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爱让你长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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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Q。”阿刻罗俄斯将两张牌扔到了牌桌中央，此时手里仅剩三张牌。
顺位下的安室透和诸星大齐齐不要，脸上的纸条随着动作飘起又落下。
“一对K。”绿川光压上，此举意图阻止阿刻罗俄斯迈向胜利的大门，但失败了。
“一对二，剩一张。”阿刻罗俄斯按照规则提示了手牌数量。
两张Joker在对局的前半段都已经被打出，于是此刻三人只能眼睁睁看阿刻罗俄斯出掉最后一张牌，一张红桃十落到了牌堆里。
红桃十逃出生天，即使方块十被留到最后也不过是平局，但如果没能把人留到最后，那么另外两人脸上的纸条就要再次喜加一了，三人对视一眼，彼此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破绽，简直是把卧底的功力都用在了打牌上。
尽人事听天命，打牌这种事多少还是要看点运气，牌太烂技术再怎么好也只能输得不那么难看，于是从今天牌局开始之后就手气稀烂的安室透与诸星大脸上的纸条再次加一。
“没想到最后拦我的绿川竟然是我的队友。”阿刻罗俄斯唏嘘道，额头上的纸条被气流兀地一下吹起。
“这也是暗牌的有趣之处了。”绿川光把桌上的牌规整到一起，他的脸上只有零星几个纸条，和对面几乎只有眼睛还露在外面的倒霉蛋二人组形成鲜明对比。
自从昨天的任务目标的莫名死亡之后，被卷入案件的阿刻罗俄斯不方便离开，日常任务就是看护圣桑托的威士忌三人组也干脆继续住在酒店，琴酒和伏特加倒是不止为何一直没有撤离。
期间警察倒是也来过几次，但案件毫无进展，唯二两个线索还是错误线索——那个情报贩子留下的脚印和翻窗痕迹。
为什么说是错误线索？因为白川一朗被发现时正被一根绳子挂在门后，绳子在他脖子上圈了一圈，之后从房门顶端搭到另一面系在了把手上，绳子余下的长度被固定在一个让他双脚无法触碰到地面的高度，于是最终他窒息而死。而那个情报贩子是在阿刻罗俄斯眼皮子底下从窗户翻出去的，那个时候白川一朗还躺在地上睡得正安详呢。
案件久久解决不了，待在酒店行动受限的阿刻罗俄斯无聊得发慌，开始思考怎么才能找点乐子。
最终，在看书消遣和骚扰琴酒之间，他选择了向威士忌小队传授自己在风那里学到的中国扑克玩法——双红十。
简单讲明规则后三人迅速上手，于是四个人就这么酣畅淋漓地从艳阳高照打到了日暮西垂。
唉，玩岁愒日，玩岁愒日啊！
阿刻罗俄斯满是惆怅地发出感慨，随后就开始哗啦啦地洗牌准备开下一局。好玩、爱玩、还要玩JPG.
可能是老天也对他的明知故犯感到无语，就在他将刚洗好的牌摞成一摞放在桌面上时，门口传来的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将要继续的牌局。
大概又是来问询的警察吧。阿刻罗俄斯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打开了大门，没想到开门却看见了一天不见踪影的琴酒和伏特加。
！！！
阿刻罗俄斯手速飞快地扯掉了自己脸上的纸条，随后站到一边给两人让出能进来的身位。
坐在客厅的三瓶威士忌看到来人也是一惊，之后便整齐地copy起阿刻罗俄斯的动作迅速清理脸上的纸条。
“是组织那边有什么新指示吗？”安室透若无其事地将话题转移到工作，仿佛刚刚出糗的人里没有他一样。
“嗯。”琴酒坐到了单人沙发上，随后说出让三人瞳孔震颤的话：“帮助警方结束这次的案件，同时把组织的参与痕迹都处理干净。”
虽然知道是为了让行动受限的圣桑托得以脱身，但这个任务还是实实在在震撼了一下三个卧底，毕竟放着不管也不过多拖一阵。
“监控只恢复一部分可行吗？”绿川光提议道。
“行不通，在我和伏特加处理的那一版监控里，最后一个去了那个房间的人是我，有人在我们之前处理过一次，现在就算技术部那边派人来也恢复不了第一版本。”阿刻罗俄斯摊手表示不可行，昨晚他就尝试过通过监控找线索了，遗憾失败。
“目前是三方参与——组织、白川兄弟和情报贩子，凶手应当是从那个情报贩子那得到了情报甚至是行动计划，就像之前那两次一样，处理监控和向警方举报的应当也是情报贩子。”安室透试图理清这潭被搅和得不能再浑的水。
“从人际关系来查吗？但警方也不至于傻到这都不查。”诸星大觉得此处能查到什么的可能性存疑。
