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剑 “我将师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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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七八糟的事情耽搁太久，已经错过了看灯的时候，可李清平还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阮玉将肉铺里搜刮来的钱分出一半，给邢武送到了衙门，另一半揣进了自己兜里。
她带着李清平去了师姐家中。
师姐瞧着并不意外，热情地招呼二人坐下，吩咐阿竹爹给二人准备茶水糕点。
她并没有盘问李清平，只与二人闲谈了些琐事，顺带问阮玉：“你打算何时离开？”
阮玉如实道：“后日一早。”
“去何处？”
“益州。”
师姐想了想，点头：“好……李公子也去么？”
“嗯。”
“……那便好。”
阿竹与阮玉见过两面，已经熟悉了些。大人们在院子里围桌说话，她便搬来小凳子坐在阮玉和师姐中间，剥了橘子分给桌上的人吃。
分到李清平时，他一手接下橘子，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封递给了阿竹。
师姐刚巧看见这一幕，匆忙阻拦：“李公子不必如此，她还小，不需要……”
她话还没说完，阿竹便接下红封，藏宝似地揣进了怀里。
阮玉看了眼阿竹，又与李清平对视一眼，从旁帮腔道：“收下吧，李公子一番心意，莫要辜负他。”
师姐欲言又止，没再多说。
起起伏伏一整日，总算是以还算圆满的一刻收了尾。
几人闲话到后半夜，阿竹开始摇摇晃晃打盹后，师姐便带着她去睡觉了。
阿竹爹将自己的屋子让给了阮玉和李清平，自己则去师姐屋里的地下凑合了一夜。
熄了灯夜色清冷，阮玉睡不着，坐在床边的脚踏上问李清平：“你当真不回去吗？去一趟益州再回京，来回怕是要两月有余……”
李清平侧躺在床铺边缘，枕着一边手臂看她，摇了摇头。
阮玉又问：“那从益州回去之后呢？”
李清平点头。
阮玉松了口气，凑近前扒着床沿继续问道：“那你的侍卫呢？随你一起去益州？还是留下来拖着明月？”
李清平朝自己指了指。
阮玉更满意了：“好哎。今后有人守夜，便可以安心睡觉……等等，几人？可靠吗？”
李清平比划了一个“八”，然后点点头。
阮玉拍拍手：“那可真是好。”
说完，她话锋一转：“昨日明月去寻谢孟，是受你指使吗？”
这次李清平没有回答，只安静看她。
阮玉了然，追问：“她去了何处？谢孟呢？你就这么离开，她不会找你吗？”
她一面问，一面将手递给李清平。
李清平缓慢握住她的手，在她手心写：“不必担忧。”
“……行。”
虽不知李清平用了什么法子支走明月，但依照阮玉对李清平的了解，他说不必担忧，那便不必担忧。
阮玉安心了些，跳上床钻回被窝，认真道：“等我寻回内力，你可以无偿使唤我一次。杀人放火，打家劫舍，随你安排。”
李清平不说话，只沉默着看了她一会，又闭上了眼睛。
……
一夜无梦。次日再醒来，已经临近午时了。
屋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阮玉迷迷糊糊地起身开门，往外一看，没瞧见人。
正纳闷间，裙摆被人拽了拽，脚底下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玉姨，娘亲说吃饭。”
阮玉低头看去，正见阿竹仰着脖子看她。
于是阮玉点头：“好。就来。”
见阮玉答应，阿竹将手往袖子里一缩，转头匆匆地跑开了。
阮玉目送她离开，一回头，正见李清平扶着桌沿在桌边喝水。
四目相对，阮玉道：“今日可以陪我出门去吗？”
李清平没有犹豫便点头，用口型比划道：“做什么？”
“……买剑。”
