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研究所与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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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远方天际露出一抹晨曦之时，阿刻罗俄斯才眨了眨酸涩的双眼从露台起身。
是的，又是这个老地方，他坐在露台的躺椅上看着黯淡的新月，以阿加皮为起始回顾自己的往昔岁月以及现在的局势，试图找出那个梦预兆了什么。
最简单的解释就是阿加皮会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但以什么形式出现才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克隆，死而复生，转世，人为与否，还有没有相关的记忆？
楼下，起床晨练的安室透已经注意到站在露台的他，于是他礼貌地点点头走回了室内。
他趴在洗手池前，经过特殊处理的水龙头流出制冷过的近乎零度的水，阿刻罗俄斯将水扑在脸上而后抬头直视镜中的自己。
灰蓝色的双眼在冷白光的映射下呈一种冰冷的无机质感，阿刻罗俄斯扯出一个与往常无二的笑容，眼睑微微下垂，玻璃弹珠般的眼睛才逐渐褪去那种非人感。
这样的状态可不行，等会还要去工作啊。
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者复生……现在的人类真是了不得，追求长生从不是罕见的事情，但迄今为止能有这样进度的实在不多见，那位贝尔摩德小姐是，半成品吗？
想到工作又因此联想到贝尔摩德的阿刻罗俄斯陷入沉思。而好巧不巧，贝尔摩德就在此时发来一条邮件向他确认去研究所的时间。
研究所吗？那就让他看看人类究竟能做到哪一步吧。
永生吗……
*
三个小时后，贝尔摩德的车停在了米花町20番的门口，安室透和阿刻罗俄斯则一前一后出了门。
看见两人一同出门的贝尔摩德略显诧异，这两人关系似乎还不错?
“早上好，贝尔摩德大人。”
安室透对贝尔摩德笑了笑，然后坐到副驾驶上，今天他要将路线记下来，之后开车的就是他了。
对于刚刚那一幕，他没有多说什么的意思，让贝尔摩德误会也不是一件坏事。
虽然真相其实是他提前在门口等待，而阿刻罗俄斯见此热情地邀请他进屋喝茶，他顺势和这位新上司聊了一会天。
阿刻罗俄斯坐到后座礼貌地打了招呼便闭上眼开始假寐，车内顿时除了发动机的声响再没什么别的声音。
*
“就是这了。”
贝尔摩德将车停在一所制药公司大楼的的停车场，阿刻罗俄斯在车停稳的同时睁开双眼。
“波本，你在原地待命。”贝尔摩德取掉车钥匙先一步下车，随后转头对着已经下车的阿刻罗俄斯说道：“圣桑托先生，请跟我来吧。”
她在出示了某张印着白鸽纹样的证件后带着阿刻罗俄斯顺利通过了人工安保，在大门前又通过了一次虹膜验证才算是初步进入了研究所。
银色的长廊四通八达，时不时有一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匆匆走过，贝尔摩德一边带着他在其中穿梭，一边为他做着简单的介绍。
“这里是组织的1号研究基地，目前没有正式的负责人，上一个负责人背叛组织已经被Gin那家伙处决了。”
“代理负责人是阿加皮博士，他的代号是Cognac ，您不久之后就能见到他。”
嗯……？阿、加、皮？
这梦应验的未免有些快了。
阿刻罗俄斯面色如常并显出适当的好奇心，探究般问道：“上一任负责人做了什么？普通的背叛也能引动琴酒吗？”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看来您也听说过琴酒呢。”
阿刻罗俄斯也笑了一下：“大名鼎鼎。”
琴酒确实是大名鼎鼎的，组织最锋利的一把刀，对外表露出来的最鲜明的一面旗子，就像提到纳粹就会有人想起希特勒一般，只要提到乌鸦这个组织，琴酒这个代号必紧随其后。
密不可分，扯断骨头连着筋。
贝尔摩德笑意不散，回答了他一开始的问题：“他出卖了组织的研究资料，胆子不小能力不差，但看人的眼光却很烂。”
阿刻罗俄斯心下明了是买家那边走露了风声，又或者说，这场交易一开始就是饵钩。
说笑间，两人在一处电梯前站定，贝尔摩德再次验证了指纹与虹膜，电梯门开启、关闭又下降，载着他们去往地下二层。
银白的金属门再次展开时，一个有着蓬松短发的青年的背影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他正微微低头看着旁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研究院手中的报告。
随着贝尔摩德叫出一个名字，青年转过身来，在看清来人后快步向电梯的方向走去，头顶那缕莫名翘起的卷曲发丝被气流压倒又顽强地挺立。
阿加皮……那张同千年前别无二致的面容在他转身时便同阿刻罗俄斯记忆中的那个牧羊少年重叠，唯一的区别大概是他金羊毛般灿烂的发色变成了秘银般的色泽。
“您好，欢迎来到一号基地，我已经期待您的到来很久啦！”青年澄澈的湖绿色眼睛配合着他的笑容此刻好像在发光。
“想必贝尔摩德小姐已经介绍过我了，我是阿加皮. 康斯坦丁尼迪斯，代号干邑白兰地，这所研究所目前的总负责人，真的很高兴认识您。”
“我的姓氏有点太长了对吧？直接叫我阿加皮就好，Cognac当然也没问题。”阿加皮的语调活泼又亲昵，带着上扬的弧度，忽略他身上的白大褂后看起来完全不像个久居实验的科研工作者。
他克制地握了一下阿刻罗俄斯的手便松开了，脸上带着鲜明的恋恋不舍，许久未经历过如此热情的阿刻罗俄斯一时间甚至有种回到过去的微妙感。
“您好，阿加皮博士，我是阿刻罗俄斯. 亚德里安，代号Vinsanto，希望接下来共事愉快。”阿刻罗俄斯温和地注视着面前的人。
无论是阴谋还是转世，至少此时此刻他并不不讨厌这个活泼的青年，或许还有点爱屋及乌的喜爱，毕竟他给他的感觉同千年前无比的相似。
“哦，当然，我知道您的。事实上……”眼前的青年嗫嚅了一下“您是我的偶像！”
?
