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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桃喰绮罗莉的心绪与桃喰莉莉香的隐忍 绮罗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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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莉站在西翼露台的阴影里,身姿挺拔如蓄势待发的鹤。
她俯瞰着庭院中被晨雾缭绕的桃色烟霞,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难得的好心情,却在隔壁传来更为剧烈的摔打与嚎叫声时,瞬间消散,转而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闷与厌恶。
“百喰家的女儿,生来骨血里便带着毒。”
不知是谁曾给她低语过这句话。此刻,绮罗莉在心底冷冷地补充。
“而这毒,最先腐蚀殆尽的,往往是我们自己。”
第二声钟声穿透晨雾,雾气似乎稀薄了些。她的视线捕捉到回廊尽头那一抹移动的身影。绘里奈穿着一身象征家主身份的墨色吴服,外罩绣有百喰家纹的羽织,长长的衣摆在她身后迤逦,不经意间沾染了三两片被风拂落的桃花瓣。
绮罗莉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真是难得。”
她低声自语。
“能看到绘里奈把头发扎起来的样子。”
在她的记忆里,绘里奈似乎总散着一头如瀑的长发,带着一种不愿被任何事物束缚的、倔强的慵懒。
此刻梳起发髻,露出纤细白皙后颈的绘里奈,显得如此陌生,又如此……耀眼。
一种混合着欣赏、嫉妒与某种近乎宠溺的复杂情绪,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她看着绘里奈的身影消失在通往祠堂的方向,目光渐深。这场权力的游戏,终于迎来了最不可预测的玩家。
——
另一边,莉莉香将自己藏在假山投下的浓重阴影里,仿佛她是这片景观的一部分。她看着绘里奈远去的背影,又抬眼望向西翼露台上绮罗莉模糊的轮廓。
“百喰家的女儿,生来便是祭品。”
她和绮罗莉的生母,临终前曾攥着她们的手,留下这般绝望的断言。冰冷的假山石硌着她的脊背,莉莉香却在心中无声地反驳。
“祭品…也能长出噬人的獠牙。”
乌鸦的嘎嘎声愈发嘈杂,第三声晨钟响起,厚重的钟声彻底驱散了残余的雾气。祠堂那扇象征着族权的大门,在远处缓缓开启,绘里奈的祭拜登位仪式即将开始。
与此同时,莉莉香蹲下身,将手中一整袋混合花种,缓缓倾倒在面前一个新翻过土的土坡上。土壤之下,埋葬着不久前还在家族会议上对她们三姐妹出言不逊的某位叔父。他的尸骨,是滋养这片土地最优质的肥料。
多么讽刺。她们三姐妹心意最为相通的时刻,似乎总与死亡和阴谋相伴。无论是在谋杀现场,还是在策划下一场谋杀的路上。
她抬手,轻轻摘下了脸上那张标志性的面具。月光偶尔掠过她与绮罗莉别无二致的脸庞,却映出一种截然不同的、隐忍而忧伤的气质。尽管她是姐姐,却因出生时那场荒唐的家族内部赌局,被注定为“从属者”。
但面具戴得久了,有时连她自己也会忘记,这究竟是一种束缚,还是一种最好的伪装。她抬眼望向祠堂的方向,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见那本厚重的族谱。她知道,终有一日,她们三姐妹的名字,都将被朱砂笔——圈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