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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宴会过后, ...

  •   宴会过后,回到家,已经深夜。
      谢清秋一路上没说话,只是直直看着窗外,让人甚至无法看出她当下的情绪。

      傅莉桦以为谢清秋会直接回去他外面的家,没想到直接一起上了楼,傅莉桦有些好奇:“你今晚……怎么在这?”

      谢清秋跟在傅莉桦身后,听到这个疑问便停住了脚,原本注视楼梯的双眸仰起,似笑非笑问道:

      “这是我家?”

      傅莉桦转头,本想继续解释,回过头却发现二人隔着两层楼梯之近,傅莉桦俯视楼下的谢清秋时,只看见一旁暖黄色的灯光浅浅洒在了他的脸上,面部柔和,但眼神中却似有似无地闪着水光。

      她察觉到了自己目光在谢清秋脸上长达0.3秒的停留,迅速收起了自己的眼神,接着丢下一句“没什么”便转身往楼上走去。

      傅莉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羞涩,心砰砰直跳。

      她记得前些日子还好好的,如今一见谢清秋就像是能自动感应一般,光是嗅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草香,她便突然像是浑身动弹不得一般,手脚发抖。

      她决定在休息日这天问问林安。

      林安最近经常请假,说是有事,经常不见人影。

      等来上课时,手上拿着芭蕉叶包的油果,递给傅莉桦后便自己光是坐在那儿,脸上的笑停不下来。

      傅莉桦一手拿着笔,嘴里嚼着油果,最终还是没忍住在林安开始走神之际追问:“你怎么了?”

      林安脸一红,双手捏着傅莉桦的手腕:“小桦,你说,恋爱中的男人怎么就这么会甜言蜜语呢?”

      原来是谈恋爱了。

      傅莉桦微微一怔,问道:“恋爱是什么感觉?”

      林安抿了抿嘴,微微一笑:“恋爱就是……你看见他的时候,有种浑身通电的感觉,同时还会脸红心跳。”

      傅莉桦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爱吗!”

      林安敏锐地捕捉到傅莉桦情绪上的起伏,脸色骤然换了一幅意味深长的样子:“你喜欢谢清秋,对不对?”

      傅莉桦忙摆手:“才没有。”只是气息逐渐弱了下来。

      林安比傅莉桦也就年长几岁,对她此时的心理状态一清二楚,不管傅莉桦怎么否认,林安都一口咬死了傅莉桦对谢清秋有情。

      傅莉桦干脆沉默,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份悸动。

      头上的吊扇“呼呼”吹,林安消瘦的脸庞上发丝被吹动,她伸出手把头发往后一别,笑道:“我听楼下的小岚说,你们夫妻二人相敬如宾,想来估摸着是父母之命,不过婚内确认感情才最重要,我还是觉得你只有亲自去追求了,才知道这份心动是一时的情绪紊乱,还是真正钟情。”

      “可是万一他不喜欢呢?”

      “那怎么了?你喜欢是你的事,不喜欢是他的事,你问清楚,心意达到了就够了,至于以后呢……再说吧,实在不行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外面工作,你现在会暹罗语,中文又说得好,当老师没问题的。”

      林安一通话下来,把傅莉桦哄得一愣一愣的,话音落下,又写下了一串暹罗字母。

      “喜欢呢,可以用chob,爱呢就可以rak。”林安写了一张纸条,这节课就算结束了。

      林安走后,傅莉桦对着林安留下来的那张纸条发愣,脸一点点开始发红,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出了谢清秋的脸庞。

      谢清秋是在林安走后不久上楼的。

      他的脚步不重,整个人几乎是站在了傅莉桦的门前才被发现。傅莉桦急急忙忙扣上了桌上的纸条,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

      “九叔刚刚在门口叫你你没回,我来看看”,谢清秋刚准备走,看见傅莉桦的两脸颊通红,不由得低下头仔细看:“生病了?”

      傅莉桦摇摇头:“没……没有。”,便心虚地绕过谢清秋,径直走向客厅。

      门口九叔等着,见傅莉桦出来,忙问道:“傅小姐,明日放假,小岚几人要去街上买点胭脂水粉,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你来得急匆匆,怕是什么也没带齐吧?”

      傅莉桦想来自己还没见过暹罗的时常,便连声应答,“去,去。”

      街上人来人往,司机把傅莉桦和几个女佣送到路边,并约定一个小时候再来。

      离过年只有不到10天,街上熙熙攘攘挤着人,几个女佣说以往街上都是卖红色灯笼、红色春联的多,红彤彤的喜庆得多,只是最近銮披汶政府对华人的管控严格,新年的气息便少了很多。

      聊着聊着,傅莉桦突然想到似乎很久没有见过刚来时的那两个态度恶劣的暹罗女佣。

      几个女孩相对视一眼,疑惑:“她们很久就走了呀,在傅小姐黄金被偷的后两天。”

      “她们自己承认是自己偷的,说家里儿子上学、老公生病要钱,因此一拿出来便当了,当下也没有钱还了,只能任凭处置。”小岚说着,状态比先前更开朗了许多,脸上少了几分忧愁,几个女孩们沿着就街一路聊着。

