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归期》草莓炫三斤

9、第 9 章 攻略计划9

　　全国大赛决赛的哨声在东京赛场吹响时。
　　雾奈正站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的后台。
　　刚结束的钢琴比赛上，她凭借一曲改编的《月光》斩获银奖。
　　聚光灯下的荣光还未褪去，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
　　临走前没能和忍足说上一句，甚至不知道他在全国大赛的表现如何。
　　回国的航班落地时已是深夜。
　　雾奈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没让家里司机来接，反而打车直奔冰帝学园附近的后援会活动室。
　　她想第一时间拿到全国大赛的赛事录像，更想知道忍足的近况。
　　可刚推开活动室的门，喧闹的议论声就扑面而来，瞬间淹没了她的脚步声。
　　“你们说的是真的吗？忍足学长真的谈女朋友了？”
　　“千真万确！我闺蜜的表哥是网球部的经理，亲眼看到忍足学长赛后和一个女生一起吃饭，还送她回家了！”
　　“那个女生是谁啊？是我们学校的吗？长得好看吗？”
　　“谈女朋友了”这五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雾奈心上。
　　她站在门口，指尖死死攥着行李箱的拉杆。
　　耳边的议论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刺着她的神经。
　　后援会的成员们终于注意到了她，议论声戛然而止，活动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大家看着雾奈苍白的脸色，眼神里满是尴尬和小心翼翼。
　　谁都知道，雾奈作为后援会会长，对忍足的心思几乎人尽皆知。
　　现在她刚回来就听到这样的消息，场面实在有些难堪。
　　“会、会长，你回来了？”一个胆子大些的女生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雾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脸上挤出一丝还算平静的笑容。
　　“我刚回来，听说全国大赛结束了，过来看看。”
　　她的目光扫过活动室里散落的应援牌和赛事资料。
　　最终落在那个最先提起“女朋友”的女生身上。
　　“刚才你们说的，是真的？”
　　那个女生低下头，小声说：“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
　　“听别人说的？”
　　雾奈的声音冷了几分，眼底的平静被一丝锐利取代。
　　“后援会的规矩，是传播没有根据的流言吗？”
　　她的气场陡然变得凌厉，和平时那个会装可怜、嘴甜的模样判若两人。
　　后援会的成员们被她的气势吓到，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再说话。
　　雾奈走到活动室的主位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知道，这些流言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忍足那样的人，若不是真的有好感，绝不会轻易和异性走得那么近。
　　可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涩和不甘，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忍足的喜欢只是一种执念，是不甘心被他忽视、不甘心输给别人的好胜心。
　　可此刻听到他谈女朋友的消息，那种心脏被揪紧的疼痛。
　　“会长，我们不是故意传播流言的，只是太担心你了。”
　　“大家都觉得，你为忍足学长付出了那么多，要是真的。”
　　“付出不代表就能得到回报。”
　　雾奈打断她的话，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以后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许再在活动室里议论这些无稽之谈。”
　　她顿了顿，补充道。
　　“忍足学长的私事，我们无权干涉，做好我们后援会该做的事就好。”
　　说完，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行李箱。
　　“我累了，先回去了。明天把全国大赛的赛事录像和详细资料整理好，发给我。”
　　走出活动室，深夜的凉风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仰头看着天空，星星稀疏，月色清冷，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不知道那些流言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忍足对那个女生是不是真的喜欢。
　　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用算计和手段去争夺什么了。
　　早川说她“单纯”，或许是对的。
　　她只是一个渴望被爱、却又不知道如何正确表达的人，用伪装和算计包裹着自己，最终却还是会被流言和心动搅乱心神。
　　回到家，雾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雾奈刚走到冰帝校门口的樱花大道，就被一个女生拦住了去路。
　　女生梳着齐肩短发，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衣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正是传闻中忍足的“绯闻女友”。
　　那个曾经勾搭同班同学男友、还发奇怪照片，被雾奈设计过一场戏的女生。
　　“松岛同学。”
　　女生的声音带着哭腔，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我知道你很喜欢忍足学长，可是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雾奈挑了挑眉，心里暗自冷笑。
　　这副娇娇弱弱的样子，比她当年的伪装还要逼真，难怪能让忍足对她另眼相看。
