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口舌之争 这回去县里 ...
-
这回去县里,程迹还是决定坐牛车,什么都不带走三个多小时还成,但这次他和卜青要带皮蛋,和这些天去山里采回来晒干的山货去县里。
两个背篓都装满了,负重三个多小时,程迹认为他不想再体验一回乳酸堆积。
卜家村有牛的人家不多,做牛车生意的也少有去县里的,除非几家约好了说要一块去,才有牛车愿意拉,不然单一家来回跑四个时辰,牛白受累。
村里没有车,卜青告诉程迹可以去村道口等等看,附近很多村子往镇上县里去,都要经过卜家村不远的村道,来往的牛车很多,运气不好没有牛车去县里,搭到镇上也能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好在,他们运气不错,拦下的第一辆牛车就是去县里办事的,车上已经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搭卜青和程迹上车,人刚坐满。
“后生是哪个村人啊?”赶车的老汉等程迹和卜青坐好,让牛儿继续往前走,见着程迹脸生,还特意问了一嘴。
车上是附近几个村的人,虽说周遭村子的人他们也不是个个都认得,但程迹这样模样好的后生不可能一点印象没有,只能是外头来的。
“卜家村的。”程迹一上车把卜青护在身边,他们坐在车板边缘,有坠落的风险,牛车走的不快,掉下去虽然摔不伤,但滚一身土肯定少不了。
卜青今日特意换的新衣裳,弄脏了小哥儿又要心疼了。
“卜家村?后生的爹娘是谁?俺们杨树村和卜家村离的不远,说不定俺认识。”
“父母已经仙逝,如今暂且在卜家村落脚。”程迹那番假话,也不是见人就说。
问话的老汉听到这个回答,脸上有些懊恼,似乎想他怎么专挑人伤疤问,实在不该,“后生勿怪,老汉赶车就喜欢和人说说话,旁边的哥儿可是后生的夫郎。”
“正是,今日去县里迁户籍。”程迹大大方方承认,引得老汉一阵善意的笑,只当程迹是新婚燕尔,方这么黏糊。
牛车上的其他人,是有认识卜青的,好歹卜青名声传的这样盛,周遭村子凡和卜家村沾亲带故的,总去过卜家村,自然也认得卜青。
“何老头,你也是眼花,怎的认不出这后生的夫郞是卜家村的卜青哥儿。”这话说的语调怪里怪气,听着像是在介绍卜青,实则言辞间藏匿一股子阴阳怪气。
程迹瞧了一眼说话的妇人,便知这人不善。
卜青的大名被说出来,原不认识卜青相貌的人也都露出诧异,一连死了三任丈夫,十里八乡也只有这一位名人了。
程迹见原靠着卜青坐的郎君,避嫌似得往另一头挤了挤,伸手将青哥儿搂进怀里,他要看看,这车上的人准备唱什么戏。
赶车的何老头晓得卜青,但他只好奇的看了一眼卜青,人家小哥儿也没多条胳膊腿,真如此凶险,娶了人的都死了?
“青哥儿,见着婶子如何不打个招呼,好歹婶子也吃过你家的喜酒。”那妇人不依不饶。
“不知婶子是哪个村的人,我和青哥儿的喜酒还没办,婶子想吃喜酒还要在等等。”这人不是卜家村的,吃的哪场喜酒程迹也猜到了。
“后生不晓得?我吃的正是青哥儿嫁的第三个男人的喜酒,当日青哥儿嫁过来,村里人好些都去吃了。”
“原来婶子和那泼皮无赖是一个村的。”程迹是不知这人为何对卜青这么大恶意,但有人欺负他夫郎,当他是死人吗?