      “那所谓的任凭处置,怎么个处置法?”傅莉桦继续追问。

      “当晚就回去了,老板也不喜欢手脚不干净的,但也没让他们赔就是。”其中一个齐刘海女佣努力回想。

      “那如果黄金没还回来,那他给的又是哪来的?”傅莉桦疑惑。

      “我知道!前两天司机说老板进大福黄金去买东西了,我们还在猜是不是……”齐刘海女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抢答。
      “咳咳!”
      年长一些的女人打断了她的回忆,几人这才发现嘴上开始没把门了,透漏了老板的消息。

      傅莉桦这才回想起来,为何那日谢清秋把黄金给傅莉桦时比原先的沉许多,原来是照着足金的样式再打了一个。

      傅莉桦的小黄鱼每只只有4克众,而谢清秋给的,掂量着估计5克多。

      原来谢清秋的生日礼物,不只是那个名贵的手表。

      几人从街头一路逛到尾,傅莉桦被街上摊贩看花了眼,路边炸兰花一团团地堆着,几个女孩见傅莉桦走三步便回头看两眼,因此心照不宣地买了一份送傅莉桦。

      起初傅莉桦还不好意思,说自己可以买,但几个女孩笑着说没几块钱,买得起。

      争执之间,傅莉桦还是接过了炸鲜花。

      表面裹着一层面糊,油炸之后有种说不清的复杂香味,混合着花香和面糊的香气,这是一种陌生的美食。

      三个人手上提着几盒胭脂水粉,嘴上嚼着炸花,等回到家时,傅莉桦明显感觉喉咙不对劲了。

      她体热,以往在家若是吃多了炸物,第二天必然喉咙肿痛,若没好全,那么后边将会影响整个肺部。
      傅莉桦小时候有一次高烧不退,差点死掉的罪魁祸首,是一盆炸虾片。

      傅莉桦上了楼,边上楼边清嗓子,总感觉上颚深处有一片似乎被刀严严实实割了,很是疼痛。

      喝水,多喝水说不定就好了,她想。

      傅莉桦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倒水、喝水,往喉咙里猛灌了一瓶水,看愣了刚上楼的谢清秋。

      谢清秋最近行踪也是奇怪,原本听九叔说他行踪不定,但现在天天都在家,每每出现,总能把傅莉桦搅得心神不宁。

      “你这是在做什么?”谢清秋疑惑。
      傅莉桦嘴里还有口水,指了指喉咙。

      “喉咙痛?”谢清秋一下子便明白傅莉桦的一丝。

      待口中的水吞下,傅莉桦这才有机会回答:“对。”
      只是现在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沙哑。

      谢清秋踱步走了过来,径直走到了傅莉桦的沙发旁,突然伸出手,捏住了傅莉桦的下巴,面色凝重,但也着实把傅莉桦吓了一大跳。

      “张嘴。”

      谢清秋悠悠说着,傅莉桦的脸又红了起来。

      “谢清秋。”傅莉桦唤道。

      “没礼貌,叫秋哥。”谢清秋端详着傅莉桦的喉咙,摇摇头,“喉咙都肿起来来,一会儿让九叔带你去看医生,哦对,什么事。”

      “以前你有喜欢的女人吗?”傅莉桦松了松下颚,说道。

      谢清秋摇摇头:“没有。”

      “那有女人喜欢你吗?”傅莉桦继续追问。

      “也没有。”

      “你这么多年,始终都自己一个人?”傅莉桦问。

      “什么叫这么多年,我也才29,而且这很难吗?”谢清秋笑出声,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可是你经常去夜总会。”傅莉桦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她们都说你有家不回,风流得很。”

      谢清秋笑着起身:“怎么了,风流是什么坏词吗?”

      傅莉桦突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她。
      可是情窦初开的傅莉桦,并不只想做兄妹。
      -

      吃完饭后,谢清秋便早早洗漱,在二楼客厅看报纸。
      傅莉桦则是在一旁看医生,陆恩医生是谢清秋的同窗,刚从法国回来便临时被薅过来给傅莉桦看病,为人活泼,看起来比谢清秋更加外向,但人似乎也更多情——听楼下小岚说,陆恩去留学前,每每带来家中的女伴,十次有八次都是不一样的面孔。

      “嘴张开。”陆恩拿着小手电筒,稍微一照,看了两眼傅莉桦的喉咙,便望向了一边的谢清秋:“你让人小孩吃什么了,喉咙肿成这个样子。

      谢清秋清了清嗓子,鼻腔长叹了气,头也不抬地说道:“你自己问她。”

      傅莉桦悠悠说道,尽管喉此时喉咙已经无法发声:“下午吃了炸花,还有早上吃了油果。”

      陆医生给傅莉桦开了两剂消炎药,并叮嘱傅莉桦不可以再吃燥热的东西,晚上如果发烧就马上吃退烧药。

      傅莉桦望着面前的两个药包,不由得咽了口水。

      九叔把药冲好,端到傅莉桦面前时,不由得皱了皱眉:“傅小姐可是水土不服?怎么一来暹罗又是感冒又是上火的。”

      傅莉桦摇摇头:“应该就是天气太热,过段时间适应就好了。”

      边喝着,傅莉桦边感觉脑袋开始慢慢变重,放下药碗便进浴室洗漱了。

      洗完澡后,傅莉桦没有感觉身体变轻松一些,头胡乱吹了两下,还没完全干便躺在了床上,闭上眼时,面前如同有一颗球放大、缩小、再放大。
      很快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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