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归期》草莓炫三斤

10、第 10 章 攻略计划1

　　冰帝学园的运动会彩旗招展。
　　操场上人声鼎沸。
　　作为校园里的焦点人物，忍足侑士的动向自然备受关注。
　　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他既没参加网球相关的趣味赛，也没报名田径项目。
　　反而在操场角落的斗牛场里，和几个男生围在一起玩起了斗牛游戏。
　　“哇，忍足学长竟然在玩斗牛？完全没想到啊！”
　　“平时看他总是温温淡淡的，没想到还喜欢这种对抗性强的游戏，反差感也太大了吧！”
　　忍足后援会的几个成员踮着脚尖往斗牛场方向张望，语气里满是好奇，纷纷提议要过去看看。
　　雾奈靠在操场边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斗牛场的方向。
　　那里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忍足的身影被人群遮挡，只能偶尔看到他抬手传球的动作。
　　她懒洋洋地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你们想去就去吧，我就不去了。”
　　“会长，你不去看看吗？忍足学长玩斗牛的样子肯定很帅气！”一个女生不解地问道。
　　雾奈笑了笑，语气随意：“没什么好看的，斗牛而已，哪里比得上学弟们跑步有意思。”
　　她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好友。
　　“走吧，我们去看100米短跑，刚才听说是一年级的学弟们比赛，应该会很有意思。”
　　好友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行啊，反正看忍足学长耍帅的人够多了，不缺我们两个。”
　　两人并肩走向短跑赛场，沿途能听到不少关于忍足的议论声。
　　雾奈充耳不闻，心里确实没什么波澜。
　　她见过忍足在网球场上的意气风发，见过他在钢琴前的温柔专注，也见过他看穿她伪装时的犀利，斗牛场上的他。
　　对她而言，不过是多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侧面而已。
　　短跑赛场的气氛同样热烈，发令枪响后，几个穿着运动服的学弟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引得周围的女生们尖叫连连。
　　雾奈也被这份青春活力感染，忍不住跟着鼓掌呐喊，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毫无伪装的笑容。
　　好友看着她的样子，笑着调侃：“你现在这个样子，可比在忍足学长面前真实多了。”
　　雾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反驳：“我在他面前也很真实啊，只是懒得装而已。”
　　“不一样。”好友摇了摇头，“你在他面前，要么是带着目的的示好，要么是带着防备的试探，很少有像现在这样，完全放松、发自内心的开心。”
　　雾奈没有说话，心里却有些认同。
　　或许是因为和忍足之间的关系太过复杂，充满了算计、试探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
　　所以在他面前，她总是下意识地保持着一丝警惕，无法完全放松自己。
　　而和好友在一起，看着无关紧要的比赛，反而能让她暂时卸下所有包袱。
　　比赛结束后，两人沿着操场散步，无意间又路过了斗牛场。
　　此时围观众多，呐喊声此起彼伏。
　　“看吧，我说忍足学长玩斗牛很帅气吧。”好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说，“你刚才是不是心动了？”
　　“没有。”雾奈立刻反驳，脸颊却微微泛红。
　　好友挑了挑眉，没有拆穿她的口是心非，只是笑着说：“行吧，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你和忍足学长之间，也该有个明确的答案了。”
　　雾奈的脚步顿了顿，心里有些复杂。
　　她知道好友说得对，她和忍足之间，已经拉扯了太久。
　　从最初的算计与伪装，到后来的试探与心动，再到现在的微妙氛围，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段关系究竟会走向何方。
　　斗牛场的呐喊声还在继续，阳光依旧炽热。
　　她转身拉着好友的手，笑着说：“走了，我们去买冰淇淋，刚才喊得太用力，嗓子都干了。”
　　好友笑着点头：“好啊，我要巧克力味的。”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修学旅行结束的那天。
　　冰帝学园的校门口挤满了归来的学生。
　　雾奈刚处理完后援会的收尾工作，走出活动室时。
　　就看到忍足侑士站在樱花树下，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松岛会长。”他抬手招呼了一声，语气依旧慵懒。
　　雾奈走上前，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木盒上，好奇地问：“忍足学长，找我有事吗？”
　　忍足将木盒递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修学旅行带回来的伴手礼，谢你这段时间照顾好后援会。”
　　雾奈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接过木盒。盒子是胡桃木做的，表面刻着细密的樱花纹路，手感温润。
　　她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一个小巧的八音盒。
　　主体是一架迷你钢琴，琴键上还镶嵌着细碎的水晶，轻轻一拧发条，悠扬的《月光》旋律便流淌出来。
　　正是她在钢琴比赛上弹奏的那首曲子。
　　“你。”雾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抬头看向忍足，眼底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首曲子？”
　　“全国大赛结束后，你的钢琴比赛录像在学校里传得很广。”
　　忍足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我觉得这首曲子还不错，刚好在当地看到这个八音盒，就买下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为之。
　　但雾奈心里清楚，能记住她弹奏的曲子，还特意挑选了对应的八音盒，绝不可能是“随手”那么简单。
　　指尖摩挲着八音盒冰凉的琴键，旋律在耳边回荡。
　　“谢谢。”
　　雾奈的声音有些轻，脸上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忍足特意为她准备的礼物。
