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强扭的瓜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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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走出大楼坐到了自己爱车上的琴酒表情阴晴不定，被愤怒和某种来源不明的失望煮沸的大脑终于冷却下来。
他剖析起不久前的那场失态。
为什么愤怒？为什么失望？是什么样的情感在暗中作祟？
你对他的态度是独一无二的，难道他就该对你同样独一无二吗？就该毫无保留地敞开心扉任你知道他的一切？
这没道理，感情中没有什么等价交换。
感情中确实没有什么等价交换，琴酒想。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他要的是九出十三归。
强扭的瓜不甜，不扭怎么知道甜不甜？不甜至少还解渴。
阿刻罗俄斯不愿意给的他会自己来拿。
*
驾驶座的车窗处传来一声闷响，掌心的纹理拓印在擦得光洁的玻璃上，车外的人正是被独自留在实验室的阿刻罗俄斯。
他额前的发丝有些凌乱，随着俯身而向前垂下的领带上，蓝宝石做主要点缀的领带夹偏移了位置，那是在拐角处避让同事时刮蹭的，起伏不定的思绪让他没能注意到拐角另一面来人的脚步声。
不能让他就这样离开。
差点被大门拍在脸上的阿刻罗俄斯怔愣了一会后，抱着这样的念头追了上来。
“阵……我……”
车窗被降到了底，琴酒听到那人用微微带着气喘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然后卡壳了半天却说不出下一句。
琴酒已经不再觉得愤怒了，他只觉得荒谬，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能让这人吞吞吐吐成这样。
他的手拽住那条已经垂到窗沿上的领带猛地一拉，将阿刻罗俄斯的大半个身子都拽到了车内。
“行了，不用说了。”琴酒以为自己这是放了他一马，却没想到阿刻罗俄斯的表情变得更加不安了。
这就死刑了吗，阿刻罗俄斯心下大惊，他觉得自己罪不至此啊 。
他可怜兮兮地看向琴酒，垂下的眼睛让人莫名想起急得团团转又无助的小狗，他试图给自己争取到从轻发落的权限。
琴酒被这个想得过多的家伙搞得有些头痛，看着他几乎因焦急而泛起潮意的眼眶，鬼使神差般地，他将阿刻罗俄斯拉得更近，随后在那柔软如玫瑰花瓣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带着安抚性质的吻。
“等你真的想说的时候再说，现在，回去工作。”琴酒将这个僵成一座雕塑的人从窗户处推出去，黑色的老爷车就这么直直离开。
烈日炙烤了一个钟头才将某条被冻在原地的鱼解冻，阿刻罗俄斯游魂般飘回了实验室，一路收获了无数来自同事的担忧的眼神。
*
“这里——我们选的位置有点偏。”阿刻罗俄斯一走进店门就看见了萩原研二向他走了过来，嘴里还小声招呼了一下。
这是一个离空调送风口不远的位置，铁丝网下的炭火将近处的空气烤得扭曲，店里的店员将菜单送上。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本想让客人点餐，但阿刻罗俄斯将菜单推了回去：“两位来点吧，我这个外国人入乡随俗一下。”
于是两人在询问过阿刻罗俄斯有无忌口之后，就点了些两人常点的那些品类。
菜品一一上桌，松田阵平用公筷将肉片铺平在烤网上，鲜红与雪白交织的肉类在被炙烤后逐渐变成褐色，肉类烤制后独特的香气逸散在空中。
“小阵平他特别擅长烤肉哦。”萩原研二一边调着蘸料一边夸赞起幼驯染的手艺。
灵魂不知不觉再次离家出走的阿刻罗俄斯其实并没有听清，于是他露出了一个不出错的笑容。
社交达人萩原研二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他的视线在阿刻罗俄斯眼下淡淡的青黑上停留了一下。
“亚德里安先生最近休息得不好吗？”犹豫片刻后他试图为恩人排忧解难。
原本只是休息的不太好如今整晚几乎都睁着眼的阿刻罗俄斯觉得人应该适度寻求帮助，萩原君一看就对感情问题很擅长！
于是乎。
“我有一个朋友。”阿刻罗俄斯斟酌着语句。
好经典的我有一个朋友，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几乎同时在内心吐槽道。
“您的这位朋友是遇见了什么样的困难呢？”萩原研二贴心地不去揭穿，同时肘击了一下身边面色复杂的好友。
“他似乎对他的一位同事产生了具有浪漫倾向的情感。”把开头说出来之后，之后的一切就好说多了。
“他因为这个纠结了几天，以至于上班太困倦被那位同事询问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了。这种情况肯定不能说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你对吧？然后他就找了个苦夏的借口想敷衍过去。”
“结果同事一下就发现了我朋友在说谎，然后生气地转身就离开了。我的朋友不明白同事为什么生气了，但还是追上去试图解释。”
“结果……”说到这阿刻罗俄斯的记忆闪回到那个停车场，唇上仿佛再次出现了那柔软的干燥的触感。
“结果？”对面坐着的两人一同接道。
“同事突然给了我朋友一个，吻?总之就是两个人的嘴唇贴了一下。然后同事让我朋友想说的时候再说，之后就走了，这两天也没联系过我朋友，你们说同事这是什么意思？”
阿刻罗俄斯期待地看着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期望得到一些建议。
“有没有一种可能，同事他对你朋友也有那方面的感情呢？而那句话是在给你朋友台阶下。”萩原研二觉得事情应该也没别的什么情况了，吧？
“会是这样吗？”阿刻罗俄斯的脸上满是不确定，与此同时某种隐秘的希冀在心底萌发。
“如果不是这样，你对情况有什么别的猜测和看法吗？”松田阵平真诚地疑惑地发问。
