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栢临中学 “你们会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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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青年少女的身体重重砸在地面，猩红鲜血在地面晕开。
“她死了？……！”
“她杀人了！！？”
“怎么可能……？！”
窸窸窣窣的窃语声传入佑聍耳畔，她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面前慌乱的青年群体，一抹殷红从她的深蓝左眼闪过。随后，她扬了扬嘴角，笑容可掬：
一把偌大的镰刀被她攥在手中。
佑聍脸上的机器标志隐隐泛光，她用力将镰刀一挥，嵌入地面。一阵飓风迅猛刮起，身前的青年们身躯一震，窃语声戛然停止，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吱呀——
楼道的大门缓缓晃动，若隐若现的太阳余晖透过缝隙无声钻入楼道，浇在青年们身上，将他们慌乱的神色收入笼中。平稳的脚步声清晰传入他们耳畔，伴随着刺耳的尖锐声，一张微笑脸庞朝他们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
下一刻，青年们惶恐逃窜的声音乍起：
“她要杀人了！快跑啊！！”
“疯子！！”
“跑啊！还站在干什么！！？”
“等等我！！求你们了！！”
“……”
冰冷的提示音骤然回响在半空中：
【叮！检测到玩家杀意弥漫！】
【副本已开启。】
【剧情正在加载中…】
佑聍一怔，她抬眸望向四周。
楼道的大门骤然关闭，黑暗肉眼可见的将四处覆盖，佑聍的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般模糊不清，周围慌乱的叫声也随之消失。
五感尽失，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中脑中再度响起：
【载入成功，玩家登入游戏。】
【请玩家做好随时死亡的准备。】
“……”
—————
佑聍睁开眼睛，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坐在一辆汽车的后座上，驾驶车位上坐着一名中年妇女，正全神贯注地开着车。
这里是？……
她疑惑地望向车窗，窗外闪过的场景让她双眼一眯。佑聍侧眸看向驾驶座上的人，随后垂眼瞥向自己身旁：
一一是个黑色的书包。
佑聍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电子手表：
……九月一号？
佑聍抬头望向后视镜，一行小字缓慢显现在她眼前：
【欢迎玩家进入副本《栢临中学》，你是一名刚转到这儿的转校生，这所中学的深夜经常闹鬼，并且伴有凄厉的惨叫声。同时，这里的学生接连失踪，搜查无果，因此学校放弃了搜救。】
【本副本限时七十二小时，存活至后天早六点即可通关】
【积分将由玩家的行动进行奖励。】
【玩家生命值归零时，积分重置。】
【请玩家做好随时死亡的准备。】
“……”
最后一句讲了两遍。
佑聍冷着一张脸，无奈吐槽。她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所以我现在是进入游戏了？
“……”
一一老掉牙的剧情。
佑聍掀起眼皮睨了驾驶座上的妇女一眼，然后：
“母亲？”
“欸。”妇女亲切应道，她扫了一眼后视镜上坐在后座的佑聍，含笑开口：“晕车了吗？你忍一忍，马上就要到学校了。”
“我们现在是要去学校吗？”
妇女愣了愣：“是啊。”
“傻孩子，还没老呢记性就变差啦？”
佑聍：“…………”
“妈听说那里教育方面什么的都挺优秀的，想让你去适应适应，说不定上完课你的成绩会有所提高呢！”妇女望向佑聍：
“话说你这次怎么叫的这么生疏啊？”
佑聍：“？”
“没有，我刚才有点不太舒服。”
佑聍一本正经地解释。
“这样啊，你再忍会。已经快到学校了，前面就是。”
佑聍抬眸。
中年妇女停下车子，转头望向佑聍，弯眼笑了笑：“到了，下车去你的新学校吧。”
“记得好好学习哦。”
“……”
