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自多败己，但我就这么一个老己》只想吃窝边草的兔子

2、大师兄跑腿初体验 “宿主，您

　　季爱己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不是普通的敲门声，是那种“你再不开门我就把门拆了”的节奏感。她闭着眼睛摸向枕头底下——摸了个空。
　　“淦，”她嘟囔着，“忘了穿越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
　　季爱己把被子蒙到头上。敲门声停了。她刚松了口气，就听见“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季爱己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看见沈渡己站在门口，一身白衣，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表情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冻梨。
　　“你怎么进来的？”她问。
　　沈渡己面无表情：“踹的。”
　　“门得罪你了？”
　　“你得罪我了。”
　　季爱己眨眨眼，又缩回被子里：“哦。那你自己消化一下，我再睡会儿。”
　　沈渡己：“……”他深吸一口气，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栗子。”
　　季爱己再次探出脑袋：“什么栗子？”
　　“东街那家。西街的太甜。”沈渡己一字一顿，“你昨天让我带的。”
　　季爱己盯着那包栗子看了三秒，然后慢吞吞坐起来。咸鱼系统从虚空中冒出来，三花猫的脑袋探到她耳边：宿主，您昨天使唤的那个男人，今天真的送了十斤栗子。
　　季爱己挑眉：“效率还行。”
　　建议：给予适当正向反馈。维护良好的跑腿关系，有助于长期躺平。
　　季爱己看向沈渡己，淡淡道：“放着吧。”
　　沈渡己站在原地没动。
　　季爱己：“还有事？”
　　沈渡己：“我在等你吃完。”
　　季爱己：“为什么？”
　　沈渡己：“吃完好杀你。”
　　季爱己靠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得等到什么时候？我吃东西很慢的。而且你今天杀了，明天谁给我送栗子？”
　　沈渡己愣住了。这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一时竟无法反驳。季爱己继续说：“你想想啊，你杀了我，就少了一个使唤你的人。你不杀我，每天还能来刷个存在感。哪个划算？”
　　沈渡己沉默了三秒，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
　　季爱己叹了口气，语气像在给后辈传授人生经验：“沈师兄，你要杀我，总得有个时间表吧？你这样天天来、天天不动手，我很为难的。我每天要睡十二个时辰，日程排得很满。”
　　咸鱼系统默默记录：宿主对疯批师兄使用技能：反客为主+降维打击。效果：对方陷入深度自我怀疑。建议存档教学。
　　沈渡己站在原地，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逻辑出了大问题。他明明是来杀人的。怎么现在站在这里，像个等着被宣判的犯人？季爱己看他愣神，伸手拿过那包栗子，打开，闻了闻。
　　“嗯，东街的，对的。”她点点头，然后抬头看他，“既然你要等我吃完，那在等的时间里，帮我把栗子剥了？”
　　沈渡己：“……什么？”
　　季爱己把栗子包递过去，理所当然地说：“剥啊。你总不能让我一边吃一边剥吧？那多耽误时间。耽误我吃完，不就耽误你杀我吗？这叫时间管理，懂不懂？”
　　沈渡己：“……”
　　他低头看着那包栗子，又看看季爱己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他突然想起魔界旧部群里的吐槽：
　　魔界旧部A：少主，您太老实了！
　　魔界旧部B：对啊，该硬气的时候要硬气！
　　魔界旧部C：你们别瞎教，少主上次硬气的结果是把人家门踹了三次……
　　沈渡己深吸一口气，接过栗子包。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在床边坐下了。小板凳都没有，直接席地而坐，开始剥栗子。季爱己挑了挑眉，心想：这人还挺上道。
