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 师弟你好蓝 衍天望气术 ...
-
裘米本就因昨日的事有些愧对师兄弟,于是第二天一早就来到师父的小院门口,做好了早饭等着他们醒了给他们赔罪。
刚一坐下,没想到先醒的却是裘油。
“嗯——太爽了这觉睡得。”裘油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感觉整个人都被拉伸得很长,好像所有的筋骨都被舒展开了。当然,舒展开的还有略显松垮的衔玉腰带。
“呀!二师兄,我可真是太幸福了,刚睡饱就有饭吃。”说着笑嘻嘻地从桌上顺走一张蛋饼,逍遥地边晃悠边吃。
“三师弟啊,你说大师兄什么时候醒啊,他向来努力,往常这个点已经晨练回来吧。”
“说不定就是大师兄每日早起,太累了,这下可以安心睡到自然醒呢。”
裘米叹了口气。“唉,你说得对,从我刚入门的时候,大师兄就一直特别努力,前两天还看到他不知道哪借来的剑谱,一个人在后山练剑。大师兄想来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裘米说着从食盒里取出几个包子和一碗豆浆,单独给师兄留了一份。
与此同时,裘数顶着黑眼圈也打开了门,谁懂啊,昨夜他一边收拾狼藉的屋子,还乐滋滋的想,自己给徒弟们的心法是最顶级的。忽然间才回过味儿来,他们应该从基础开始才对,不过短短一夜,四个人就一本书,应该不会有人去练的吧。
“!”一出门就看见自己的大弟子盖着被子躺在自己门前,也顾不得毛笔还插在发髻里了!“小柴!”
“师父早。”裘米和裘油见师父出来了,顺手给他盛了一碗小米粥。
“你们师兄这是怎么了!”裘数顾不上犯困了,一下子就清醒了。
“师父,不用担心,大师兄只是睡着了,昨天我和大师兄修炼那个什么安神心法啊,真的太安神了,这一夜睡得太满足了,大师兄到现在还没睡醒呢。”睡饱的裘油就跟喝饱水的花一样,状态特别好,
“你们没念第二页的心法吗?”裘数有些奇怪地开口。
“师父,这事怪我,我没看到下一页有口诀,我发现的时候,他们就睡着了。”裘米有些自责。
裘数悄悄松了口气,那就是单纯睡太香了吧。
“无妨,为师仔细想了想,你们才刚刚入门,为师还是需要亲自教你们的,等你们大师兄睡醒了,我带着你们一起练一遍。”
就这么一等,愣是到太阳落山,大师兄才醒。
“诶,二师弟,你念到哪了,我刚刚好像走神了。”
“这哪是走神啊,大师兄,你睡了一天一夜呢,二师兄都害怕你是晕过去了了。”裘油毫不留情地笑起裘柴。
然而刚醒的裘柴毫不知情,在他的视角,他就是下午听到一半突然没意识了,醒来之后这太阳也没落下多少啊。
裘数顶着大黑眼圈,早知道他醒得这么晚,自己就去补一觉了。但是有些欣慰地摸了摸裘柴的头。
“没事,你就是平时太累了,正好趁此机会放松一下,现在感觉怎么样?”
裘柴有些受宠若惊,起来活动了一下,感觉状态空前的好,浑身都很舒坦,连前几天拉伤的肌肉也不疼了。
“师父,我感觉状态特别好!”
裘米给大师兄递过早上留的早点,餐盒是法器,食物到现在还是热腾腾的。
“师兄,昨天……那口诀我后来才看见,怪我太…”
“没事儿,这一觉我倒是觉得格外放松,若是你念了口诀,怕是我也睡不成这么舒心的一觉。”裘柴笑着咬了一口肉包,拍了拍裘米的肩。
“那就出发吧。我带你们去修炼。”
裘数带着四个徒弟找了片平坦又被太阳晒得暖暖的土地。
“来吧,孩子们,像昨天一样躺成一排,然后好好听我口令,这回可不准睡过去了。”
四个人躺得整整齐齐,睡饱了的老三就开始不老实,又是硌脑袋,又是硌屁股的,顺利收获裘数的隔离教学。
裘油一个人躺得离他们远远的,“至少不要影响其他师兄妹。”裘数如是道。
“天地寂寂,万籁归心。
不迎不拒,不念不惊。
外息诸缘,内心无喘,
神不外驰,气归于渊。
凝神于顶,息念于脐。
感山川之静,通草木之生,
汲大地之灵,纳日月之菁,
万物相生,万物共生,
五行皆纳,渐凝洞府,
府铸七元,节窍守关。”
四个弟子随着心法,调息,调动,感受,吐纳。每个人都觉得有一丝凉气顺着七关倾泻。
裘数观察着几个徒弟的反应,觉得甚是欣慰,好在当初收徒的时候眼疾手快,捡到的都是宝,教起来事半功倍啊!
就在这时,不合时宜的浅鼾传来,裘数正准备找出来是哪个不争气的,睡到一半…呸,修炼到一半睡过去的。结果发现是一向温顺的裘米,而且虽然睡过去了,灵气的运作居然没断!
