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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并肩作战 ...

  •   “禁军体魄可不比常人。”林和尘道,“何况体罚只是沈南与口中述道,又不知真假。”

      姜天涯自然想过这一层,但细细思索,沈南与同她初见时尤为谨慎,不像是夸大其词来达到目的的人,何况若拿此事攻陷人性弱处,是人第一反应都是利己的,效果并不显著。

      正想着,前头朱家院子忽然出来几人,其中四名便是她在找的几位禁军,另外一人为朱荣发,双脚带着镣铐的朱荣发,以及他身侧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胖小版朱荣发。

      两个朱荣发很快看过来,见到姜天涯当下神色一变,原版朱荣发随即上前两步,面色狰狞又恼又愤,就要骂人,被胖小版朱荣发拦下,冲两人露了个笑脸,“从前便听过天涯师傅的高名,今日有缘,果真百闻不如一见。”

      “洋海,你对她们客气做什么?若不是他们姜家人诬陷栽赃,你爹我能被校尉惩处遭人笑话吗?”

      朱荣发恶狠狠道,才对那四名禁军展了个笑脸,“今日的活计你们也瞧见了,不知能否在沈校尉跟前美言几句,将我这镣铐撤了吧,实在是影响打铁。”

      姜天涯同林和尘对视了眼,同时升起了个疑问——这是沈南与动的手?为了更换箭头的事?

      挂不得刺杀他的人多之又多,这种惩处可比入狱更羞辱人。

      “诶~爹,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都是同行争夺生意起些摩擦正常的,只要不伤及性命,这次你上风,下回我上风,来来回回高高低低,再正常不过。”

      朱洋海挺着大腹踱到两人跟前拱手做礼,因着年轻,面上的横肉堆叠起来,如同一块里三层外三层的五花肉。

      “日后因着沈校尉的交情,还是要打交道的,你们说呢,天涯师傅?”

      姜天涯闻到些许油腻的气味,皱了皱鼻头,“你们应当知晓沈校尉只是暂时在此驻扎吧?”

      “那自然知晓,不过沈校尉如今借着我们铁行会打造了不少兵器,来日也会带人随军出征,缺什么,我们朱家就得做什么。”

      他嘚瑟一笑,“只是届时你们姜家失了联系,活计可就不是侥幸能再得了,想必天涯师傅聪慧,早早入了我们铁行会,活计便不愁了。”说着神色若有所思,目光粘稠地落在姜天涯脸上。

      “我看你们首先要考虑的不是所谓铁行会,而是随军时留条小命吧,伤了腿脚……应该无妨,”

      林和尘身量比起朱洋海高出一大截,并不主动地睥睨着对方,眼神从朱荣发脚上镣铐扫了眼又回到朱洋海身上,“但若是伤了胳膊,连锤子都打不起来,就别提接管活了。”

      朱洋海冷哼一声:“我们铁匠手艺人,虽做的活计劳累,却也讲究辈分的,一个小白脸学徒也敢抢在前辈面前说话,你们姜家就这么带徒弟吗?”

      “哦,那你们朱家看来很有师承了,既然如此你怎么还在喋喋不休,你亲爹可还在愁脚上的镣铐呢。”

      姜天涯轻笑一声,没把他放在眼里,那朱洋海脸色顿时红润起来,便要再说,其中一位名唤初八的禁军道:“你们这批活计还未完成,校尉还在等着呢。”

      朱家父子这才罢了口。

      姜天涯等着初八等人到了跟前,冲他们爽朗一笑,“多日不见,是说你们没再去我们北回镇核验箭头,原来是换了朱家的差事。”

      “我们听命行事罢了,姜姑娘今日过来,是有何要事?未听校尉提起过。”

      姜天涯趁说话间已经打量起面前几人,见他们神色无异,体态也正常,笑道:“我能有什么要事,上回箭头被刚才那两位搅了局,这一趟不想出岔子罢了……听说你们上回因此事被罚了,可当真?”