　　忍足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依旧保持着惯有的漫不经心。
　　“不用谢，毕竟你把后援会打理得很好，这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之前答应过要给你伴奏，这个八音盒，就当是提前预热了。”
　　提到四手联弹的约定，雾奈的眼睛亮了亮，连忙说。
　　“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习？我随时都有空。”
　　“不急。”忍足抬手看了看表，“先把后援会的事情处理完再说。不过，作为交换，你是不是也该给我准备一份回礼？”
　　雾奈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回礼？忍足学长想要什么？”
　　“我还没想好。”忍足轻笑一声，“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她。
　　“八音盒你喜欢就好。”
　　看着忍足远去的背影，雾奈低头看着手里的八音盒，旋律依旧悠扬。
　　雾奈将八音盒小心翼翼地收好，快步走向教学楼。
　　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冰帝学园的文化祭热闹非凡。
　　各个社团的摊位前都围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欢声笑语。
　　网球部的专属场地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忍足侑士和宍户亮的表演赛堪称重头戏。
　　两人凌厉的攻防、默契的配合，引得观众席上的呐喊声此起彼伏，掌声不断。
　　而此时的礼堂里，钢琴表演刚刚拉开序幕。
　　雾奈坐在后台的化妆镜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裙摆上的蕾丝花边，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她知道，此刻的忍足，正在网球场上接受众人的追捧，自然不会来听她的演奏。
　　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却又在预料之中。
　　她想起修学旅行回来时，他递来八音盒时的温柔，想起两人约定四手联弹时的期待，想起他说“等想好了再要回礼”时的玩味。
　　可真到了她的钢琴表演这天，他还是选择了网球表演赛。
　　“雾奈，该你上场了。”工作人员的提醒打断了她的思绪。
　　雾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失落，脸上扬起一抹从容的笑容。
　　她整理了一下礼服，提起裙摆，缓步走上舞台。
　　聚光灯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台下的掌声响起，她却没有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知道，他不会来。
　　坐在钢琴前，指尖触碰琴键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
　　她没有选择之前弹奏过的《月光》，而是选了一首旋律轻快却带着一丝怅然的曲子。
　　琴声流淌而出，时而悠扬，时而婉转，时而带着淡淡的失落，将她此刻的心情诠释得淋漓尽致。
　　台下的观众都沉浸在她的演奏中。
　　而网球场上，表演赛刚刚结束。
　　忍足擦着汗，接过宍户递来的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礼堂的方向。
　　他能隐约听到传来的钢琴声，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烦躁。
　　“喂，忍足，你在看什么？”宍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想去看钢琴表演？”
　　忍足收回目光，喝了一口水，语气随意：“没什么，只是觉得这边太吵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起了那个约定。
　　他答应过要给雾奈伴奏，答应过要听她弹琴，可今天，他却因为一场表演赛，错过了她的演出。
　　“我说，你是不是想去看松岛雾奈的表演？”宍户挑眉，一脸八卦，“大家都在说你对她有意思，怎么现在反而不去支持一下？”
　　忍足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轻笑一声：“表演赛结束了，去看看也无妨。”
　　两人快步走向礼堂，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那首熟悉的曲子。
　　忍足的脚步顿住。
　　他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着舞台上的身影。
　　雾奈坐在钢琴前，神情专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雾奈站起身，鞠躬致谢，目光无意间扫过门口，恰好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雾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上的笑容有了瞬间的僵硬。
　　他还是来了？是表演赛结束得早，还是特意过来的？
　　而忍足，看着她眼底的惊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没有进去，只是对着她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了。
　　表演结束后，雾奈走出礼堂，就看到忍足站在不远处的樱花树下，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表演得不错。”他率先开口，语气依旧慵懒，却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赏。
　　“谢谢。”雾奈走到他面前，心里有些雀跃，却故意装作平静，“忍足学长不是在参加表演赛吗？怎么会来？”
　　“表演赛结束得早，过来看看。”忍足递过矿泉水，语气随意，“没想到，你的琴技又进步了。”
　　雾奈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还好，只是偶尔练习。”
　　“下次，”忍足忽然开口，“下次你的表演，我一定到场。而且，四手联弹的约定，也该兑现了。”
　　雾奈的脚步顿住，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惊喜：“真的？”
　　“从不骗人。”忍足轻笑一声，“不过，作为交换，你也要来观看我下次的比赛。”
　　“好啊！”雾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