“知道了。”佑聍点头笑应，她随手抓起书包半背在肩上。下车前，她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右眼下方，缓慢一怔：
消失了？
应该是为了符合游戏剧情。
佑聍垂下眼眸，轻笑一声。她迈步走下车子，头也不回地跨进校门，松垮的半扎丸子轻轻晃动。周围的目光一下子被她的身影吸引，佑聍顿时成了人群的焦点。
佑聍面无表情地往教学楼走去，她的目光扫视人群，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一挑：
那群人应该也在这才对。
“同学，你是新来的转校生吗？”一名身穿白色衬衫的黑发教师突然出现在佑聍身旁，轻声询问：
“你在找班级吗？那边的第一个班级就是高三一班。”
高三一班？
“好的，谢谢老师。”佑聍礼貌点头应道，“请问今天学校有多少名刚到的转校生？”
“刚转来的转校生？”教师半眯起眼，看向佑聍：“加上你的话，总共应该有七个。”
“他们是在同个班吗？”
“这我不清楚，得问教导主任。”教师摇头，“他们的成绩单我都看过了，如果学校是按成绩分班的话，大概率是在一二班。”
一二班？按成绩分的班级吗……
“学校一直是按成绩分班的吗？”佑聍问道，“我第一次来这所学校，很多我都不清楚。”
“一一老师您能跟我讲讲吗？”
教师一怔，“这倒是没问题……只是同学，你想知道什么？”
佑聍微笑：“所有。”
————
十五分钟后。
“谢谢老师，我先回班去了。”佑聍微笑开口，她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上的灰尘，随手撩了撩头发：
“老师再见。”
黑发教师点头回应，转身离开了佑聍的视线。
佑聍简单整理了一下学校作息。
学校六点半开始上早自习，七点半是早读，八点开始是正课，晚上八点开始上晚自习。除了课间和午餐外，全天一共加起来要学十六小时，并且每天都会有一场小考，一周一大考。
关于学生失踪的事一字未提。
佑聍半垂下眼皮，她低头瞥向自己的手表：
七点二十八分。
“……”佑聍眼角一抽，无奈叹了口气。
她迈步走教室，目光飘向座位。几十张木制的黄色座椅整齐排成四列，地砖灰白，白色的瓦墙上只有一扇窗户与教室大门相对。
这么大一间教室只有一扇窗？
……这群学生不用呼吸么？
佑聍感叹。
她随便找了个空着的位子坐下，微微抬眸扫视四周。从她进教室到现在，几乎没有人学生抬起过头看佑聍一眼，全程都一股劲地埋着头学习，对身边发生的一切不问不顾。
一群书呆子。
佑聍吐槽。半晌，几道青年身影闯入她眼前，神色恐慌地打量四周，脸色苍白：
“这是哪里啊……？”
“放我回去！！我才不玩什么狗屁游戏！！……”
“别叫了行不行！？吵死了！！”
“你吼什么吼！？说得好像你自己不怕一样！我们现在不都是同一锅上的蚂蚱吗！！？”
“不是……来到这个地方难道怪我吗！？”
“不怪你怪谁！？怪那个疯子啊？！”
“……”
害怕，惊慌，责怪，反目为仇……
佑聍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争吵几人。
那群青年似乎也注意到了注视着他们的视线，缓缓望向坐在教室角落里的佑聍一一
他们的表情瞬间凝固。
佑聍微笑着直视着他们，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早好。”
“……”
【叮——！！】
早读铃骤然响起，佑聍收回视线，掏出书包。翻找片刻，一张身份卡被她缓缓拿起：
姓名：许淮
年龄：17
出生日期：XX年XX月XX日
————
佑聍眯眼看完了这张身份卡，脖子隐隐酸痛。与此同时，【班主任】迈进教室，目光审视着争吵的几人，怒骂道：“上课铃声没听到吗！？都给我坐回座位去！！”
“不想考大学了吗！？”
争吵的几人顿时安静下来，他们缓慢转头望向讲台，脸上的血色瞬间被洗刷干净，嘴唇发紫。其中一人更是直接脚软跪坐在地，张大着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她……”
剩下的几人浑身颤抖着小跑找座位坐下，脸上的苍白丝毫未减，目光惊恐地盯着讲台。【班主任】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跪坐在地上的少女，嘴角一裂：“请回到座位，这位同学。”
佑聍面色凝重，她轻手轻脚地将身份证放回书包，凝眸注视着讲台上的【班主任】，眉头微蹙。