　　咸鱼系统：宿主对疯批师兄使用技能：得寸进尺。效果拔群。建议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
　　半个时辰后。
　　季爱己躺在床上，一边吃剥好的栗子一边刷留影石（修真界版抖音）。留影石上正播放着妖族公主胡狸的最新视频：
　　“家人们谁懂啊！今天教大家泡枸杞的正确姿势！一定要用热水！这叫极致中国化！最近海外都在学这个，咱们妖族可不能落后！这叫文化输出，懂不懂？”
　　评论区刷得飞快：“学到了学到了”“胡狸公主YYDS”“求链接求链接”“这波文化输出我给满分”。
　　季爱己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个赞。
　　沈渡己坐在床边地上，面无表情地剥栗子。他面前已经堆了小山高的栗子壳，修长的手指上沾满糖渍，白衣袖口也蹭上了灰。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在地上给人剥栗子。这个人是他要杀的人。他还在这儿等着她吃完。而且她还在刷留影石，完全当他是空气。
　　“这个胡狸，”季爱己突然开口，“一天发多少条视频？”沈渡己手上动作不停：“……不知道。”
　　季爱己：“你们修真界没有限流吗？这样卷下去，迟早要出事儿。你看她这更新频率，比我前公司那个卷王同事还狠。人家卷是为了KPI，她卷是为了什么？文化输出？”
　　沈渡己沉默了一秒，没听懂，但决定不问。
　　季爱己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在剥？”
　　沈渡己动作顿住：“不是你让我剥的？”
　　季爱己：“我让你剥你就剥？你不是来杀我的吗？”沈渡己握栗子的手微微用力——栗子应声一碎，碎成渣那种。
　　季爱己看了一眼：“你把我栗子捏碎了。”
　　沈渡己面无表情：“……我故意的。”
　　季爱己：“为什么？”
　　沈渡己：“因为我想杀你。”季爱己看着他，突然笑了。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我看透你了”的笑。
　　“沈渡己，”她说，“你知道吗，真正想杀一个人，是不会提前通知的。更不会坐在她床边给她剥栗子。”
　　沈渡己沉默了。季爱己继续说：“你昨天说要杀我，今天说要杀我，结果呢？栗子送了，栗子剥了，我还在活着。你这叫想杀我吗？”
　　沈渡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季爱己拿起一颗他刚剥好的栗子，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我虽然懒，但我不傻。”她说，“你下不去手，就别硬撑了。承认自己不想杀我，有那么难吗？”
　　沈渡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没有不想杀你。”
　　季爱己：“那你杀啊。”
　　沈渡己又沉默了。
　　季爱己叹了口气：“你看，你又不动了。”
　　她往床头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沈渡己，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但我看得出来，你不想杀。你只是觉得你应该杀。这两件事，是冲突的。”
　　沈渡己看着她，眼神复杂。
　　季爱己继续说：“我以前上班的时候，老板天天让我们加班。每个人都在加班，好像不加班就是罪过。但后来我发现，那些加班的人，大部分都是在表演加班——坐在工位上刷手机，等老板走了再走。”
　　她顿了顿，看着沈渡己的眼睛：“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沈渡己：“叫什么？”
　　季爱己：“叫无效内卷。”
　　沈渡己愣住了。季爱己：“你现在这样，就是无效内卷。你觉得你应该杀我，所以你天天来。但你不想杀，所以你不动手。你把自己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累不累？”
　　沈渡己沉默了。咸鱼系统：宿主今日输出：降维打击+灵魂拷问。对方防御值-50%。建议乘胜追击。
　　季爱己没理系统，继续吃栗子。
　　沈渡己坐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半个碎栗子，脑子一片空白。他突然想起南宫破产昨天说的话——“喜欢一个人和想杀一个人，分不清的时候，通常就是已经喜欢上了。”他当时不信。现在好像有点信了。季爱己看他愣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想什么呢？”