      姜天涯一副不知情打探消息的模样。

      一人回道:“姜姑娘此消息从何而知,若是校尉口中的话,自然没的假。”

      林和尘略微琢磨着他们话里头对姜天涯格外不一般的态度,接过话头道:“但诸位看着气色良好,想来此事也不算紧要,否则那朱荣发如今好事好端端的。”

      初八道:“我们皮糙肉厚不妨事,至于朱家,不日出征还得靠着他们的手艺,缺不得,姜姑娘想来能体谅。”

      “她有什么可体谅的,无非牵连无辜心里过不去罢了。”

      沈南与不知何时从身后过来,那四人当即做礼,唤了声“校尉”。

      “我为何要心里过不去,下令责罚的可是你沈校尉。”

      姜天涯目光掠过他身后的陶纤纤,一挑眉,“陶大夫,沈校尉伤势如何了?我观之他印堂不明,气色微虚,怕是还要再躺躺吧。”

      陶纤纤略笑了下,顶着沈南与投来的目光,点头称是,“沈校尉最好少言少动。”

      沈南与话头被噎住,姜天涯当即哈哈大笑起来,接过陶纤纤手中医药箱,问道:“这几名禁军兄弟因上回朱家换箭头一事被牵累受伤,你这儿可有什么药与他们用用?”

      “不必了姜姑娘。”初八连忙道:“校尉早与我们看过,如今都好的差不多了。”

      “当真不要?”陶纤纤道:“药钱扣在沈校尉头上,他都不珍惜自己的身子,你们如同他手足,又如何会珍惜。”说罢从药箱翻出两瓶白瓷瓶要来,比姜天涯先前看过的大上不少。

      初八等看了眼沈南与,这才谢道:“多谢两位。”

      “不必谢我,都是陶大夫心善仁义。”

      姜天涯当下放下心,临走时冲沈南与挤了挤眼,“我们姜家锻造箭头的活计圆满完工,校尉不再与活计我们也不强求,你上回说不日出兵,愿你得偿所愿。”

      沈南与一哂,扫了眼林和尘,“可还有什么话要与我说的?”

      几人一时无言,片刻后陶纤纤还是问了句,“不知校尉此去是剿赤龙寨?”

      “不止。”沈南与看过去,“赤龙寨连破了几城,叫其他不自量力之辈也跟着拉帮结派起来,朝堂已经下了旨意,乌合之众也不可漏走。”

      陶纤纤点头,有些欲言又止,但到底未再说什么。

      五日后,沈南与率领手底下一千名禁军连同朱荣发等数位铁匠,由仙回镇出发往南边清缴逆贼,少了禁军坐镇,北回镇同仙回镇人均是有些不安,但同时又都松了口气。

      他们走的第三日,便有小道消息传来出战大捷,碰上一伙新拉起来人马,几乎没动手,对方就被吓得溃不成军,夺路而逃。

      这消息是冰儿送去刺绣活计时沿路听来的,回来说给铺子里人听,叫德二添油加醋成了一桩乐事。

      “除了这些,你们可听到姓朱的那家的事?”

      箭头活计结束,铺子里的生意虽没之前赶,却也不差,原由有农忙,不过最要紧的还是朱家如今全然都在做沈南与先前交代、如今还在源源不断地做着的官活。

      他们工期已然排满,从前被强行加入铁行会只够果腹的小铁匠们也全都被塞满了活计,故而仙回镇的大小需求几近八九成都到了姜家铺子。

      但历经了前两个月的赶工,如今这些活计即便是再有钱的商户递来的紧急活件,德二他们也都不放在眼里,故而一边捶打一边谈着各路听来的八卦。

      “听说朱荣发原本是不想随军的,还是他那儿子朱洋海劝说他去的,说是这样才能源源不断接官活。”蔡覃道。

      此言到时不假,上回朱洋海可是当着姜天涯的面亲口说的。

      “这我也有听到,不过最离奇的还是那朱洋海接手后,接着沈校尉的名头同那些来往的走商搭上了关系,打造出的刀剑借着那些走商售卖,据说如今行市很是不菲,找上门的行商不在少数。”

      “如今各路起义,兵器自然稀缺的紧,如今我们也能自行锻刀,叫他们帮我们卖出去……”

