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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军训列队，意外同组 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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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军训列队，意外同组
早上五点半，起床铃还没响，夏冉的闹钟先炸了。
苏酥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关掉，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军训第一天，开始了。
宿舍里陆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对床的林溪已经坐起来，正在扎头发，动作安静利落。夏冉的床帘里传来一阵哀嚎：“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来不及了。”苏酥掀开薄被下床，趿拉着拖鞋去阳台洗漱，“六点出操，现在五点三十五，你还要吃早饭。”
夏冉的床帘唰地拉开，露出一张生无可恋的脸：“为什么军训要起这么早？太阳都没上班，我们先上班了。”
林溪路过她床边，淡定地递过去一根皮筋：“因为你军训的工资是学分。”
夏冉：“……”
苏酥在阳台笑出声。
洗漱、换装、涂防晒——夏冉昨天分的那瓶SPF50被三个人轮流用了两遍——五点五十五分，402宿舍全员整装待发。
下楼的时候，苏酥顺手把水壶挂在腰带上。夏冉看了一眼，提醒道：“多带点水，今天据说要站一上午。”
“够了。”苏酥拍拍水壶，“五百毫升，喝完再说。”
“天真。”夏冉晃了晃自己背的运动水壶，“我这个，一点五升。”
林溪默默从包里掏出一个两升的。
苏酥：“……”
是她草率了。
清晨的校园有一种别样的安静。梧桐大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同样穿着迷彩服的新生匆匆走过。路灯还没熄，昏黄的光洒在地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静园食堂门口已经挤满了人。三个人快速买了包子豆浆，站在路边边吃边等集合通知。夏冉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我昨晚刷表白墙刷到十二点，你那条帖子已经一千多评论了。”
苏酥差点被豆浆呛到：“多少？”
“一千多。”夏冉掏出手机划给她看，“你自己看，有人把你的照片P成了表情包，还有人说要在军训期间蹲你。”
苏酥接过来看了一眼，评论区果然热闹非凡——
“经管院新生？我明天就去操场蹲点！”
“求正面照！求联系方式！求认识！”
“姐妹们别跟我抢，这个妹妹我先看上的。”
“楼上醒醒，人家可能根本不想理你。”
“有没有人组团去静园三号楼送水的？”
苏酥把手机塞回夏冉手里，揉了揉眉心：“别给我看了，我社恐。”
“你社恐？”夏冉瞪大眼睛，“你昨天跟教官说话的时候可一点都不社恐。”
“那是另一回事。”
林溪在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你的社恐可能是选择性的。”
苏酥：“……”
六点整，班群里弹出一条消息：全体经管院新生，操场主席台前集合。
操场就在食堂对面，走过去不到三分钟。苏酥跟着人流进场，一眼望去，操场上已经划分好各个区域，插着不同颜色的牌子。经管院在主席台正前方，计算机院在左边，右边是人文，再往右是法学、工学、理学……
“快快快，找咱们院的牌子。”夏冉拽着苏酥往前挤。
经管院的牌子下已经站了不少人。苏酥扫了一眼，大概有二三十个，女生居多，都在互相打量、小声交谈。她找了个位置站定，夏冉挤在她左边，林溪站在右边，三个人成一排。
六点十分，教官到了。
是一个黑瘦的年轻人，军装笔挺，表情严肃，走路带风。他走到队伍前面站定，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全体都有——立正！”
队伍唰地一下安静了。
“稍息。”教官顿了顿，“从今天开始，十四天军训，我是你们的连长，姓周，叫周正。我不管你们高考多少分，家里什么条件，在我这儿，一视同仁。听明白没有？”
“明白——”声音稀稀拉拉。
“大点声！”
“明白！”这次整齐多了。
周教官点点头，开始整队。先按班级站，再按身高排。
苏酥被从第三排拎出来，往后调了两排。
“你，一米六几？”周教官问她。
“一米六三。”苏酥如实回答。
周教官打量她一眼，又看看前排那几个明显比她高的女生，皱了皱眉：“你往后站，第六排。”
苏酥默默往后挪。
夏冉在旁边幸灾乐祸：“让你平时不穿高跟鞋。”
林溪也被往后调了，站在苏酥右边。
三个人刚站稳，就听见周教官的声音又响起来：“计算机院的，往这边靠！你们跟经管院合成一个方阵！”
苏酥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左边看。
一队穿迷彩服的男生正朝这边移动。他们步伐松散，表情各异，有的还在交头接耳。走在最前面的教官喊了一嗓子：“快点！磨蹭什么！”
苏酥的目光从那些男生脸上扫过，然后，顿住了。
队伍最后面，有一个人。
他走得很慢，不紧不慢的，好像全世界的节奏都由他说了算。迷彩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侧脸——下颌线利落，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淡漠的线。帽檐下的眼睛漫不经心地往这边瞥了一眼，又收回去。
陆衍。
苏酥认出来了。
夏冉在旁边倒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去我去我去，他怎么来了？他不是不参加军训吗？”
林溪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去年没参加，今年补训。”
“补训？”夏冉眼睛都亮了，“还有这种好事？”
苏酥没说话，只是下意识站直了一点。
计算机院的队伍很快和经管院的队伍汇合。两个教官站在一起商量了几句，然后开始重新整队。
“男女混合方阵，男生一排，女生一排，按身高交错站！”周教官的声音响起来，“速度快一点！”
队伍开始移动。