　　沈渡己回过神，看着她。
　　季爱己眨眨眼：“你要是想不明白，就回去慢慢想。别在这儿耗着，耽误我睡觉。”
　　沈渡己站起来，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季爱己的被子滑下来一半。
　　他沉默了三秒。走回去，把被子给她盖好。
　　季爱己看着他，似笑非笑：“你这又是什么操作？”
　　沈渡己面无表情：“怕你着凉。”
　　季爱己：“着凉了不是更好杀？”
　　沈渡己：“……”
　　他发现自己又被绕进去了。季爱己笑了，摆摆手：“行了，走吧。明天记得带奶茶，三分糖去冰。”
　　沈渡己愣住：“我没答应。”
　　季爱己：“你会的。”
　　沈渡己站在原地，看着她。季爱己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他站了很久。久到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然后他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更乱。走到山脚下，他掏出传讯符，给东街奶茶店发了一条消息：
　　沈渡己：明天送一杯奶茶上山，三分糖去冰。
　　奶茶店：好的客官！还要别的吗？
　　沈渡己：……不用。
　　奶茶店：好嘞！对了，昨天那十斤栗子好吃吗？
　　沈渡己：不是我吃的。
　　奶茶店：那是谁吃的。
　　沈渡己：一个项目。
　　奶茶店：？？？
　　沈渡己收起传讯符，面无表情地往回走。走了一半，他又停下来。
　　“我为什么要给她买奶茶？”他问自己。没有答案。但他知道，明天他还会去。因为在她面前，他第一次不用演那个“必须杀人”的疯批师兄。他可以只是个……被怼到说不出话的傻子。
　　与此同时，玄霄宗山门外。一个黑袍男人负手而立，望着云雾缭绕的山门，表情复杂得能拧出苦水来。他就是魔尊·南宫破产。三个月前，他还意气风发，准备率领魔界大军踏平修真界。现在，他正为魔界的财政赤字愁得睡不着觉。
　　“报——”一个魔兵连滚带爬跑过来，“禀魔尊，刚收到的最新财报！”南宫破产接过玉简，扫了一眼，脸色比他的袍子还黑。
　　“上个月魔界GDP下降5%？进出口贸易额腰斩？跨界电商亏损80%？”
　　魔兵瑟瑟发抖：“是、是的……主要是修真界搞了什么‘极致中国化’，把咱们的枸杞茶叶市场都抢走了……现在妖族的胡狸公主天天直播带货，咱们的库存全砸手里了……”
　　南宫破产深吸一口气：“那魔界监管协议呢？”
　　“还在谈……修真界那边说，要签可以，但核心技术必须共享……”
　　“共享个屁！”南宫破产一脚踢飞旁边的石头，“老子996搞基建，他们在那边躺着赚钱？！”
　　石头滚下山崖，半天听不见回响。魔兵小心翼翼地问：“魔尊，咱们还打吗？”
　　南宫破产瞪他一眼：“打什么打？拿什么打？拿GDP吗？你懂不懂什么叫保存实力？”
　　魔兵缩了缩脖子。南宫破产望着玄霄宗的方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听说玄霄宗最近出了个奇人，在沈渡己剑下睡觉？”
　　魔兵：“是、是的……据说是新入门的弟子，叫季爱己……沈渡己不仅没杀她，还给她买了糖炒栗子……”
　　南宫破产眯起眼睛：“有意思。能让那个疯子放下刀的，不是傻子就是高人。”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魔兵愣了一下：“魔尊？您去哪儿？”风中飘来一句话：“去挖墙脚。挖不到人，挖点经济思路也行。这叫低谷期充电，懂不懂？”魔兵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季爱己是被段卷王吵醒的。“爱己啊！”段卷王坐在她床边，一脸慈爱得能挤出蜜来，“为师来看你了！”
　　季爱己闭着眼睛：“师尊，现在是午睡时间。”
　　段卷王：“修炼之人，何须分昼夜！”
　　季爱己：“我是修炼之人吗？”
　　段卷王：“你是！”
　　季爱己：“那我能不能选择不修炼？”
　　段卷王被问住了。他沉思了三秒，然后一脸郑重地说：“爱己啊，你知道为师为什么对你另眼相看吗？”
　　季爱己眼皮都没抬：“因为我懒？”
　　段卷王猛地一拍大腿：“错！因为你的‘懒’，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勤’！”季爱己终于睁开眼睛：“……师尊，您能不能说人话？”
