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看上克夫小寡夫》妄别管

45、第 45 章 卜青领着程

　　卜青领着程迹在县学附近走了走，周遭生意自然不少，看来从古至今都晓得要在学生附近做生意。

　　笔墨纸砚，书局，学子服等等店铺应有尽有，周遭的食肆也有几家，从外面看都不甚大，门口还搭了几张桌。

　　“这里的门面瞧着都不大，也不知道租金怎么算？”程迹的目光在这些铺面上流连，安平县临街的建筑多是二层小楼，铺面也都是有二层的，这种铺面，多是一层做买卖，二层住人，有的后头搭个小院，能烧水做饭，有的没有后院，只能用炉子做饭。

　　“应当不便宜，听闻县学附近的商铺都是县学所有，不归店宅务管。”这些消息是卜青在来福酒楼听客人们说的，当时只当趣事听了一耳朵，哪想有朝一日还有在县里开店的时候。

　　要是早知道，卜青肯定细细探明，也不至于今日两眼一抹黑。

　　“咱们去问问就知道了。”左右都是来看铺面的，今儿问了也有个计较，能有个攒钱的目标。

　　说着，程迹拉着卜青去县学外，问了守门的老汉，得指点去了县学后头一处专管僦屋的屋子。

　　程迹不怯场，见着里面的管事，便细细询问僦屋的章程，什么地段，铺面大小，带不带后院，可谓是问的事无巨细。

　　最后得出的结果，没有例外，铺面肯定是越靠近县学越贵，最靠近县学的几处铺面，便是小铺面也不比稍远的大铺面便宜多少。

　　县学的铺面带后院的少，因为铺面后头的地段都被县学整合成民居，租给不想住宿，也不想每日来回奔走的人家，不少县里念书的富贵人家都给家里孩子租了一个一居的民宅。

　　安排个伺候起居的书童，住着比县学的宿舍舒心。

　　“客人有心承租，价钱也是好商量，如一次给半年租金，能便宜两分，一次给一年租金，还能再便宜两分。”僦屋的管事姓方，县学外的铺面都紧俏的很，少有空房的时候。

　　可也不是每一处铺子都能做长久生意，租客不稳定影响收入，要是便宜两分能省去换租客折腾的麻烦，县学还是肯让这点蝇头小利。

　　“谢方管事指点，我们自然是有心承租的，只是近来手头不宽裕，打算秋日再来，不知那时候可有腾出来的铺子。”要是没有，也罢了，店铺选址也不止学堂附近。

　　方管事翻了翻手里的册子，一般在县学附近开不下去生意的多是吃食生意，味道不好县里学子不买账，没有生意自然而然便退租了。

　　这样的铺子不少，每年也就这些铺子还能流转。

　　“有自然是有，只是地段和铺面大小不一定合适。”看二人打扮，也非富贵人家，该是承租不起大铺面的。

　　“有就行，真要是不合适，也是我们运道不好。”

　　拿到了想要的信息，程迹和卜青离开县学，方才见程迹和方管事侃侃而谈，卜青不曾插嘴，一出县学满肚子话可算是能吐出来了。

　　“最便宜的铺子都要两贯一个月，一年下来要二十四贯，能在这附近租铺子的人真舍得。”那可是二十四贯，卜青打出生起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铺子一年二十四贯，他们一年收入必然是比二十四贯要多不少，才愿意一直干下去。”县里生活不比乡里，吃穿用度哪样不花钱，连煮饭用的柴火都要花钱买，铺子不赚钱一大家子都要喝西北风去。

　　“也是，咱们肯定也能赚的比二十四贯还多。”卜青不是盲目自信，看程迹做的松花蛋，几个月赚下来都够他们一年租铺子的钱了，更不说这段时日来福酒楼要松花蛋要的多。

　　“所以咱们得努努力，赶紧攒够一年租金。”二十四贯是最低的租金，县学附近的铺子，地段好，铺面大，需要一月四贯，他们自然用不上那么大的铺面，但也不妨碍程迹眼馋，等他赚钱了，房子首先要买，其次打算弄一两个铺面在手里，每年租金不说和县学附近的铺子比，一年有个十几贯收入，也能躺平了。

