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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北萧峰的宫东善和林小满 时光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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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转,眨眼又过去两月。
万浮的流云剑法依旧入门,也已步入筑基初期。
自那之后,万浮是掌门徒弟,他们小师叔的事情传了出去。
万浮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苏榕雨走漏的风声,自己都还没输呢!
玄天宗内顿时议论纷纷。要知道,苏榕雨执掌宗门数百载,从未收过亲传弟子。如今突然多了个半大的小师叔,各峰弟子都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万小师姐!”
这日清晨,万浮正独自在剑坪练剑,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头也不回,木剑稳稳地完成最后一式"云收雾散",才缓缓转身。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三步开外,身着北萧峰的靛青弟子服,腰间悬着把装饰华丽的佩剑,正咧嘴笑着看她。少年浓眉大眼,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但身形已如青松般挺拔。
万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是北萧峰长老的大弟子宫东善。"少年自来熟地凑近,"和小师姐比试比试呗?"
“有必要吗?”
“非常有必要。”宫东善严肃的说。
“……”
万浮打量着眼前这个热情过头的师兄。宫东善为人豪爽人尽皆知,但更人尽皆知的是他的武痴程度。据传他隔三差五就找清薇峰长老的大弟子越品天比试,那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传闻越品天也是无奈的同意,因为如果不同意就会被死缠烂打,从早到晚。
"行吧。"万浮轻叹。只有把对方打服才能得到喘息的时间,这个道理她懂。
"太好了!"宫东善兴奋地跳起来,"就在这剑坪如何?规则很简单——"
"不必规则。"万浮打断他,"你先出手。"
宫东善一愣,随即大笑:"小师姐爽快!"
他"锃"地抽出佩剑,剑身寒光凛冽,显然是把上品灵器。"此剑名'青霜',小师姐小心了!"
万浮依旧握着那柄普通木剑,连起手式都懒得摆。
“小师姐没有佩剑吗?”宫东善眨着眼问道。
“没有。”
“这样啊,那我轻点。”宫东善一脸认真地调整握剑姿势,将力道收了几分。
“……”
万浮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木剑上摩挲了两下。这个动作若是被苏榕雨看见,定会警觉地后退三步——这是万浮想打人时的习惯性动作。
“毕竟你才刚筑基啊,我都金丹了。”宫东善继续毫无自觉地火上浇油。
万浮握着木剑的手紧了紧。
“……”
“但师傅说了,无论是怎样的对手都要全力以赴。”宫东善突然又正色道,重新摆出标准起手式。
“……”
你是在左右脑互搏吗?上一秒说要手下留情,下一秒就要全力以赴,这人的脑子是被剑气搅成浆糊了吗?
“算了。”万浮收剑。
“啊——为什么啊?”宫东善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万浮盯着他看了两秒,确定这个人的脑子是真的除了剑啥都没有了。她突然勾勾手指:“你过来。我有悄悄话对你说。”
宫东善凑到只到他腰的万浮面前,似脑子终于有点用处的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万浮稍微消了点气。她压低声音道:“我筑基你金丹,打赢了是恃强凌弱,打输了是不如筑基,无论怎么样对你都没有好处啊。”
宫东善的表情凝固了。
万浮后退一步,看着他石化在原地。那双总是闪着战意的眼睛此刻一片茫然,嘴唇无声地开合着,似乎在反复咀嚼她的话。
"好、好像是这样……"半晌,宫东善如梦初醒般喃喃道。他挠挠头,突然眼睛一亮:"那我们去演武场!那里有记录法阵,可以证明我压制了修为!"
万浮:"……"
"东善师兄!"一个清脆的女声及时打断了万浮的危险念头。一个穿着青衣扎着双髻的少女气喘吁吁地跑来,"师尊找你!说你再不去练'寒星第八式',就要亲自监督你了!"
"啊!我这就去!"宫东善一跃而起,转头对万浮抱拳,"小师姐,改日再战!"
他风风火火地跑了,留下万浮和那个双髻少女面面相觑。
"小师姐别介意,"少女不好意思地笑笑,"东善师兄他……嗯,比较单纯。"
万浮点点头:"看出来了。"
"我是北萧峰的林小满,"少女行了一礼,"常听师兄提起小师姐。"
万浮正想回应,突然感应到什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树梢——苏榕雨正悠闲地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包瓜子,明显看了全程好戏。
"掌门好兴致。"万浮面无表情地说。
林小满吓了一跳,慌忙转身行礼:"见过掌门!"