　　段卷王站起来，开始激情演讲，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季爱己脸上：“你看那些弟子，天天打坐修炼，心浮气躁，求的是速成！这叫无效内卷！你呢？你不动如山，心如止水，这叫保存实力！这叫潜龙勿用！《易经》里说的，懂不懂？”季爱己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有人能把她的懒上升到哲学高度。
　　段卷王继续说：“为师研究了几十年才发现，修道这件事，不是谁练得久谁就厉害。关键是时机！低谷期就要充电，高峰期才能爆发！你这种状态，正是为师梦寐以求的！”
　　季爱己沉默了三秒。然后她说：“师尊，我是真的懒。单纯的懒。没有哲学含义。”段卷王眼眶红了。
　　“你听听！你听听！”他冲着门外喊，“多么朴实！多么真诚！不装腔作势，不故弄玄虚！这才是真正的道！”门外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已经开始习惯宗主发疯。季爱己叹了口气，决定放弃沟通。
　　段卷王擦擦眼角，重新看向她，目光灼灼：“爱己啊，为师已经决定了，明天全宗大会，你上去发言，分享你的‘躺平修道心得’！”
　　季爱己这下彻底醒了：“什么玩意儿？”
　　段卷王：“全宗大会！上千弟子！你上去讲讲你是怎么在沈渡己剑下睡着的！讲讲你的人生哲学！让那些天天卷生卷死的弟子们开开窍！让他们知道，躺平不是放弃，是换一种姿势奔跑！”
　　季爱己：“……师尊，您是认真的？”
　　段卷王：“为师从不开玩笑！”他拍拍季爱己的肩膀，一脸欣慰：“好好准备，为师看好你！你这一讲，说不定能改变整个玄霄宗的风气！”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得像捡到宝。季爱己躺在床上，望着房梁，沉默了很久。
　　咸鱼系统冒出来：恭喜宿主！获得新任务：全宗大会发言。任务奖励：修为+5年 ，失败惩罚：被迫参加早课一个月
　　季爱己：“我能拒绝吗？”可以。但早课每天早上卯时开始。季爱己沉默了。卯时，就是早上五点。让她五点起床，不如让她直接死。她发出一声长叹：“老己啊老己，你怎么混到这个地步了……”
　　咸鱼系统幽幽开口：宿主，换个角度看：这是您输出价值观的机会。让上千人接受您的“躺平哲学”，不比您一个人躺着更有成就感？
　　季爱己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但她马上反应过来：“你这是CPU我？”
　　系统说的是事实。躺平不是放弃，是换一种姿势奔跑。您不想跑，可以让别人替您跑。季爱己：“……”
　　她突然觉得，这个系统有点东西。
　　当天晚上。沈渡己坐在自己房间里，面前摆着一堆玉简。这些都是他派人收集的关于季爱己的情报。
　　姓名：季爱己
　　年龄：18岁
　　来历：不明，据说是散修
　　特长：睡觉、吃栗子、怼人、在要杀她的人面前睡着、把人绕进逻辑陷阱
　　口头禅：爱你老己、明天见、你哪个部门的、有编制吗、这叫时间管理懂不懂、无效内卷修炼方式：躺着（疑似某种失传功法，段卷王称之为“潜龙勿用”）
　　目前状态：被段卷王收为亲传弟子，即将在全宗大会发言
　　沈渡己看完，陷入沉思。特长那一栏，他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这算特长吗？这不就是懒吗？但偏偏就是这个懒人，让他第一次下不去手。而且她说的话，他越想越有道理。他拿起传讯符，给魔界旧部发了条消息：
　　沈渡己：问个问题。
　　魔界旧部：少主请说！
　　沈渡己：如果一个你要杀的人，让你帮她剥栗子，你会剥吗？
　　魔界旧部：？？？
　　魔界旧部：少主，您是不是被绑架了？
　　沈渡己：没有。
　　魔界旧部：那您问这个干什么？
　　沈渡己：……随便问问。
　　魔界旧部：少主，您实话实说，是不是有情况？
　　沈渡己：没有。
　　魔界旧部：那您为什么问栗子的事？
　　沈渡己：……因为她让我带的。
　　魔界旧部：她是谁？
　　沈渡己：一个项目。
　　魔界旧部：？？？
　　魔界旧部：少主，您这个“项目”能让我们看看吗？
　　沈渡己：不能。
　　魔界旧部：那您能告诉我们，这个“项目”有什么特别的吗？
　　沈渡己：她跟我说，真正想杀一个人，是不会提前通知的。
　　魔界旧部：……
　　魔界旧部：少主，这话听着像哲学。
　　沈渡己：她还说，我这样天天来又不动手，叫无效内卷。
　　魔界旧部：…………
　　魔界旧部：少主，您确定她是您要杀的人？
　　魔界旧部：我怎么觉得她在给您上课？
