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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光里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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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暮蔼驾车很快就赶到了京城旁边的村落,去客栈与妹妹们和宸设法回合,并且把暮锦嬗介绍给她们。
“锦嬗,我最新收的妹妹。”,她看三个女孩很高兴地玩耍在一起。
宸设法为她端来杯熬煮好的梨汁说:“你从前照顾染病的女孩,现在依旧捡没有人看顾的人,是看见了自己吗?”
“是的,我忘不掉,我因为饥饿四处乞讨食物,我忘不掉那炼狱。”,暮蔼很坦荡地承认,“一切都太过残酷了。”
暮蔼的眼睛是猩红的,她的手被人不可察觉地攥着,鼻翼急促扇动着。
有些冰冷的无名指抚上暮蔼的指甲处,宸设法看她说:“我们会改变的。”
暮蔼叮嘱他:“要在太后和皇后面前留个好印象,让她们能记住你。”
宸设法点头,暮蔼没再留意他,去看宸家在京城的宅院和铺子有哪些。
暮蔼今天梳的是惊鹤髻,更显得她有点鬼感,柳枝痕也有点轻盈飘忽。
她仿佛是那地煞来人间的,体验会生不易运之艰,可她偏想要去改变。
到中午,她和车夫赶车去了宸府。
宸设法母亲荀姝好早就在门口候着暮蔼了,她眼睛中有慈爱和惦念。
“孩子,你受苦了。”,荀姝好捧着暮蔼的脸,拉着她的手到主屋坐。
宸设法自知没有说话的空,就跟着她们进去后看她们落坐后坐下来。
暮蔼看温婉的荀姝好,感觉她特别有亲和力,让她很想去依恋她。
她不自觉地靠在了荀姝好的怀里,眼睛中有泪水打转,却没有落下。
荀姝好轻缓用手帕擦掉暮蔼顺着她脸庞流淌出的泪,又用手抚摸柳枝疤。
暮蔼被她的动作抚平了心里的尖刺认为世界好像变明朗了一刻。
好像是自己的母亲牵着她的手,看她独自在风雨飘摇的乱世中挣扎欣慰地抚摸她,告诉她:你做的很好,阿蔼。
“母亲。”,暮蔼称呼荀姝好。
荀姝好抱着她,喉头紧涩,幸好她有立身之本,她要守护好她。
宸设法也明白,在黑暗中看见暮蔼在背尸体回家路途上发现了她们后挑灯来救她们对母亲和他都是不会忘记的。
“坚持。”,暮蔼背着她跟着师父背荀姝好回去,每日煎药到病她们除了。
暮蔼在宸家单独有间房,是荀姝好为她准备的,如果她不愿意和宸设法住就住那间房,地契也是在暮蔼名下的。
暮蔼选择住那间房间,与暮锦嬗和伏殊观都近,可以照顾好她们。
在进那间房间后,暮蔼发现里面有很多的书籍,是荀姝好给她的。
明天就要陪着伏殊观和宸星隅去考女官了,这让暮蔼有点人气装扮好。
次日,所有人都穿着素雅地赶去了宫门前,暮蔼也打点好当红宦官。
她易容成普通的侍女模样,紧跟着妹妹们去到了选拔的地方等候着宣判。
太子妃确实如传言所说有戾相而且和皇后不大亲近,有隐藏矛盾。
她们都选了点自己人,等到宸星隅的时候,暮蔼也没有什么忧心的。
皇后崔桦端严地看她,又看了眼她的背景,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留。”,太子妃裴珏对着正在登记的太监说,“这姑娘进东宫里侍奉。”
“喏。”,太监很快就记好并且看眼宸星隅说:“当真是有福气啊。”
宸星隅叩首谢恩后在旁边站好等着伏殊观的结果,看见面麻不麻烦。
不出所料的伏殊观也被太子妃选择了,但太子妃的眼睛瞥的是暮蔼。
暮蔼很苦就知道了她心里的图谋是什么了,她需要对付太后崔桦。
之后,太子妃的确接待了她,她是同与平常贵女模样的人,眼睛里有极致的对权利的渴望,眼神很像夜枭。
“坐。”,裴珏眼睛有平等,“我和你还是有缘分的,我在病疫区见过你。你妹妹大抵也不差,就留下她们了。”
暮蔼看裴珏感觉是真的赏识她,但她知道太子妃向来是雷厉风行的。
裴珏也打量她,最后没有等她回答就离开了,似乎是早就猜到她不应。
回去的时候,宸星隅和伏殊观也没问她究竟是什么情况,毕竟木已成舟,暮蔼的事情就该让她自己去抉择。
三个人回家后,暮锦嬗正与荀姝好学习拳脚功夫,就让出了空间让暮蔼和荀姝好谈今天在宫廷发生的事情。
“太子妃中意我。”,暮蔼简单说。
荀姝好明白了太子妃要利用她,就对暮蔼说:“你做的好,可以再看看。”
暮蔼明白掺和进去就意味着她要帮太子登基,这不是容易的事情。
她不会平白让自己和与自己有关联的人搭进去的,所以还是要再看看。
于是她就在戏馆能看见太子妃私服看戏的地方等着看她的真实状态。
裴珏穿亚麻衣服也有种遮盖不住的权势气息,她似乎就该是在高峰的。
暮蔼和她坐在两个地方看戏,到戏结束,太子妃从暗道径直离开了。
“贤后。”,暮蔼走出去的时候看戏的名字,又回想起了具体的内容。
“临朝听政。”,暮蔼知道了裴珏的图谋,却感觉她的心被攥得生疼。
“皇后和太子妃,谁登上高位都不是那么重要。”,暮蔼在心里想。
暮蔼趁着夜色回去了,她觉得黑夜太漫长,似乎要将她完全淹没。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改变现在的黑暗,但她知道自己要去做。
宸设法在门口等她,说:“你怎样选都好,我们免不了要卷进去的。”
暮蔼看他那被称作大莱最美丽的脸觉得他真的不愧“檀郎”之称。
两人在院落里帮荀姝好打理好园圃后各自回去说了,却都想着对方。
“他明天去面圣,但愿被陛下喜欢吧。”,暮蔼知道宸设好文采够用的。
在另一边,宸设法想:虽然她不是看重面貌的人,但我真的吸引人吗?