苏酥站在原地，看着计算机院的男生们依次插进女生中间。有人嬉皮笑脸地跟旁边的女生搭话，被教官吼了一嗓子；有人板着脸，目不斜视；有人低着头，好像地面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陆衍走在最后面。
他走得很慢，步子懒懒的，帽檐压得低，看不清表情。他穿过人群，一步一步往这边走。
苏酥看着他走近，心跳开始加速。
五米。
三米。
一米。
他在她左边停下了。
苏酥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清冽的，有点像薄荷，混着一点点阳光晒过的气息。她偷偷侧头看了一眼——他站得很随意，不像周围那些男生绷得笔直，只是懒懒地立着，帽檐压得低，目光落在前方某处，表情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你，往右挪一个。”教官指挥着陆衍。
陆衍抬脚，往右迈了一步。
现在他离苏酥更近了，两个人之间只隔了大概二十厘米。
苏酥能看清他迷彩服上的褶皱，能看清他袖口卷起的边缘，能看清他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骨节和青色的血管纹路。
她的手心开始出汗。
六点三十分，太阳从操场东边的教学楼后面探出头来，金色的光线斜斜地铺过来，在每个人的脸上镀了一层暖色。
“全体都有——立正！”周教官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上午，站军姿！两腿绷直，身体前倾，重心落在前脚掌！双手贴紧裤缝！抬头挺胸！目视前方！”
苏酥照做。
军姿这东西，说起来简单，站久了真要命。
十分钟后，腿开始酸。
二十分钟后，脚底板开始疼。
三十分钟后，后背开始出汗，迷彩服黏在皮肤上，又闷又热。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痒痒的，但不能擦。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皮发麻。
苏酥咬牙坚持，目视前方，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左边飘。
陆衍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站得不算特别直，但也没偷懒。帽檐下的侧脸被阳光照着，轮廓分明，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鼻梁很高，嘴唇抿着的时候有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看起来像是在想什么有趣的事。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苏酥迅速收回视线，心跳漏了一拍。
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盯着前方。
但脸已经开始发热了。
旁边的夏冉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小声嘀咕：“我的腿……要断了……”
林溪面无表情，但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眼镜往下滑了一点，但她不敢动，只能用鼻子往上拱了拱，动作很轻，但被苏酥余光瞥见了。
苏酥差点笑出来。
又过了十分钟，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操场上没有一丝遮拦，阳光直直地晒下来，地面开始发烫。苏酥感觉自己的脚底板像踩在烙铁上，后背的汗已经湿透了整件衣服。
她的腿开始发抖。
不是紧张，是累的。
但她咬牙忍着，指甲掐进掌心里。
不能动。不能动。不能动。
她在心里默念。
忽然，左边传来一点点窸窣声。
苏酥余光一扫，看见陆衍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是某个信号。
然后她感觉到一阵极轻微的风，从左边吹过来。
不是自然风。
是他用手扇的。
苏酥愣住了。
她侧头看过去，他已经恢复原状，目视前方，表情淡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一阵小小的风，确实让她凉快了一点点。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周教官终于开恩了：“原地休息五分钟！”
队伍瞬间垮了。有人直接坐在了地上，有人蹲着揉腿，有人跑去喝水。苏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正想蹲下歇一会儿，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哎，你的水壶——”
她低头一看，腰带上挂的水壶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正往地上掉。
她伸手去捞，但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接住了那只水壶。
苏酥愣住，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陆衍站在她面前，单手拎着她的水壶，帽檐下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你的。”
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点懒散的沙哑。
苏酥回过神，伸手去接：“谢、谢谢。”
他递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苏酥指尖一麻，像被电了一下。
她飞快地缩回手，脸颊开始发热。
陆衍似乎没注意到，已经收回手，重新站回原位，继续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但苏酥注意到，他把自己的水壶从腰带上解下来，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喉结微微滚动，动作随意又自然。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苏酥低头看着手里的水壶，心跳有点快。
刚才那一下，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他的侧脸，他正在拧壶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很慢，好像在想什么事。