【班主任】脸色苍白，眼白发黑，缝合的裂痕布满整张脸，手臂，脖子，双腿上全都缠绕着黑色的细线，线头飘向空中，关节处插着钉子，全是如同傀儡般僵硬发臭。
但现在她却像个正常的教师一样站着讲台，准备上课。
难怪他们会吓成这样。
佑聍打量着班主，神色平静：
四肢僵硬发白，身上冒着尸斑……看情况，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十个小时，也就是前晚九点半到十点半之间……
闹鬼？
佑聍突然想起游戏系统的提示音。
下一秒，讲台上少女的身影猛地冲出教室——
嘭——！！
一道震耳欲聋的物体爆裂声骤然响起。
佑聍瞳孔一震。她蓦地转头，下意识抬眸望向窗外—— 但出现在她的眼前的，只有一面灰白的墙壁，将教室与走廊发生的一切全部隔绝。
“……”佑聍皱眉。
同时，教室里的学生们僵硬抬头，双眸无神地看向讲台上的【班主任】，沉默片刻，接着埋下头，提笔奋斗学习，对周围的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
但与佑聍一同进入游戏的几人不一样：
他们脸色煞白，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滚落，目光失神地盯着教室的大门，嘴唇不自觉地发颤。
其中一人弱弱开口，声音仿佛听不见：“她……”
“是不是死了啊……？”
咯吱——
【班主任】猛地扭过头，目光死死盯着刚才开口的少年，幽怨地的嗓音冷冷警告：
“同学，上课不允许说话。”
一声类似湿棉花被从布袋里扯出的闷响猝然发出。
紧接着，少年瞳孔骤然收缩，痛苦的惨叫声乍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佑聍侧过头。
少年的舌头被狠狠拔出，身旁空无一人，鲜红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溅洒在灰白色墙壁上，血腥味霎时弥漫整个教室。
滚烫的粘稠液体顺着少年的嘴角滚落，急促的喘息声回荡在教室内，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少年瞳孔无神的放大，一大节红的发黏的舌头掉在掉在地面，上面还带着些许牙齿碎屑。
佑聍淡淡扫了少年一眼，无动于衷。
两行提示语从她的眼前飘过：
【栢临中学讨厌违反班规的学生。】
【学生需要严厉的教师。】
佑聍眼睛一眯。
不能违反校级班规，一切都必须听从老师，否则就会被杀掉？
这群学生从一开始就没有关注过身边发生的事，估计十有八成也是尸体……如果按校纪班规来讲，长时间低头学习，就算死人也不会抬起头……
与其对应的校规，也就只有一一
【抬头率】。
意识到这一点后，佑聍迅速将自己的视线挪移，低头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佯装无事地看书。
其余玩家见此也一同照做起来，相比佑聍，他们的动作就显得比较慌乱无序，掏书的手都在发抖。
那名被把舌头的少年玩家双眼渐渐失焦，视线变得模糊不清，意识飘散。
没过多久，少年剩余的生机便随着时间消逝无存。
佑聍盯着书本的双眼微不可察地瞥了少年所在的座位一眼，缓慢吐出一口浊气。
她并不是为了报复少年才选择不去救，而是因为按照那名玩家恐怖的出血量，就算能救回来，也活不了多久。
没有意义的事，佑聍一般选择不做。
【班主任】面无表情地收回头，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个让人汗毛倒竖的笑容：
“同学们，现在正式开始上课。”
“请同学们翻开课本……”
—————
四十分钟后，下课铃声响起。
“下课。”
【班主任】收起嘴角，发黑的眼白直勾勾地凝视着佑聍几人，随后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教室。
佑聍起身离开座位，路过少年的尸体时，眼神里略微闪过一缕怜惜。
真可怜……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学生吧。
她迈步走到教室门口，正欲跨过门槛时，几道微微发抖的声音从她的耳畔传出：
“佑聍！！你这个疯子！！”
佑聍回头，微笑纠正：“我叫许淮。”
