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约定》刚在呀

7、第七章:离别了故居 “ka

　　“kareem，吃，把碗里的吃光！”

　　父亲K·Ali的声音硬得像块冷铁，碗里的稀粥晃了晃，几粒干瘪的豆子躺在碗底，这是这个清晨仅有的食物。

　　自从Amir一家人离别之后，kareem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父亲Lila语气里的焦灼藏不住：“你要是不吃饱，待会怎么修Amir的房子？下午怎么赶路去你舅舅家？你要是倒下去了，谁给Amir修理家，Amir回来找谁，去找你的坟墓大哭吗?”

　　kareem听完过后，心口猛地一震。泪水不争气的流出几滴，砸在桌面转瞬即干，像这片土地上无数仓促的告别。他抓紧勺子，低头大口吞咽，稀粥凉得扎喉，却一口不敢停——他们没有时间伤感，计划早已制定完毕，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催促前行。

　　早饭草草结束，父子俩扛起铁锹和旧木料，直奔Amir家。断墙斜立，屋顶破洞，桌椅翻倒，衣服散落一地。

　　K·kareem进来之后望着一切，呆呆的楞住了。

　　“别傻愣着了，过来帮我一下！”父亲弯腰搬起石块，语气急促，“简单堵一下墙壁上的窟窿，中午必须完活，你妈妈在家收拾，下午我们必须得出发。”

　　kareem拿起铁锹清理杂物，父亲Ali找木板重新割锯搭屋顶，父子俩配合默契，只剩锯木的刺耳声响、锤子敲击的闷响，和越来越粗重的喘息。汗水很快浸透衣衫，父子俩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却执意不肯停歇。

　　“爸爸，Amir还能回来吗？”kareem声音发颤。

　　父亲Ali，停下手中的活，低声道：“不知道，但得给他留个住的地方，万一他回来了呢。”

　　kareem加快了动作，敲敲打打每一下都透着仓促。他们不是不想把房子修得牢固，只是时间不允许，能留下一个勉强挡雨的屋顶，已是能给Amir的全部念想。

　　日头爬到头顶时，最后一块木板钉上屋顶，最后一团泥土糊好墙缝。屋子依旧破败，却总算能遮风挡雨。

　　父子俩放下工具，远处就传来母亲急切的声音：“修好了吗？我都收拾妥当了，该出发了！”

　　母亲K·Lila背着鼓鼓的行囊，提着包裹慢慢从远处走来，身影单薄，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泪。父亲最后看了一眼Amir的屋子，眼底闪过不舍，拉过kareem的手：“咱们走，去找你舅舅了。”

　　kareem握着刚才在Amir家捡的弹珠，没有回头。三人一路前行，转身踏上前往舅舅家的路上。

　　他们不敢回望，不敢停留，直到夕阳西下，天边染成橘红，终于抵达了kareem的舅舅家。

　　没有院墙，没有炊烟，屋顶的茅草稀疏破败，风一吹便簌簌发抖，这就是舅舅的家。

　　其实他们早该来的。

　　几个星期前，舅舅便托人寄来书信，字里行间满是牵挂，一遍遍催促他们过来投奔，说哪怕日子再苦，也能给他们一个落脚的地方。因为事情耽搁至今，到今日才抵达。

　　母亲脚步微顿，快步上前敲响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吱呀”一声，门缓缓推开，一股陈旧气息扑面而来。开门的正是舅舅，他单腿撑地，另一条腿裹着早已发硬的布条，高高悬着，颧骨凸起，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却在看见kareem的瞬间，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所有的疲惫与痛苦都被欣喜取代。

　　“kareem！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舅舅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舅舅！”kareem下意识地冲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手触到舅舅的臂膀，心里猛地一酸。

　　父亲K·Ali连忙上前将舅舅搀住，语气里满是自责：“早收到你的信了，一路耽搁，让你久等了。”

　　舅舅S·Sabah靠着门框，喘着气，目光却始终黏在kareem身上，伸手轻轻摸了摸kareem的头，掌心粗糙却格外温柔，全然不顾自己的疼痛：“你们来了就好。我就怕路上出意外，天天盼着。”

　　他说着，视线扫过kareem一家人的模样，眼底的欣喜渐渐染上心疼：“一路受了不少罪吧？快进屋。”

　　kareem扶着舅舅S·Sabah慢慢走进屋，屋内的景象比想象中更窘迫。空荡荡的屋子只有一张破旧的土炕，一张缺了腿的木桌，墙角堆着寥寥无几的粗粮，连一盏像样的油灯都没有。

　　所谓的灶台，也只是泥土垒起的简易台子，一口豁口的铁锅冷清清地放着，没有半点烟火气。舅舅S·Sabah独自一人，摔断腿后无法劳作，靠着邻里接济度日，日子过得何等艰难，可想而知。

　　“哥，你现在都这么困难了，还让我们来和你一起吃一起住，这样我们过意不去啊。”母亲K·Lila放下行囊，声音哽咽，满眼满是愧疚。

　　“说什么话！我们还是一家人”舅舅S·Sabah立刻打断，他靠在土炕上，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kareem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就kareem这么一个外甥，疼他还来不及，你们能来，我比什么都高兴。早就让你们来了，来了就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

　　舅舅S·Sabah一边说着，费力地去拿炕边的一个小布包，kareem连忙上前帮忙。布包里裹着几块干硬的麦饼，是舅舅省了许久的口粮，他不由分说就塞到kareem手里：“一路饿坏了吧？快吃，别饿着。”

　　kareem捏着干硬的麦饼，手指发颤，眼眶瞬间发热。他知道，这是舅舅S·Sabah慢慢存的食物，却毫不犹豫地全给了自己。

　　母亲K·Lila连忙打开行囊，拿出带来的少量干粮放在桌上：“我们带了点吃的，先凑合一晚，往后的日子，咱们一起想办法。”

　　舅舅S·Sabah却不在意这些，他相信他们能够扛过去。他拉着kareem的手，絮絮叨叨地问他一路的经历，问他有没有受委屈，眼神里的关切与疼爱，填满了这间贫寒破败的屋子。

　　kareem坐在舅舅S·Sabah身边，听着舅舅温柔的关切，攥紧了口袋里那枚糖纸裹着的弹珠。原以为颠沛流离后无处安身，却没想到，在这座一贫如洗的土屋里，感受到了滚烫的疼爱。

　　夜幕降临，重新组建的一家人团聚在一起，期待着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