　　沈渡己放下传讯符，揉了揉太阳穴。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什么毛病。但具体是什么毛病，他说不上来。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沈渡己瞬间警觉：“谁？”一个黑影从窗外翻进来，落在他面前。是南宫破产。
　　沈渡己皱眉：“你来干什么？”
　　南宫破产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听说你最近在追一个女的？”
　　沈渡己：“……谁告诉你的？”
　　南宫破产：“整个魔界都传遍了。‘少主为了一个女人，连魔界复兴都不管了’。”沈渡己沉默。
　　南宫破产凑近他，压低声音：“那个女的，我也想见见。”
　　沈渡己的眼神瞬间冷下来，屋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你试试。”
　　南宫破产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哟，急了？”
　　沈渡己拔剑。剑光一闪，南宫破产鬓角的一缕头发飘落。南宫破产连忙后退：“别别别！我就是开个玩笑！”
　　沈渡己收剑，面无表情：“出去。”
　　南宫破产举起双手：“行行行，我走。不过临走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沈渡己不说话。
　　南宫破产问：“你到底是喜欢她，还是想杀她？”沈渡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不知道。”南宫破产叹了口气：“那你完了。”他翻窗离开，留下一句话飘荡在夜风中：“喜欢一个人和想杀一个人，分不清的时候，通常就是已经喜欢上了。趁早认清现实吧，疯子。”沈渡己站在原地，望着窗外，一夜无眠。同一时间，季爱己的房间里。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咸鱼系统蹲在她枕头边，三花猫的尾巴一甩一甩。
　　宿主，今天过得怎么样？
　　季爱己：“还行。吃了栗子，睡了午觉，给疯批师兄上了一课，被师尊抓去当典型。”
　　总结：涨了多少修为？
　　季爱己心算了一下：“睡了14小时，步数不到50步，加上栗子带来的愉悦心情……应该有15年？”
　　蒸蚌！明天继续保持！有望提前突破！
　　季爱己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沈渡己，今天被我怼得说不出话。”
　　咸鱼系统的猫耳朵竖了起来：系统检测到宿主语气中的得意。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季爱己：“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系统分析中……分析完成。根据今日行为数据：送栗子、剥栗子、盖被子、被怼后依然留下——综合判断：沈渡己对宿主的好感度78.3%。
　　季爱己愣了一下：“你还真分析？”
　　宿主要求，系统必应。
　　季爱己想了想：“那他到底是想杀我，还是喜欢我？”
　　咸鱼系统沉默了三秒。系统无法回答过于复杂的人类情感问题。但根据今日对话，宿主已经给他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季爱己：“什么种子？”“真正想杀一个人，是不会提前通知的”这颗种子。季爱己笑了。
　　咸鱼系统继续说：宿主，您今天展现出的思想深度，已经超出了系统的预期。躺平不是放弃，而是换一种姿势奔跑——这句话，值得被更多人听到。
　　季爱己摆摆手：“行了，别拍马屁了。睡觉。”她闭上眼睛，三秒后呼吸变得均匀。
　　咸鱼系统默默记录：宿主睡眠状态：良好。入睡速度：1.8秒。历史第二快。今日成就：使唤疯批师兄剥栗子+成功避开刺杀+给疯批师兄上课+被师尊钦点为“躺平代表”+让魔尊产生挖墙脚兴趣。明日预测：全宗大会发言，预计影响上千人。建议提前准备演讲稿，核心思想可围绕“躺平不是放弃，而是换一种姿势奔跑”展开。
　　窗外，月光如水。沈渡己站在远处，望着季爱己房间的灯光熄灭。他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月亮西沉，东方既白。然后他转身离开，手里捏着一个已经剥好的栗子。是他昨天偷偷留下的。他没吃。但他知道，明天他还会去。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听她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