“听闻那泼皮无赖在村里横行霸道,人死了,想来婶子的生活定是比从前要好过,今日婶子见着我家青哥儿,怎么不道声谢。”
妇人被程迹近乎无耻的话说的词穷,卜青克死他夫君,怎么还成了她要感激卜青了,天底下哪来这样的道理。
“婶子怎么不说话?莫不是婶子是那泼皮无赖的亲戚,平日里得了泼皮无赖的好处,泼皮无赖一死婶子没了好处拿,来拿我家青哥儿撒气。”
“你胡说什么?”妇人被程迹一番颠倒黑白的本事说的一愣一愣的,她和那泼皮无赖能有什么亲戚关系。
“我哪里胡说了,正常人听到村中恶霸得了报应,个个恨不得拍手称快,婶子不是想说恶霸的死跟我家青哥儿有关系,婶子不该感谢我家青哥儿吗?不然婶子说不得还要被那恶霸欺压。”
妇人说不过,几番欲言又止,最后只道,“哼,一个克夫的哥儿也要这样维护,改明儿被克死了,只能到地底下喊冤。”
“你——”卜青原安静听着,这样的话他早听了千百回,已经习惯,而且程迹维护他的样子,他很喜欢,谁想这人竟然诅咒程迹,说他可以,说程迹不可以,他正要骂回去,被程迹扯了胳膊拦住。
“我会不会到地下喊冤还未可知,但婶子犯了口业,等寿岁一到,肯定是要被阎王手里的黑白无常拿去,关进拔舌地狱赎罪。说不得我寿终正寝到了地下,还能遇到在地府受刑的婶子。”对付这种人,程迹有的是办法。
果然,听程迹说什么阎王,什么黑白无常,拔舌地狱的话,妇人被吓的脸发白,神神鬼鬼的事越是乡下百姓越看重,程迹这话正好吓住人的软肋。
不光是说话的妇人,车上其余没说话,但眼神格外不友善的几人听到了,也被吓了一跳,可见是做过亏心事,背后议论过卜青的人。
之后的路程,车上的人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程迹也乐的自在,路上时不时问卜青饿不饿,渴不渴,他们出门是带了水和干粮的。
路上两个时辰,早上喝点稀粥,半道去解决一个内急,肚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卜青有点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和程迹亲近,但也没扭捏说让程迹不这么做,他已经跟程迹学会了,他的日子过得越好,便越打那些说他闲话人的脸。
中途路过去镇上的岔路口,车上的妇人赶忙下车,看人跑的踉跄的背影,也知道是不想再和程迹卜青遇上。
程迹和卜青对视,都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这位婶娘的战斗力还是不行,至少程迹老家有的是更加蛮横的人,那些人吵架十八辈祖宗都要跟着遭殃,哪怕死了上百年还少不了一顿骂呢。
少了挑事的人,没谁再试图挑衅程迹和卜青,何老头也不开口,规规矩矩把牛车赶到县里,比预计的时间还快了一刻钟。
“何大伯,你这车什么时候往回走,我们回程也搭车。”程迹不管其他人是不是愿意跟他们回去也一辆车,只要他们给钱了,赶车的主人也愿意载他们,其余人的意见不重要。
“过了晌午,便要往回赶了,后生要是搭车,多去茶馆叫人打些水备着,下午天热,路上没有水喝,是要中暑的。”何老汉叮嘱两人,怕两人没有经验。
“晓得了,谢谢何大伯。”程迹不光带了水,还带了伞,也不知这个夏天什么时候过去,照卜青所言,安平县的夏天除了下雨还没有不见太阳的时候。
去来福酒楼的路是卜青领的,他上次去酒楼还是帮程迹当金佛像那天,也不知上次他卖的猴头菇,王掌柜多少钱卖出去了。
“县里的酒楼有几家,但来福酒楼在县里开了几十年,现在的东家是第三代,我见过两回,对我们这些在楼里做事的人不错。”他是替周氏的工,工钱不过他的手,但平日里东家高兴也会给些赏钱,他拿过两回,足五十文呢。
“生意上的事,王掌柜能做主吗?”程迹知道卜青和王掌柜认识,王掌柜对卜青也照拂几分,看在卜青的面子上,他拿出来的东西王掌柜肯定会试试。
“咱们手里的蛋才多少,按你给的价卖,不过一贯多,上回我去卖猴头菇,都卖了三贯半。”几十贯的买卖可能要等东家来决断,几贯的买卖,王掌柜完全能做主。
“第一批蛋少,等这一批能卖出去,下一批咱们可以多收点蛋做。”程迹也不敢做多了,怕卖不出去全砸手里,赔了夫人又折兵。
只要能有个稳定的销路,第二批蛋,打底都是两百枚。
卜青说过来福酒楼的生意好,正午都是人满为患,皮蛋给的价格肯定不是人人都舍得点,但总有人尝鲜,一旦销路打开,几十个皮蛋在酒楼一日功夫都撑不住。
“嗯。”卜青没有看不上一贯钱,他有时候哼哧哼哧一个月都挣不来一贯钱,程迹做皮蛋,只废了一上午功夫,剩余的时间都能去干其他事,按这个速度,建土胚房指日可待。
到了来福酒楼,今个儿也是开了门,还在做洒扫。
“青哥儿,可是又得了什么山珍?”王掌柜见卜青进门,连嘴边的胡子都高兴的竖起来,上回几朵猴头菇,给做宴的少爷涨足了脸面,不光得了少爷的打赏,东家还夸了他,也给了赏钱。
可惜这样的好事可遇不可求,但卜青在他心里已经不一样,从前只是见人勤快,顺手照拂两分,现在他盼着卜青给他多带些这样的山货。
“王掌柜今儿没什么山珍,只有些山货。”卜青先把背篓放下来,王掌柜看了一眼,有些失望,但转念又想,猴头菇哪能日日都得,又平复了心情,叫了后厨的人过来,算秤,“青哥儿不介绍介绍你身后的小子?”
王掌柜一眼看到了卜青身后跟着的汉子,只是摸不住这人和卜青的关系,总不能是青哥儿的夫君吧。
“他是我夫君,叫程迹,今日过来想和王掌柜做一门生意。”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