“我管你是谁！！”其中一名玩家怒骂开口：“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佑聍无辜地指了指自己，面带疑惑：“我也是玩家……”
“一一违反规则的人是你们自己，关我什么事。”
“那你怎么不和我们说！？”
“为什么和你们说？”佑聍疑惑挑眉：“我自己靠猜出的线索，怎么可能随便就喂给你们？”
“得到骨头的小狗会摇尾巴卖萌。”
“你们会像狗那样来讨好我吗？”
“你！！……”几名玩家被佑聍的一番话噎得说不出话。
佑聍若无其事地走出教室，一转头，她的目光猛地收缩：
原本灰白的墙壁上溅满了猩红的鲜血，仿佛喷上了一层厚厚的红色油漆，零散的身体碎肢洒落一地，浓郁的血味飘散如烟，课前奔出教室的少女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琳琅满地的身体残渣。
佑聍拧紧眉头，身旁陆续走过不同班级的教师，但都对于佑聍面前的场景冷眼相待，习以为常。
她抬步走回教室，下一秒，教室的大门猛地关上。
砰！——
佑聍盯着教室的门沉默良久，转身坐回座位。
解决问题的关键在老师身上……
有点难搞。
几名玩家怒眼看着佑聍走回座位，咬紧牙关，敢怒不敢言。
“现在怎么办啊？我们不会要一直待在这鬼地方吧……？！”
“……我不知道。”
“你想办法啊！！这里面就你点子大了小笙姐！！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吵死了！”晓笙不耐烦怼道。
佑聍侧眸。
“我们是现在是高中生，不是一二年级的小屁孩！”晓笙翻了个白眼，“那疯子不是说了吗？这鬼地方是有线索让我们逃出去的。”
“我们分头寻找线索，找到通关游戏办法不就能逃出去了吗？”晓笙分析道：“我们的任务一是在这鬼地方存活五夜，当下我们应该先找的是活下来的办法和触发死亡的规则，明白了吗？！”
“任务？我怎么不记得……”
晓笙：“…………”
认真的吗……
佑聍忍不住笑出声，她歪了歪头，深蓝色的左眼凝视着正因为被自己的嘲笑气愤瞪着自己的小笙，嘴角上扬。
晓笙冷哼一声，转头扫了几名青年几眼：“看什么看！一群没用的东西。”
莫名挨骂的的几名青年：“？”
“……”
“都哑巴啊？说话！”
“知……知道了晓笙姐！！”
“笙。”一道无波无澜的男声传入晓笙耳畔，“既然是逃生游戏，线索肯定不会被我们轻易得到。唯一有可能存在线索的人，只有【班主任】。”
“你的意思是……线索会在她身上？”
晓笙皱眉：“这怎么可能，如果线索真的在‘她’那的话，想要线索……”
“就只有潜入她的办公室或将其杀死。这不是自投入网吗？！”
佑聍饶有兴趣地扬了扬眉。
她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缓缓垂下眼皮：
……又要上课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们必须找到时机，最危险的地方线索就越多。”
“你能做到吗？”男声问道。
晓笙两眼可见地犹豫起来，她咬紧牙关，神色凝重：“……我不知道。”
佑聍撑起下巴，看向二人。
“叮！——”
【授课老师】进入教室。
这次是名男教师。
【授课老师】脸无血色，眼球凸起，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掉出。
佑聍仔细观察着他的脸，【授课老师】的脸庞比前一节课【班主任】的脸更加膨胀，尸斑几乎遮盖住了他的半张脸，漆黑的瞳孔凝视着学生，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的眼皮，浑身流露着一股怪异感。
……这具尸体死的时间更长。
佑聍垂下头，她的桌子上只放了一本灰白色的笔记本，和一支黑色钢笔。她拿起钢笔，笔尖在纸张上滑动。
除早晚自习和早读外，一天共十节课，副课最多占四节，主课如果有重复的话，最多也只重复两次……
这三天运气好的话，应该不会一下子见到所有学科的老师……如果要潜入教师办公室或其他地方，最佳的时间段——
就只有半夜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
要怎么进去呢？
佑聍陷入思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栢临中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