夏冉凑过来，压低声音兴奋道：“他帮你捡水壶！他碰你手了！啊啊啊！”
“闭嘴。”苏酥把水壶重新挂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就是捡个水壶而已。”
“而已？”夏冉瞪大眼睛，“你知道多少人想跟他有这种‘而已’吗？我表姐说，去年有个学姐故意把水壶扔他脚边，想让他捡，结果他直接绕过去了！绕过去了！”
苏酥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真的！”夏冉信誓旦旦，“所以他能帮你捡，说明什么？说明他对你不一般！”
苏酥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还是努力镇定：“别瞎说，就是顺手。”
“顺手？”夏冉挑眉，“他顺手了一整个操场的人吗？你看看周围，谁的水壶掉了有人捡？”
苏酥下意识扫了一眼四周。
还真没有。
她心跳更快了。
五分钟休息时间很快过去。
“全体都有——立正！”
苏酥重新站直，目视前方。
太阳越来越高，晒得人头皮发麻。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痒痒的，但不能擦。
苏酥咬牙忍着，余光却忍不住往左边飘。
他还在，站在她旁边，帽檐压得低，阳光在他脸上投下好看的阴影。
忽然，他微微侧头，目光往这边扫了一眼。
这一次，苏酥没来得及躲开。
四目相对。
他顿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什么都没说。
但苏酥分明看到，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是一个还没来得及成形的弧度。
她心跳又漏了一拍。
上午的军姿一直站到十一点半。
解散的时候，苏酥的腿已经僵了，走路都发飘。夏冉直接挂在她身上，哀嚎着要去校医院。林溪默默给两个人递水。
苏酥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下意识往计算机院那边看了一眼。
陆衍正往外走，步子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周围有几个男生凑上去跟他说话，他侧头听了几句，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有个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也没躲，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一闪而过，但苏酥看见了。
原来他会笑啊。
她想。
阳光照在他身上，迷彩服被晒得微微发亮。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回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苏酥来不及收回目光，又被抓个正着。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移开。
两个人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秒，两秒——
然后他微微挑了下眉，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那个挑眉，懒洋洋的，带着一点戏谑，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夏冉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激动得掐苏酥的胳膊：“他看你了！他还挑眉了！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别瞎说。”苏酥拍开她的手，但耳朵已经红了。
林溪在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有情况。”
苏酥：“……”
她低头喝水，努力忽略脸颊的热度。
但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放刚才那个挑眉。
什么意思啊？
她也不知道。
中午回宿舍，夏冉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表白墙开始刷。
“我去！”她突然尖叫起来，“有人发帖了！”
苏酥正在脱鞋，被她吓得差点摔倒：“发什么？”
“发你们！”夏冉把手机怼到她脸上，“你看！‘军训同框，经管院小姐姐和计算机院学神，这画面绝了！’”
苏酥定睛一看，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应该是休息的时候拍的，她和陆衍站在一起，他侧着头，好像在看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都勾得很柔和。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去这是什么神仙同框！”
“陆衍？他不是不参加军训吗？”
“补训的吧，去年没参加。”
“这个小姐姐是谁？昨天表白墙捞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她！经管院新生，叫什么？”
“求认识！求联系方式！”
“姐妹们别想了，看陆衍那个眼神，你们没戏了。”
“什么眼神？不就是正常看人吗？”
“你放大看！他嘴角是不是在笑？”
苏酥放大照片，盯着陆衍的嘴角看了三秒。
好像……真的有一点弧度？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下午的训练从两点半开始。
太阳更毒了，操场上热浪滚滚，塑胶跑道被晒得发软，踩上去有轻微的弹性。苏酥站在队伍里，迷彩帽已经湿透了，汗水顺着帽檐往下滴。
陆衍还是站在她左边，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但苏酥注意到，他站的位置似乎比上午更近了一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只剩十厘米了。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迷彩服，若有若无地传过来。
教官让他们练齐步走。
“一排一排来！男生一排，女生一排！注意排面！步调一致！”
女生先走。苏酥跟着节奏迈步，余光却忍不住往旁边看。