苏榕雨飘然而下,笑着摆摆手:"不必多礼。"他看向万浮,"怎么不比了?我还等着看你大展身手呢。"
万浮白了他一眼:"你教我的,'智者不争'。"
"我什么时候——"苏榕雨话到一半,突然想起这确实是昨天讲《南华经》时提到的,不由失笑,"学得倒快。"
林小满看着这对师徒互动,眼中满是好奇。传闻掌门对小师姐格外纵容,看来是真的。
"小满是吧?"苏榕雨转向她,"回去告诉你师父,宫东善若能先练好基础剑式,第八式自然水到渠成。"
"是!"林小满恭敬应下,又偷偷瞄了万浮一眼,这才离去。
待她走远,苏榕雨才笑道:"没想到你还会用'说理'这一招。"
万浮哼了一声:"比用剑省力。"
"不过……"苏榕雨若有所思,"你刚才那番话,倒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秘密”苏榕雨伸手准备敲了一下万浮的脑袋,却被万浮往后一退,躲开了。苏榕雨笑了“改日你就知道了。”
万浮跟在他身后,突然问道:"我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佩剑?"
苏榕雨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想要什么样的?"
"不要锈迹斑斑的丑剑。"
"……"
苏榕雨扶额:"改日带你去剑冢选一把。"
夕阳时分,万浮在床上打坐,周身灵气如涓涓细流,沿着经脉缓缓运转。她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灵液越发凝实,这是即将突破到筑基中期的征兆。
“我到底啥时候才能有一把自己的剑啊……”
房间里明明只有她一人,但话音未落,窗边就传来一声轻响。苏榕雨不知何时已倚在窗棂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青玉棋子。
万浮看向苏榕雨:"剑冢里真有适合我的剑?"
"自然。"苏榕雨也收起玩笑神色,"剑冢乃我玄天宗立派根本,内有灵剑千把,无灵剑万把。灵剑都有自己的脾气,会自行选择主人。"
"那如果……"万浮罕见地露出一丝犹豫,"如果没灵剑选我呢?"
苏榕雨凝视她片刻“又不是非得用灵剑”突然从袖中取出一个狭长的木匣:"那就用这个。"
万浮好奇地接过,打开匣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剑,剑身无光,却给人一种吞噬一切的诡异感。
"这是……"
"我年轻时用的'墨羽'。"苏榕雨轻声道,"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足够锋利。"
万浮小心翼翼地触碰剑身,感受到一丝冰凉的气息顺着指尖流入经脉,竟与她体内的灵力产生了微妙共鸣。
苏榕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它向来挑剔,没想到……"
“但我不喜欢这样的。”
“你还挑上了?”苏榕雨刚想敲一下万浮的脑袋就被躲开了。
“对啊。”说着万浮从床上站起来。扬扬下巴,像只得势的猫。
苏榕雨看着眼前这个只到自己胸口高的小不点,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堂堂化神期大能,玄天宗掌门,竟被一个六岁孩童拿捏了?
"嫉妒你什么?"他故意板起脸,"嫉妒你矮?"
万浮眼睛一眯,突然一脚踩在苏榕雨膝盖上借力,整个人腾空而起——然后稳稳落在了他肩膀上。
"现在谁高?"她得意地揪住苏榕雨一缕头发。
苏榕雨有些无奈。
他活了数百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当梯子踩。更离谱的是,他本可以轻易避开,却在万浮起跳的瞬间下意识调整了姿势,生怕她摔着。
“你这性子倒是和年轻时候的青晚娥有七分像了。”苏榕雨有些无奈。"下不下来?”
"不下。"万浮晃着腿,"除非你答应带我去剑冢选把好看的剑。"
"剑是武器,要那么好看做什么?"
"我乐意。不然我就告诉全宗门,掌门肩膀上有个专属座位。"
苏榕雨无奈举手投降:"行行行,带你去。"
万浮这才心满意足地跳下来,轻盈得像片羽毛。
苏榕雨突然想起什么:"不过剑冢开启需要手续。三日后子时,别睡过头。"
"我什么时候睡过头过?"万浮抱臂"倒是你,上次讲经自己先睡着了,口水都流到《南华经》上了。"
"胡说!我那是在闭目沉思!"
"哦~"万浮拉长声调,"沉思到打呼噜?"
苏榕雨气得想揪她脸蛋,却被她泥鳅似的溜走了。万浮跑到门口,回头做了个鬼脸。
"没大没小!"苏榕雨作势要追。
万浮溜出院落,白色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中。苏榕雨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摇头失笑。目光落回桌上的墨羽剑,笑意渐渐敛去。
"竟然不喜欢么……"他轻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