      小师弟话没说全便被姜隼摇头毙了,他双手叉腰松了松筋骨,“眼下不太平,不必横生枝节,如今活计已足够吃饱饭,还能有些富余就已经很好,那些刀剑由着行商各路转手倒卖,若是用来防身自然最好,可若是到了一些歹人手中,岂非助长了他们动乱根基,到时吃苦的还是百姓。”

      德二等这才想到这层,当下不免后怕。他们从前锻制官刀和箭头,也不是没想过这些兵器日后都是要在人身上用的,但那时有官命在身不得不做,且用途都为正当,再多想也没什么愧疚感。

      如今被姜隼这般点拨,倒叫此事摊在了明面。

      “爹说的是,刀剑总要见血,生意嘛不急,慢慢来总会有的。”

      姜天涯手中活计结束,余下交给程粟琢磨,小师弟跟着提点她也乐的轻松,打了个哈欠道:“累了这么些天,且得松快松快,我打算去春月楼那儿打斗浊酒,你们可有想要吃的饮的,待会我同师弟去买来。”

      “冰儿才交了绣活,眼下正有空,不同你们一道去?”姜隼来回看了眼三人。

      姜天涯又是一个哈欠,手肘搭在冰儿肩上,“这回就不必了,这段日子冰儿忙前忙后,还帮忙张罗着隔壁院子的事,听说还帮纤纤开坑了块药圃,大功臣一个,就好好歇着吧。”

      “那倒也不必特意歇着。”冰儿浅声道,目光虚虚地落在一旁给阿状看课业的林和尘身上,他也才随着德二锻完一把剪刀,缠着绷带的右手握着毛笔,端坐于廊下案桌前,与阿状演示如何练字抄书。冰儿眼见他背脊笔挺,姿态如松,即便粗麻布衫加身,额间贴汗,也端的同院内人不一般,何况他身份还十分不一般。

      这等比较叫冰儿气馁地收回视线,同时又暗自叹了口气,若身旁这位一直将他看做好兄弟的姜天涯真同他在一起,比自己来,倒也算的上良配了。

      “师姐说的是,冰儿理应歇着。”

      林和尘感应到众人的目光,字写罢才抬眼看了众人一圈,最后看见姜天涯别有深意的眸子里,那眸光灿烂,暮春的景色也追不上,只是可惜。

      两人记下众人想要的,驱车上了路。

      等到车拐过巷尾,姜天涯才低声道:“你是说,春月楼那个打酒的孙九也是陈大夫一路的?”

      “并不完全是。”

      林和尘细细思索那日夜里事发突然,对方道的那句“是,也不是”的话来,当时震惊到无以复加,也因并不清楚姜天涯追过去的陈大夫为何人,急的他想了许多叫人后怕之事,倘若因他之由害的姜天涯不测,那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以至于那时他失态,竟失礼抱住了姜天涯……

      回忆到此,林和尘喉结滚动了下,侧看了眼身侧人,两人并肩而坐,衣角牵连,隐隐也能察觉彼此体温,姿势再亲密不过,但这种亲密,姜天涯同铺子里许多人都这般,并不值得说道,也不特殊。

      “并不完全是?”姜天涯自然不清楚林和尘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天边,只是重复了这么一句,“这么说来,他们是目的相同,但如何完成的手段和上头的人不一样?”

      “差不多这个道理,我也不完全了解。”林和尘思忖片刻,又道:“之所以孙九与我开口,是我看出了他的伪装,我对他没有威胁,且若他不告诉我些什么兴许还会搅了他的计划。”

      “那今日过去,他嘴里也难探听些什么来了。”

      林和尘点头,他也不确定孙九知晓姜天涯知情后的打算,“总之你先不要在他面前暴露,我会找时机打听,告诉你这件事只是表面我的选择,你该明白?”

      “放心,你刚说我就明白的很。”姜天涯拍了拍林和尘的肩,“以后就并肩作战,一块挣钱。”

      林和尘对所谓的挣钱不感兴趣,一句话没接上来咽在胸腔半天没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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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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