用午膳时阿竹爹不在家，师姐说他清早便去城郊钱庄上工了，要夜里才能回来。
昨日阮玉听师姐说过，阿竹爹是钱庄的账房先生，于是哦了一声：“真是辛苦。”
师姐笑笑，摸摸旁边阿竹的脑袋：“养阿竹也不是件易事。”
阮玉也笑笑，跟着应付了几句，随后道：“师姐，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师姐往她碗中夹了一筷子肉，嗯了声：“你说便是。”
阮玉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肉，犹豫几番，小心道：“我将师姐的剑弄丢了。”
说完怕师姐生气，她又赶紧道：“但我知道那剑在何处。等我从益州返回，一定会将其抢回来还给师姐。”
“……无事。”
师姐原本还有几分好奇，停下筷子等阮玉说话。可阮玉这么讲完，她又摆摆手，满不在乎道：“当初将剑给你的时候，我便没打算再要它，丢了就丢了。况且我也知道那剑在何处。找到你的那夜，我看见过那个人用你的剑。”
“……”
阮玉沉默一瞬，有些纳闷：“用我的剑？”
“嗯。”
“……狗东西。”
“好了，不过是一把剑，就当用腻了赏他的。捡别人不要的东西，丢人的是他。”
阮玉抿紧了唇，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嗯。”
嘴上嗯归嗯，此事阮玉却并未打算善罢甘休。毕竟赏东西给仇人这种事，阮玉是非常不赞同的。
用过午膳，外面阳光明媚。阮玉戴上斗笠，带李清平一起出了门。
——男女二人同行不易引起旁人注意，更安全些。
前几日阮玉在闲逛途中见到过一家铁铺，她依着记忆寻到铁铺后，买下了店中最贵的剑。
说最贵，其实也不过白银百两。昨日从那肉铺老板家中搜刮来不少钱，阮玉倒也没心疼。
昨日谢孟带走她的剑后，她心里总是有些惴惴不安，走在路上也不踏实。今日带着新剑出门，她终于找回了些许安全感。
但没有内力，光有剑还不够。从铁铺离开后，阮玉又去之前的客栈取走包裹，而后到医馆买了针与药草。
回到师姐家中，自制了些勉强能用的简易暗器，依次包好，揣进包裹。
忙活完这些，天色已经昏黄，阮玉锤了锤坐到酸痛的腰，长舒了一口气。
李清平在旁边桌上写着什么，他的鸟也在桌上，正啄着脚底下的米粒。
阮玉看了他一会，心生好奇，凑过去问他：“你在做什么？”
李清平没有吭声，但将旁边已经写好的纸条推给了她。
阮玉接过来瞧了瞧，发现全是些又长又复杂的看不懂的话。
她刚想问这是什么，李清平便又递来一张纸，上面写道：“政事。”
阮玉咋舌：“你都……还要管这个吗？”
李清平摇摇头，又写：“他日回京，尚有用处。”
“……也是。”
说起此事，阮玉有些不自在。她想了想，开口道：“此事是我不对……那时候刚失去内力，心中焦灼，想尽快为师兄讨个公道，也怕应付不了日月楼，所以才……”
看李清平停笔向自己看来，阮玉又道：“这是头一回。我从前从不会接伤害好人的悬赏，助纣为虐……因此耽误了你好些时日，属实是我的错。”
过往之中，阮玉自认为她思虑周全，行事公允，不会犯错，便是面对师兄，也没怎么道过歉。
可将李清平劫走一事，平心而论，确实是她一时上头，关心则乱。
那夜同意那黑衣人的要求时，她全然没有想过此事的对错，没有想过此事的后果，也没有想过此事会不会给她惹来更多的麻烦。
她只想先解决眼下的困境，只想快一点行动起来，快一点做些什么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让自己不那么惶然无措。
于是阮玉再次认真道：“昨夜我说过的事情，往后我一定会做到。”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屋中也昏暗下来。
一片昏暗中，李清平看了阮玉许久。
最后他摇摇头，出声道：“不怪你。”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