“你们知道的，我来自意大利。”说完背景铺垫后阿刻罗俄斯顿了一下后才接着说道：“在意大利的黑/手/党文化里有一种，叫做死亡之吻的礼仪。”
“我之前猜会不会是什么死亡之吻的衍生意，比如，不赶紧想好来说你就死定了这种。”
两位警官先生的表情同时空白了一瞬，关于死亡之吻这个文化的传播面不算小，他们也是有所耳闻，但他们实在是想不到亚德里安是怎么联想到这的，这就是意大利人的基操吗？
“那位同事先生是意大利人吗？”萩原研二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阿刻罗俄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不是，但是他的工作和黑/手/党有一些接触，而且他知道我朋友是意大利人。”
三人面面相觑，此间突然变得沉默无言。
最后是松田阵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他把一部分肉类捡到了公盘里：“这些都烤好了，快吃吧。”
*
三人自然地略过了刚刚的话题，开始了一些七扯八扯的闲聊，在众人都情商在线的情况下这场聚会很难不愉快。
于是就在这里愉快的的氛围中，一只肤色偏深的手从侧面伸了出来：“先生，这边帮各位添一些碳。”
阿刻罗俄斯对这肤色感到无比眼熟，他抬眼一看，惊讶道：“安室君？你怎么在这儿？”
安室透熟练地更换了炭火，微笑道：“一些业余兼职。”
“三位客人用餐愉快。”这样说着，他拿着手中的碳炉走向了下一桌，在经过自己的两位老同学的同时递了一个眼神。
萩和松田怎么会和圣桑托坐在一起吃饭，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和组织有关吗？这种事情大大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安室透内心多了一丝不安。
两位警官同样惊讶于自己的老同学和亚德里安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降谷从毕业后就和诸伏一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他们这些朋友都猜测他们大概是被派去做卧底这类的任务了。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还从一起吃饭的人嘴里得知了他现在使用的假名。
萩原研二不动声色询问道：“刚刚那是亚德里安先生的朋友吗？”
阿刻罗俄斯纠结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算是，是比较熟悉的同事吧。虽然有听说他工作之外喜欢四处打工，但没想到会在这遇上。”
“原来是这样，不过金发黑皮这种特征在日本蛮少见的，但名字听起来倒像日本人？你们公司外国人好像挺多的，上次和你一起的那个男人看起来也像外国人。”松田阵平接上话。
“好像确实很多。”阿刻罗俄斯思考了一下自己见过的代号成员：“不过可能因为我们是跨国企业吧？”
哇哦，还是大型跨国犯罪组织，实在没想到几年前还乐于助人的医生突然走向了犯罪的道路，世事无常啊。
"听起来是个大企业呢。"萩原研二感叹了一下。
“说起大企业，政府才是真正的权力机器吧。”阿刻罗俄斯突然想起了自己最初决定赴约的原因，“最近白川兄弟的那个案子，在网络上真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我们这些公职人员已经完完全全被当成税金小偷了哈哈……”萩原研二苦笑了一下。
不过是也没办法的事，虽然是个别人员出错，但在政府公信力受损的情况下没人能独善其身。
“上面那些大老爷们估计在忙着推卸责任吧。”松田阵平撇了撇嘴。
烤盘的热度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冷却，这次饭局终于没发生什么谋/杀案之类的意外事件，平稳地走向了散场。
三人在门口挥手告别，场面一派和谐。
*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根据安室透留下的信息来到了烤肉店不远处的小公园，某个小黑脸已经换下了工作服，他的手里正牵着一条豆豆眉的柴犬。
“现在怎么称呼？”两人坐到了安室透后方的那把椅子上，三人背身相坐。
“安室透。”既然开始卧底，那么曾经的名字自然不能再继续使用。
他直奔主题道：“你们和亚德里安是什么情况？”
萩原研二简单地讲述了一下那场爆炸案和邮轮上的谋杀案，“这次请客也是为了感谢他之前的帮助，没想到他会和你的任务扯上关系。”
安室透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过往在里面，现在轮到他头痛了，他劝告起自己的两个同期：“不要和他有太多接触，他很危险。”
虽然圣桑托平时相处中总是表现得脾气很好，但在目前一同执行的任务中他从不出错。
狙击易容潜伏暗/杀……还有上次滑雪场展现过的催眠，加上他手中那个目的不明但让他一跃成为代号人员的研究项目与复杂的人际关系，毫无疑问他正处于组织这个将一切都吞噬得无影无踪的漩涡的中心，他不希望自己的两个同期卷入其中。
松田阵平对安室透这个一如既往准备独自承受一切的态度有些不爽，但他同样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好友的卧底生涯增添风险。
他和身边的幼驯染对视了一眼：“我们知道了。”
“但你知道的吧，只要你有需要我们随时都愿意帮忙。”萩原研二如此说道。
果然只有萩能这么坦然地说出这种肉麻话，虽然心里想着这种话，但他的脸上却不禁露出一个笑，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哈罗该遛弯了，回见，两位。”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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