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因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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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做饭动作不够麻利而被赶出厨房的诸星大打开大门，闯入视野的是一张近期很熟悉的脸。
来人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莱伊先生。”
他沉默了一瞬，探究般的视线在阿刻罗俄斯脸上扫过，而后侧身让出道路。
“当然不会，请进。”
阿刻罗俄斯就这么从他让开的空隙中走进了屋子，他环顾四周应该是因为刚搬进来稍显凌乱的环境，半开着门的厨房时不时传来厨具碰撞的声音。
厨房里的人似乎也听到了外面的谈话，一个金色的脑袋从门框边缘处探了出来。
“诸星君，有人来拜访吗？”
阿刻罗俄斯同样对着他挥挥手打了个招呼，然后说道:“早上好啊，波本先生。”
“昨天还没来得及介绍自己，我的名字是是阿刻罗俄斯. 亚德里安，请随意称呼。”
这是真名吗？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
安室透从厨房里走出来，迟疑了一下最后选择用姓氏来称呼他。
“亚德里安先生，请问您现在来是为了?”
“是想告诉你们一声我要出门吃饭，避免你们之后发现会觉得我失踪了。”
“来了之后才发现原来你们在做饭，真是了不起，我对厨艺完全不擅长呢。”阿刻罗俄斯和安室透对视着，试图将蹭饭的意图精准传达到他脑子里。
安室透没有突然失去情报人员优秀的情商和信息获取能力，他自然地接道：“要留下来用餐吗？我们做了很多，本来还以为要浪费了。”
“……那就麻烦了，我来帮忙端出来吧。”阿刻罗俄斯状似犹豫地思考了一下，随后似乎是被“浪费”这个词打动一般答应下来。
蹭饭计划成功?
站在两人身后的诸星大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们表演，但这份无语没有表露在脸上，他上前一步拦住阿刻罗俄斯真的试图往里走的动作。
贝尔摩德在刚刚下达了新通知，他们三人的指挥权暂归圣桑托，尽量满足圣桑托的要求，有特殊事件向她汇报。
虽然疑似研究人员的圣桑托加入行动组让人很意外，但此时此刻，给疑似未来上司的人献殷勤这种事他怎么会错过，行动小组内部也是有竞争的。
“我来吧，正好我们搭档之间要互帮互助。”诸星大假笑。
安室透同样伸出手臂作阻拦状，不管心里怎样想，面上仍是一派和熙。
“您去一边坐一下就好了，我们可以的。”
“那怎么好意思。”阿刻罗俄斯执意向前，牢牢维持着人设。
就在此时，厨房里的绿川光端着托盘走了出来略有些疑惑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三人，托盘上整齐的码着一排三明治，看起来似乎是所有人的量。
现在所有人都不需要抢着端盘子了。
绿川光将托盘放在餐桌上，同时放下另一只手的咖啡壶，神情友善又不显得过分讨好。
“还没和您做过自我介绍，我是绿川光，代号Scotch。”
阿刻罗俄斯同样维持着他平易近人温和友好的人设，再次将刚刚的自我介绍说了一遍。
他的视线随后转向一旁的两人，像想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说道：“还不知道两位的名字呢？在外面称呼代号会很奇怪吧。”
“诸星大。”
“安室透。”
两人相继说道。
阿刻罗俄斯看出了三人隐约的尊敬，心中明白大抵是贝尔摩德那边又下达了什么命令，毕竟一个保护对象兼同事的身份不足以让他们如此态度。
看明三人态度的他率先就坐，身旁的苏格兰自然地坐到了他左手边，安室透和诸星大坐到了两人对面。
*
早餐并没有陷入沉默，桌上的几人都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也都不是沉闷的性子，大家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
诸星大率先抛出话题：“圣桑托大人最近有接任务的打算吗？”
没办法，虽然在饭桌上谈工作似乎很扫兴，但在组织这种地方打听别人的过去更是大忌。
“不需要称呼我大人。”阿刻罗俄斯先是纠正了称呼问题，而后回答了他的问题：“暂时没有，之后我要去研究所上班。”
“但是我们收到的通知是，您似乎要归入行动组?”安室透问道。
“只是在行动组挂名而已，一直做文职也会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呢。”
阿刻罗俄斯顺着话题往下说，顺便夸赞了一下盘中的三明治。
调制得恰到好处的酱料，略微烫过但依旧青脆的生菜，煎得焦香的培根，蛋黄半凝固的溏心煎蛋，简单的搭配却又味道不凡。
“非常精彩的手艺，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我目前吃过最优秀的三明治之一。”
“您喜欢就好。”绿川光面上是厨艺被认可的欣然。