裘数想了想,其实也很合理,裘米这样平和的秉性,修衍星派的功法确实很适配,况且他本身天赋就不差,脑子也聪明,让他发明个什么小东西,效率都很高。
只是,裘数有些头疼地看着裘油,这孩子怎么就调转得这么卡顿呢……
几乎每过一寸都要卡一下,不应该啊……他教的是衍星养元诀啊!
再看看裘盐,简直对比不要太强烈,这小姑娘养元的路径丝滑畅通。
裘柴有天赋还努力,可惜有些太要强,这养元讲究放松,他的灵力一冲一冲地。看来要给这俩师兄弟多补堂课了。
想着反正要修炼一夜,于是裘数调转了一半的天衍安神心法,好好地睡了一觉……是的,天衍安神心法真的可以治失眠!
经过一夜的修炼,裘米和裘盐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裘柴和裘油都明显感觉到经脉更畅通了一些。
裘数把老大老三留下来,继续修炼,让另外两个回去好好调整状态,自行巩固修炼。
裘盐欢天喜地地告别师父和师兄们,回去和爹娘分享她的修仙进度了,临走还冲裘米打暗号,成功暗度陈仓拿到了她的作业“鬼工球”。走的时候笑开了花,发间的红色花结,坠着骨珠,一晃一晃的。
而裘米却心痒难耐地翻开了《天衍安神心法》。这门派顶级心法就在自己手里,不看心里痒痒的,况且这本心法本就是他要学的,但是背着大家先看是不是也不太好。
他看着那本书,甚至觉得有种奇怪的香气从书里传出来。
纠结再三,裘米决定只看一下,就一下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于是他看着口诀,感觉每一个字都在往心口里烙,无意识地默念了一遍,随即就感觉意识像是遭了一闷棍,遁入了深处。
一时间,好似在梦境里一般,脑袋清明,意识却游走于刚刚诞生的洞府雏形。空中悬着七颗宝珠,有三颗炫目明亮,有一颗稍暗,剩下的都没怎么发光。想来这些珠子就是师父说的“府铸七元”吧。
裘米在这里走了一会儿,运作师父教的养元诀,发现七颗宝珠之间隐有共鸣,灵气流动起来的时候,七颗宝珠都会亮起来。
就这样下意识地,一遍一遍地用养元决温养七颗宝珠。
等到裘米退出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他索性四处走走,拎着饭盒去看了被师父加训的大师兄和三师弟。
裘米有些奇怪的皱了皱眉,揉了揉眼睛。
“师父你看,三师弟身上那个蓝色的光好灰。”裘米悄悄指着裘油道。
“光?”裘数有些意外地挑挑眉。掰过裘米的脸,扒着眼皮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啥毛病。
裘米没再说什么。但那团灰,他看了一眼就忘不掉。
不是脏。是闷。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出不来。
他想起三师弟平时话那么多,但从来没说过自己的事。从来都是笑嘻嘻的,叼着根草,远远看着别人闹。
那么乐天的师弟怎么会这样,喉咙这里,会是吃坏东西了吗。
“只有老三有吗?”
“大师兄身上也有,但是是黄色和橘色的光忽明忽暗的。”裘米也有些意外,师父身上的光就很平均,为什么师兄的一闪一闪的。
“你之前练过别的功法?在我之前还有别的师父?!”
“没有啊师父,怎么可能,我就刚刚试了一下《天衍安神心法》,就这样了。”
裘数心底暗暗开酸,这小子和衍星门的功法也太合了吧,他是悟到了衍天望气术?!但是仍旧面上不显。
“背着师兄弟偷偷卷,小心你师兄醒了之后讨伐你。”
“我就一下子好奇,师父我错了,我只试了一小下。”
“我倒是可以不说出去,但你自己要藏好了,你现在可是带着“有色眼镜”啊。”师父意有所指地指指他的眼睛。
裘米果断应下,把食盒放在这,就回了自己的小屋。
一路上看到了那么多人,大家都颜色各异,他还有些不适应地揉了揉眼睛,找了一面镜子照了照自己。
普通的眉眼,甚至看起来有点楞,鼻子也谈不上硬挺。没有师兄霸气,也不如师弟俊美。
他凑近镜子,细细看——没光啊。
“奇怪,我是只能看见别人身上的光吗?怎么我什么光都没有,我记得师弟的在脖子上,师兄的在肚子上…难道我的在后背?!”
转过身来看,依旧什么也没有。
“算了……等回头师父教我们《天衍养身心法》再说吧,到时候找师兄弟们帮我也看看好了。”
说罢放下镜子,把之前看了一半的医术拿起来继续翻看。“前些日子山下的药铺掌柜说,要是能做个自动抓药的机关就好了,我若是通了药理,必然能做的更好。”
裘米走后,裘数去了趟藏书阁,翻看了关于衍天望气术的记载。
“蓝,主表达,色质清亮则言语锋锐坦率,晦暗则……”
裘数合上书,给朔流萤写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