　　有了铺面租金的压力，两个人没在县里多停留，坐着王掌柜安排的马车回去，回去前王掌柜还把这次四百五十个松花蛋的帐给先结了，足陌五贯多，先头买棉布棉花的钱又给补齐了。

　　尽管手头还有一批包了几日的松花蛋，但程迹和卜青打算再多包些，于是二人迹又开始在村里收蛋，这次程迹打算做一千个，七百枚鸡蛋，三百枚鸭蛋放着。

　　偏卜家村一口气凑不够这么多鸡蛋鸭蛋。

　　“又不是冬日，村里大部分人家能凑十几个买卖都差不多了，你们一口气要这么多，鸡鸭的屁股下的冒火也赶不上。”白婶听到两人要买一千枚鸡蛋鸭蛋，给吓的不轻，她自然晓得夫夫两人做了门松花蛋的生意，她尝过，味道是不错，但人家做咸鸭蛋的也不见得一口气要买这么多蛋。

　　程迹也晓得要的蛋是有点多了，这不是怕做少了错过了赚钱的风口浪尖，“白婶，咱们附近村子能不能收些蛋。”

　　“能肯定能，我娘家村离咱们卜家村不远，比咱们卜家村大些，养鸡鸭的人家更多，你要是想去改明儿我领你们去。”这年头虽然村子和村子挨的近，但平日少有来往。

　　白婶也是因为娘家养鸡鸭养的多，有经验，嫁到卜家村后，才开始自个儿养鸡鸭的。

　　“去，有白婶领路，我和青哥儿也不怕被坑。”程迹和白婶说好后，回家见卜青还在缝衣裳，走过去叫人歇歇，顺道说了明儿去白婶娘家村子收蛋的事，“你明儿要跟我一块吗？”

　　“我还是不去了。”附近几个村子认识卜青的人不少，他怕他去了，人家不卖蛋给程迹。

　　“青青，咱们是给钱买蛋的，又不是求人卖蛋，便是他们不肯卖换一家买就是，我想这世道没谁会跟钱过不去。”程迹可不能让卜青一直介意名声的事，“再说青青去了，我也好分辨，哪些人值得做生意，哪些人不值得。”

　　他不喜欢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人，周遭这么多村子，一个村子不一定能收一千个蛋，但十几个村子还怕收不够吗？
　　这家不卖，有的是人卖。

　　“那，我也去？”卜青的语气里还有点小心试探的意味，他能跟程迹去镇上，去县里，但去别的村还是头一回。

　　“当然也去，整日在家做衣服，眼睛容易熬坏，秋衫和冬袄本也不急着用，慢些做好也不妨事。”程迹知道卜青是个闲不下来的性格，但总不能真叫人坏了眼睛。

　　在家缝衣服缝久了，出门看看外头的绿色景致，也防止眼睛近视。

　　说服了卜青，程迹又去了一趟村长家，野猪的事忙完，卜村长也终于是得空歇歇，他年纪大了，想着再过一两年村长的位置交给卜宏，他也过过颐养天年的日子。

　　谁想程迹上门一趟，卜村长真是恨不能立刻把村长之位拱手让出去，他不知道被卜老四两口子气的少活多少年了。

　　“村长犯不着生气，我也只是猜测。”程迹其实对古代博戏究竟会受什么惩罚不清楚，但看卜村长气的胡子都登起来了，可见不是小事。

　　至少比卖孙子孙女严重。

　　“我看八九不离十，不然他们急着卖孙子孙女做什么，只为了口肉吃？”那日他从卜老四和李氏身上搜出来的钱不少，按照这两口子的性格，真要是穷的没肉吃了，手头有钱了必然羊肉猪肉有什么好肉都买回来，但他拿着搜出来的钱去换回孩子的时候，只贴了十几文，当时他还吃惊，怎么卜老四两口子也学会俭省了，买肉竟连一斤肉都没买上。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青哥儿听大嫂说家里是养的有猪的，真要是想吃肉，估摸着大哥他们肯定也是愿意杀了的，非要卖孩子，大抵还是想手里攥点钱。”攥点钱做什么，程迹不说卜村长也能想到。

　　“哼，他们最好是没做什么犯王法的事，不然我亲自押他们衙门吃牢饭。”

　　卜老四两口子最好没有沾赌，不然莫说宗族的老人，恐怕全村都要压着他们打。

　　自安大人上任以来，明令禁止私下博戏，一旦被发现，连包庇者都要一同处罚，他为卜家村村长，下头村民博戏，他还能跑的了？

　　为今之计，只有查明二人是否真的博戏了，要是没有他还要敬佩这两口子，自个儿能把几十贯吃空。

　　要是有，就要弄清楚究竟是哪些人胆大包天，敢私下开设赌局，再全全移交给衙门，方能让他全身而退。
　　有卜村长这句话，程迹放心了。

　　他是心狠了些，想要对卜老四和李氏赶尽杀绝，但他知道这种人，如果不用狠手段，就会如跗骨之蛆牢牢缠上来，只有让他们彻底掀不起风浪，日后才不会被突然冒出来的苍蝇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