他顺势接着问下去：“您在研究所工作时，我们三个……？”
“每天麻烦你们抽出一个人陪同我来回就可以了，中间的时间都可以自由支配。”
阿刻罗俄斯说出之后的安排，面上适时表露出一些歉意。
“你们照常做你们的事就好。”
早饭在大家都有意维持的和谐氛围中安然度过，阿刻罗俄斯吃到了满意的早餐，威士忌们打探到了满意的情报。
研究所是他们一直没能接近的地方，那是组织的核心，他们的职务和地位都无法合理地接触到研究所的情报，阿刻罗俄斯的出现对三个卧底来来说是一个难得是机会，称得上意外之喜。
真是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啊！
*
结束了早饭的阿刻罗俄斯就此告辞回到家中，高效率的下属早已整理好一切。
空旷的房子寂静无声，笑容从面上褪去，思绪如死水般波澜不惊，视野随着放空开始虚焦，莫名的落空感笼上心间。
奇怪……明明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阿刻罗俄斯在池边的软椅上回过神，犹豫片刻，又转而前往早上看书的阳台。
傍午的阳光温暖又不过分热烈，洒落在随着摇椅起伏的人身上唤起丝丝睡意，微风吹拂，意识落入沉沉梦乡。
塞壬的生命漫长无尽头，在这个短生种占绝大数的世界里，若要与人交往，便已预见了无可避免的失去。
那是阿刻罗俄斯第一次面对死亡带来的离别。
他站在那座小院的栅栏外向内眺望，屋内人声鼎沸，呜咽声与叫喊声不绝于耳，友人的子嗣围绕在周围，他看见了一双枯槁的手与那张满是死气的面容。
生机不断衰弱的老人在那一刻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浑浊的双眼隐隐约约映出阿刻罗俄斯的身影，已经无法说出完整话语的咽喉发出咯咯的气声，阿刻罗俄斯明白，他看见了。
老人勉力撑起一个笑容，霎时间，这张满是岁月侵蚀痕迹的面孔与记忆中那个金发的少年再度重合。
阿加皮……
阿刻罗俄斯无声地念出了那个名字，在唇齿间穿梭的气流中，老人安详地阖上双眸。
友人的一生，就此结束。
那时的太阳亮得灼目，晃得人头脑发晕，阿刻罗俄斯仿佛跌入了某个颠倒混乱的漩涡，周围的一切如被打散都颜料般扭曲融化。
陌生的情感如灰色潮水般在心尖涌动，那一天，尚且稚嫩的塞壬突然明白了些什么此前从未有过的情感。
后来，他曾在数次在墓碑前献上花束，再后来，就连那石碑也被岁月的迁移淹没。
*
是夜，阿刻罗俄斯自梦中惊醒。
几颗含羞不露的星子挂在天边，明月高悬。他将额前垂落的发丝撩至脑后，微凉的夜风吹散睡梦中涌起的燥意。
怎么突然梦到这么久以前的事情了？
阿刻罗俄斯缓慢地眨了眨眼，发散的意识落回身体。
他站起身舒展微僵的身体，腰身被拉成弓似的弧形。
脚步轻盈无声地落在地板上，他一边思考着刚刚的梦，一边向浴室走去。
虽然听起来会像个人渣，但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那个温柔的牧羊少年。
阿加皮是他上岸后的第一个朋友，无私地为初识人世的塞壬提供了帮助。
在他去世后，阿刻罗俄斯并没因此避世或疏远与人类的往来，而是离开希腊半岛去探索更为遥远的未知，为认识更多能在他生命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灼目灵魂。
逃避是懦弱者自以为退路的死胡同，在漫长却又有限的生命中，他不想也不会被时间消磨以至于长生变为一种诅咒。
这次来到日本同样是因为如此，不只是因为歌者可能是灵魂伴侣，事实上，他对灵魂伴侣虽然好奇但并不像有些同族那么狂热，他可不是宿命论的拥护者。
他来到这，是因为他确信他会在琴酒身上找到自己想看见的东西，他希望自己能成为这段故事的见证者。
所以，为什么会突然梦见阿加皮?
温热的水流顺着肌肤的纹理滑落汇聚在脚下，阿刻罗俄斯有些苦恼地将洗发水搓出泡沫，迷迭香的气息在空气中逸散开来。
按理说，塞壬们是很少做无缘无故的梦的，但阿刻罗俄斯一时间也想不通梦境的含义，于是他只能先将头上的泡沫冲净，再次坐到池边开始放空。
这一次打断他的是手机的消息铃声，阿刻罗俄斯这才想起被堆了一天的各种事物，叹了口气打开手机处理堆积一天的邮件。
没什么特殊的，都是些日常汇报，唯一一条需要额外关注的信息来自贝尔摩德。
她在邮件中提到，研究所的设备都已经齐全，询问他明天上午九点是否有别的安排，如果没有她希望能带他去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这条信息正常的就好像阿刻罗俄斯是在一个普通的生物制药公司上班一样，而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备受看重的研究员。
阿刻罗俄斯无趣地靠在软椅上。
啊……还以为能见到琴酒了呢。
他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按了两下，一条礼貌地回复发送过去。
“没有别的安排，麻烦您了。——Vinsanto”
另一边的贝尔摩德在收到回复后也微松了口气，杀又不能杀，威逼利诱大概也是此路不通，她现在真的有点担心这位医生再突发奇想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