第二天他穿暮蔼备好的衣服去面圣凭借满腹经纶成功触动武帝。
宸设法退出去后,就有向他抛出个橄榄枝的,是武帝十六子蜀王亓川。
“感谢殿下抬爱。”,宸设法客气地推谢后等他离开后乘车回去了。
荀姝好与暮蔼正在修剪着花枝时,恰好宸设法回来就交给他做了。
暮蔼仍旧去背尸体,和去乡间做个大夫,用自己的绵薄之力去改变。
同时她也不忘记在皇后和太子妃中观望,要能带太平给普罗大众。
她还去布粥给来这里的流民,她被她们亲切地称呼为“柳枝仙”。
暮蔼的疤痕也有了新的解读:她是个天神,是来人间做善事渡劫难的。
她并不在意这疤痕意义的改变,只在乎有人因为她多活了一阵子。
很多人品评过她的柳枝疤痕,在不知道她是士族人的时候谩骂。
人的心性很重要,但这世界给暮蔼的感觉是身份和容貌才是通行证。
似乎只要她没有了这些,就要单枪匹马凭自己的生命去搏个好未来。
但暮蔼也接受了这规则,因为单人是撼动不了这规训人的死规则。
“利用呢?”,暮蔼明白在这灰暗的世界,要善于利用规则,去拆解规则。
暮蔼依旧去行善事,到某天施粥的时候,太子妃着人送来了些粮食。
她明白是裴珏在释放信号,暮蔼谢太子妃的心腹,并说:“谢谢殿下。”
暮蔼知道武帝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了,这几天常让太孙在跟前。
不过太孙亓胜不是裴珏所出,而是侍妾有的,裴珏想除隐患没除掉。
不过她让人想办法让侍妾假死,并把她送到裴家的山庄里面禁锢住。
现在太孙是裴珏名义上的孩子,而武帝也比较宠爱他,因为太孙有像祖父宣帝亓圣,就为他取名为亓胜。
本来都要废黜了太子亓暄,结果因太孙就没有再动过废立的心思了。
暮蔼并不在意权谋手段,她只在乎能力是否够强大,能当贤主吗?
太子妃已经向她证明了自己关心着黎民百姓,能够体恤他们,可减赋税。
暮蔼动摇了,太子妃现在看来还是中用的,不过她还是要再三考虑。
如果带来的是更大的动乱,她根本不会与太子妃合作对付皇后。
她在与宸设法的棋局中知道了他的想法也是先与太子妃合作再看。
“你还有去诸王那里的想法吗?”,暮蔼下棋,“蜀王在拉拢你。”
宸设法说:“我的所有你果然什么都能知道,不过我暂时不考虑。”
“你回来的时候袖口有被捏的污迹,有点香灰味道,爱礼佛的就蜀王了。”,暮蔼揭秘自己知道宸设法动静的原因。
“娘子细心,我甘拜下风 ”,宸设法拱手,“一切但凭娘子做主。”
暮蔼听他的热切称呼,也没有什么起伏,只是觉得他有点文绉绉。
她回去饮果酒,看天空的星星。
“母亲、父亲,我还好,有自己的妹妹了,有了自己的姻缘了。”,暮蔼笑着说,“你们也过好自己的生活,要我去的时候你们都过得好,知道吗?”
在与父母念叨完后,暮蔼看个士族请帖,觉得有必要去看一下。
等到日期的时候,她穿得体的衣服去赴宴,妇人都好奇地打量着她。
“柳枝仙?”,有个描着哭眉的皇室女子说,“果然气度不凡,很少见。”
她很英气,身边还跟着个很美丽的女子,让暮蔼很快知道了她的身份。
“昌运公主。”,暮蔼对着她行礼。
见亓听云对暮蔼很尊重的其他贵妇也不轻怠她,都说了点场面话。
之后她们更多地恭维昌运公主,说动听的话,为庄英纵能提拔她们丈夫。
不过亓听云的视线都在美丽女子的身上,让其他人快速地过了这趴。
那美丽女子李雅容是庄英纵掳掠来的,不过亓听云也承认了她的存在。
甚至有传言,亓听云也与李雅容有俗情,不过流传的范围并不大。
但今天再看运昌公主的眼神好像这扑风捉影的信息有几分是真的。
不过运昌公主还是邀请了她去她的府邸坐,说:“我有惊喜给你。”
暮蔼没有放在心上,她觉得亓听云再想歪注意,但还是答应了她。
回去后,暮霭依旧研习仵作之术。
她知道这在权利场中有用,比如验横死的人,这是她的专长。
第二天去运昌公主府,亓听云正在和李雅容交好,暮蔼淡定饮茶。
等结束后,她和暮蔼相对着坐下,两人分别看对方的眼睛判断着。
“哈哈,暮姑娘果然是个从人堆中间走出来的秒人。”,亓听云拍手叫好。
“你要帮太子妃,我是知道的。”,亓听云接着说,“我也要帮她。”
“我想你知道个秘辛。”,亓听云看暮蔼,“我母亲家与皇后家不对付的。”
暮蔼点头看亓听云,她很早就知道了这些盘踞在各个地方的士族的关系。
有世仇的,有互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