　　她正想配合着露出委屈的表情，上演一出“柔弱对决”，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的身影。
　　忍足侑士正站在树底下，直直地看着这边。
　　雾奈心里的演戏念头瞬间消散，脸上的表情也淡了下来。
　　而女生似乎没察觉到忍足的存在，还在继续哭诉。
　　“我知道你之前可能对我有误会，觉得我是故意勾搭别人的男朋友，但那都是误会！是别人先招惹我的，我也是受害者……”
　　“够了。”
　　忍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快步走上前，没有看身边的女生，反而将目光落在雾奈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嘲讽：“松岛雾奈，别装了。”
　　雾奈摊了摊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可没装，是这位同学主动找我的。”
　　忍足没理会她的辩解，转头看向那位“绯闻女友”，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惯有的温和，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这位同学，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他的语气礼貌而得体，像极了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之前可能因为我的一些举动让你产生了误解，我向你道歉，以后我会注意分寸。”
　　女生愣住了，脸上的泪水还挂着，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忍足学长，你……你说什么？我们之前不是聊得好好的吗？你还送我回家了……”
　　“送你回家只是出于礼貌，毕竟你是冰帝的学生，天色晚了不太安全。”
　　忍足的语气依旧温和，却没有丝毫动摇，“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说完，他不再看那个女生，伸手拽住雾奈的手腕，转身就走。
　　雾奈被他拽着往前走，手腕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心里微微一动。
　　她看着忍足挺拔的背影，忍不住开口：“忍足学长，你就这么丢下你的女朋友，不太好吧？”
　　忍足没有回头，语气却冷了几分：“别胡说，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两人走到没人的角落，忍足才松开她的手。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紧紧盯着她，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你去国外参加钢琴比赛就算了，没有邀请我伴奏也算了，跟别人在街上四手联弹算怎么回事？”
　　雾奈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想起在维也纳比赛结束后，她在街头遇到一位当地的钢琴师。
　　对方的演奏技艺精湛，她一时兴起就上去合奏了一曲，没想到竟然被人拍了下来，还传到了冰帝。
　　“哦，你说那个啊。”雾奈笑了笑，语气轻松，“我只是觉得他弹得很好，纯粹是对同为音乐人的欣赏，一时兴起就合奏了一曲，没别的意思。”
　　她看着忍足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凑近了些，轻声问道。
　　“忍足侑士，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忍足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即转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抬手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才没有。”
　　可他泛红的耳尖，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雾奈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
　　“没有吗？”她继续追问，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和别人四手联弹？为什么要特意过来问我？”
　　忍足被她问得有些烦躁，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
　　他看着雾奈眼底闪烁的笑意，心里那股莫名的醋意还未消散，反而因为她的调侃而变得更加强烈。
　　“我只是觉得，作为后援会会长，你的行为太不注意影响了。”
　　他强行找了个理由，语气却有些底气不足。
　　“而且，你答应过要好好练习钢琴比赛，结果却在国外和别人瞎玩。”
　　“我可没有瞎玩，我拿到了银奖呢。”
　　雾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再说了，四手联弹也是一种学习，能从别人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忍足看着她得意的模样，心里的烦躁渐渐被无奈取代。
　　他知道，自己根本说不过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
　　可看着她脸上真实的笑容，他心里的醋意，却又莫名地淡了几分。
　　“下次再想合奏，找我。”忍足突然开口。
　　雾奈愣住了，眼底满是惊讶。
　　“你说什么？”
　　“我说，”
　　忍足看着她的眼睛。
　　“下次想弹四手联弹，找我。我的琴技，可比你在街上遇到的那些人好多了。”
　　雾奈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的喜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笑着点了点头：“好啊，那我可记住了。下次我一定找你伴奏，可不许反悔。”
　　忍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从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