偶像？他吗？
阿刻罗俄斯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感觉今天疑惑的次数好像格外多呢。
一旁的贝尔摩德看出他的懵然，适时插入对话。
“你作为投名状的那瓶药剂一开始是由Cognac检查的。”
青年兴奋地点点头，语速飞快：“是的，您简直就是天才，那瓶药剂对细胞功能退化的延缓程度称得上一句奇迹……”
“干邑，我们还是先带圣桑托去看看他的个人实验室吧？之后还要采集虹膜与指纹录入系统和制作id卡，他入职后你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讨论。”
贝尔摩德不得不出言打断阿加皮的话，让这场学术讨论进行下去的话今天的行程恐怕无法如期完成。
阿加皮这才止住话头，面上的狂热减退，他步伐轻快地代替贝尔摩德走在前面为阿刻罗俄斯引路。
“这里是茶水间……这是公共休息室……这是……”
阿加皮引着两人往前走，沿途不断介绍路过的地点，路过的研究员都态度和熙地同他打招呼，其中不乏有人将好奇地目光投向阿刻罗俄斯，但在阿加皮显然不准备介绍的表现下又很快告别去做自己的事情。
最后，他们停在一扇与许多研究室如出一辙的金属门前，唯一不同的是，这扇门的门牌上是空白的。
“就是这儿啦。”阿加皮伸出手，拇指在门口的指纹锁上按了一下，锁舌自动解锁，大门被平拉着打开。
门内的实验器材规整的摆放着，阿刻罗俄斯单子上的各种仪器一样不差地出现在这间实验室，明亮灯光下金属地面光洁得几近一尘不染。
“您单子上的设备都已经在这里了，之后如果需要助手或者一些新的仪器可以直接找干邑，这里今后就是您个人独立的工作间了，其他研究员不会来打扰您。”贝尔摩德说道。
“包括我也是。您门口的锁可以在之后重新设置，但还是需要保留一下我的指纹。不过请您放心，我不会来打扰您的，只是留作保险。”阿加皮接着贝尔摩德说道，面上有掩饰不住的忐忑，似乎在担心阿刻罗俄斯会因为指纹的事感到不快。
阿刻罗俄斯有几分失笑，他怎么会因为这样的事感到不快，说实话，能自己设置密码和管理指纹都让他有些惊讶了。
他简单地查看了室内的设施后对贝尔摩德道谢:“麻烦您了。”
随后他便走到阿加皮身前，表情略带几分安抚地说道：“没关系，我知道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有我一个人能进实验室从生命安全角度来说也不合理不是吗？如果我晕倒在实验室连能开门的人都没有。”
阿加皮在听到他的话后再次恢复了那种似乎总是很快乐的状态。
接着，他又突然拍了拍脑袋好像突然想起些什么一样指了指操作台角落上一个不起眼的透明按钮。
“这是求助按钮，只要按下这个，安全部门立刻就会得到通知，如果在接下来的一分钟内没能输入密保取消警报的话，安保部马上就会派人过来。”
“还有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附加了实时定位功能，之后应该会和id卡一起发给您。”
阿刻罗俄斯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三人便前往安全部门进行接下来的流程。
在中途阿加皮就被之前在电梯门口见过的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研究员叫走了，阿加皮叫他斯莱德。似乎是因为一个实验样本出了问题，阿加皮只好告别两人赶去拯救他的宝贝样本。
于是只剩下贝尔摩德和阿刻罗俄斯两个人，两人有条不紊地将信息录入完成结束了今天一天的流程。
在回程的路上，阿刻罗俄斯的视线扫过一间透明玻璃围起的实验室，恰好看到实验室内的阿加皮正兴高采烈地和一位金发女士击掌，似乎在为成功拯救实样样本而欢呼。
他的表情带上几分讶然。
一旁正关注着他的贝尔摩德询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只是这里的氛围和我想的不太一样。”阿刻罗俄斯坦然道。
“您想像中是什么样的?”贝尔摩德调侃道:“躺在实验台上支离破碎鲜血横流的实验体和面无表情地拿着手术刀的研究员？或许还要加上空气中回荡的哀嚎？”
阿刻罗俄斯被贝尔摩德描述的场景逗笑了，他摇摇头然后说道：“我只是觉得研究所的大家会是冰冷又古板的那类，那种活人微死？”
贝尔摩德也被他的描述逗笑了，笑了一会后她垂眸道：“或许应该是这样吧，但这里是阿加皮的实验室。”
两人再次回到阿刻罗俄斯的实验室。
“好了，接下来就祝您工作愉快了。”
工作结束了自然心情愉快，贝尔摩德留下一个飞吻挥挥手就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您也是，希望您一切顺利。”
阿刻罗俄斯退后一步转过身在门锁上输入阿加皮走前告诉他的密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