男生那边，陆衍也在走。他走得不急不慢，但每一步都很稳，步幅和节奏刚刚好。
苏酥看得有点走神，没注意到自己的步子乱了。
“停！”教官喊停，皱眉看向她，“那个女生，你，出列。”
苏酥愣了一下，老老实实站出来。
“你刚才步子乱了，重走一遍。”
苏酥深吸一口气，重新走了一遍。
这次她集中注意力，走得很好。
教官点点头：“归队。”
苏酥回到原位，悄悄松了口气。
旁边的夏冉冲她挤眉弄眼，小声说：“刚才陆衍看你了。”
“嗯？”
“真的，你被叫出去的时候，他往这边看了一眼，表情……好像有点担心。”
苏酥愣了一下，侧头看过去。
陆衍正目视前方，侧脸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任何表情。
担心？
她不太确定。
但心里还是悄悄甜了一下。
下午四点半，休息时间。
苏酥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掏出水杯喝水。夏冉和林溪去买冰棍了，让她原地等着。
她正低头看手机，忽然感觉眼前暗了一下。
抬头一看，陆衍站在她面前。
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冰的。
苏酥愣住了。
他垂眼看她，表情依旧淡淡的，但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随意：“你的水壶，上午掉过。”
苏酥没反应过来：“啊？”
“容易中暑。”他把那瓶冰水递过来，“喝这个。”
苏酥呆呆地接过来，触手一片冰凉。
“谢、谢谢。”
他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苏酥捧着那瓶冰水，愣在原地三秒。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矿泉水瓶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写着几个字：A大计算机院，陆衍。
不是买的。
是他自己带的。
她心跳炸了。
夏冉和林溪回来的时候，苏酥还捧着那瓶水发呆。
“哇！”夏冉一眼就看见了，“谁送的？”
“陆衍。”苏酥声音都有点飘。
“我去！”夏冉尖叫，“他送水给你？！他主动送水给你？！”
“小声点！”苏酥捂住她的嘴，“被听见了！”
但已经晚了。
周围几个女生已经看了过来，目光在苏酥和那瓶水之间来回扫，表情复杂。
苏酥把水藏到身后，脸已经红透了。
夏冉压低声音，但兴奋藏都藏不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对你有意思！绝对有意思！不然为什么只送你？”
“可能……只是顺手？”苏酥试图说服自己。
“顺手？”夏冉挑眉，“他顺手了一整个操场的人吗？你看看周围，谁收到他送的水了？”
苏酥扫了一眼四周。
还真没有。
她心跳又快了几分。
下午五点半，第一天军训结束。
苏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夏冉还在兴奋地复盘今天的“重大发现”：“他帮你捡水壶！他对视三次！他还挑眉！他下午还看你！他还送水！苏酥，你完了，你被学神盯上了！”
林溪正在泡脚，闻言抬头看了苏酥一眼：“有戏。”
苏酥把脸埋进毛巾里，声音闷闷的：“别瞎说，才第一天。”
“第一天就够了。”夏冉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你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吗？就是第一次见面就有感觉。你们今天见了多少次？报到那天晚上也算吧？那就是第二次！不对，第三次！”
苏酥被她逗笑了：“你怎么比我记得还清楚？”
“因为我嗑到了！”夏冉理直气壮，“你俩站在一起就是一幅画，他高你矮，他冷你甜，绝配！而且你看他那个样子，平时谁理过？今天又是帮你捡水壶又是送水的，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苏酥摇摇头，起身去阳台洗脸。
凉水冲在脸上，带走了一天的燥热。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有点红，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想起今天那三次对视，想起他帮她捡水壶时手指相触的温度，想起他那个似笑非笑的挑眉，想起他下午看向她的那一眼，想起那瓶冰水。
还有那张标签。
A大计算机院，陆衍。
他把自己的水给了她。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瓶子，水已经喝了一半，但标签还完好地贴着。
她没舍得撕。
阳台外面，夕阳正在落山，把半边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操场上还有几个连队在加练，口号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苏酥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操场，嘴角慢慢弯起来。
明天见，陆衍。
她在心里悄悄说。
晚上九点，军训日记时间。
苏酥坐在书桌前，摊开本子，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去。
日记要求写三百字，她写了五十字就卡住了。
不是没东西写，是太多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在纸上写下：
“军训第一天，很累，但好像也没那么累。认识了一些新朋友，也……遇见了一个人。”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他帮我捡了水壶，还送了一瓶水。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但今天好像过得特别快。”
写完她自己都笑了。
这算什么日记？
算了，就这样吧。
她合上本子，关了台灯，爬上床。
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张侧脸——帽檐压得低，下颌线利落，嘴角似笑非笑。
还有那个挑眉。
还有那句“你的”。
还有那瓶水。
苏酥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明天快点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