回。
然后就是沉默。
苏晚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把奶茶推过去：“我……我点了草莓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陆星辞看了一眼那杯奶茶，拿起喝了一口。
“喜欢。”他说。
苏晚晚松了口气。
然后又是沉默。
“那个……”她忍不住了，“你说有事问我，什么事？”
陆星辞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晚晚愣住。
什么？
“借我笔记，给我讲题，偷偷看我，还……”他顿了顿，指了指奶茶，“给我买奶茶。”
苏晚晚大脑一片空白。
这问题，她怎么回答？
说因为系统任务？
说因为要攻略你？
说因为要改变你的命运？
不能说。
那说什么？
“我……”她张了张嘴，“我就是……”
“就是什么？”
苏晚晚看着他，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突然不想说谎了。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
“因为我喜欢你。”
空气突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陆星辞看着她，眼神震动。
苏晚晚说完就后悔了。
她在说什么啊？
喜欢？
好感度才15，她喜欢什么？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等待审判。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陆星辞终于开口：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晚晚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我知道。”她说，声音有点抖，“我知道我们才认识几天，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很奇怪，但——”
“我不觉得你奇怪。”
苏晚晚愣住。
“那你……”
陆星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苏晚晚心跳加速。
什么事？
他也喜欢她？
还是……
“其实，”陆星辞开口，“我——”
话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起来。
“我接个电话。”
他站起来，走到一边。
苏晚晚看着他接电话，看他眉头越皱越紧，看他最后挂了电话，脸色很差。
他走回来，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晚晚问。
陆星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对不起，我有急事，得先走了。”
苏晚晚愣住。
现在？
话说到一半？
他刚才想说什么？
“那……那你快去。”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所谓。
陆星辞看着她，眼神复杂。
“下次，”他说，“下次见面，我把话说完。”
然后他转身走了。
苏晚晚坐在奶茶店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空落落的。
下次？
下次是什么时候？
他刚才想说什么？
为什么话说到一半就走了？
“宿主，”系统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还好吗？”
苏晚晚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面前那杯奶茶，看着对面那杯被他喝过的奶茶，心里乱成一团。
他到底想说什么？
是喜欢她？
还是拒绝她？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事？
“系统，”她在心里问，“你觉得他想说什么？”
系统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说：“宿主，系统不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好感度刚刚跳了。”
苏晚晚愣住：“多少？”
“刚才他接电话之前，好感度从15跳到了——”
系统顿了顿。
“30。”
苏晚晚瞪大眼睛。
30？
翻了一倍？
为什么？
因为她表白了？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看着窗外，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脑子里全是问号。
下次。
他说下次见面，把话说完。
下次是什么时候？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会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