虽然任务是帮忙，但在场各位其实也没什么头绪。笑死，谁说没有完美犯罪的，这不就在多方运作下死无对证了。
就在众人冥思苦想之际，房门被再次敲响了。
这次总该是警察了吧。阿刻罗俄斯抱着这样的想法打开了门。
猜对了，他看着站在门口的真实先警部补礼貌微笑：“请问是案件有什么进展了吗？”
意料外的，真实先点了点头。
“凶手自首了，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
自首了……？竟然自首了。
“没有的事，这段时间您也辛苦了。”阿刻罗俄斯礼貌回应，同时面上露出鲜明的讶异，他好奇道：“我能问一下凶手为什么要什么要在杀/人之后又自首吗？”
“抱歉，这是警方的内部公务，请恕我不能透露，您可以关注一下警方的后续通报。”
不出意外的公式化的回复，阿刻罗俄斯表示理解后关上了房门，之后便转身和客厅的几人对视了一眼。
房间内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寂，可能是都被这魔幻的几天莫名其妙到了。先是队友突然就缺席任务，然后又因为有人举报暗杀议员被迫收手撤离，之后还没动手任务目标莫名其妙地就死了，为了尽快脱身准备协助调查，结果凶手最后又投案自首了。
骗人的吧？这种情节的出现场景不该是三流侦探小说吗？怎么还真让人在现实里遇到了。
阿刻罗俄斯无语到笑了一下，能有这么“精彩”的几天真是多亏了那位情报贩子呢，对吧？亲爱的利莱白。
别以为带个假发做个易容再用个变声器别人就认不出来你了!
好吧，正常情况来说是认不出来的，但人鱼某种程度来说是通过嗅觉去记忆人的身份的，阿刻罗俄斯在房间那次就觉得对面的人味道有点熟悉了，直到伏特加无意提了一嘴技术部，他才想起了那个一面之缘的小卷毛。
总之虽然不打算揭穿利莱白偷偷搞小动作，但这次的事他记下了。
*
虽然案件结束的方式让人意想不到，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几人便各回各的房间收拾行李准备返回东京。
刚下了组织安排着去接机的车，阿刻罗俄斯就在网络上看到了这起案件的通报，日本警方这次的处理倒是很有效率，他抱着这样的想法看了下去。
不过片刻，将报道通读了一遍的阿刻罗俄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两人死有余辜。
白川一心常年强迫旗下事务艺人提供性/服务，其弟白川一朗也利用兄长的身份大肆实行潜规则，甚至直接或间接导致了多名艺人死亡，并且因为艺人的粉丝体量不大加上官商勾结相护，最后都不了了之，但受害人的家属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样的结果呢，于是他们联合在一起策划了这样一场谋杀，案发后自首也是为了更彻底地将白川兄弟的罪行公之于众。
他们的准备非常充分，除了官方言简意赅的通报外还有大批新闻媒体第一时间发布了报道，将此事完完整整地公布在了互联网上，一时间群情激愤，日本政/府收到了大批量的攻击和质疑，一时间公信力受到巨大冲击。
怪不得这次效率这么高，估计是怕公告发布时间晚于那些被提前找好的媒体。
阿刻罗俄斯继续浏览起民众在各个网站上的发言，就在他沉迷网络不可自拔的时候，在网上已经被骂飞了的“官方人士”通过LINE发来了消息。
“周日要一起吃烤肉吗？小阵平也来。——萩原研二”
阿刻罗俄斯本想以出差为由推脱过去，又实在有点好奇他们内部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这是打入敌方内部探取敌方情报。最终阿刻罗俄斯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赴约理由。
“好啊，正好我周日休息。——亚德里安”
*
月明星稀，只剩下寥寥几颗星子闪烁着明亮的光焰，一通来自意大利的电话打破了此室幽寂。
一只指间生蹼指甲尖利的手从池边探出抓住了岸边的手机。
“难得你主动打电话过来。”
顺利拿到手机的阿刻罗俄斯滑回水中。
“来看看某人的恋爱进展。”电话那头的Reborn语带调侃。
“？停停停，我什么时候恋爱的我怎么不知道。”
阿刻罗俄斯几乎是浑身一激灵，尾巴上的鳞片都几近炸开，觉得荒谬的同时耳根又莫名发热。
Reborn一时间都有些拿不准阿刻罗俄斯这是被戳准心思的羞恼，还是真的不认为自己的行为和恋爱有关系。
“看你最近发给我的那些，我还以为你在和那位琴酒谈恋爱呢。”
“我没有！！！我只是——”阿刻罗俄斯开始寻找合适的形容来表述：“我只是在欣赏他恒星般璀璨的灵魂！”
“哦——然后欣赏到床上了是吗？”
“？？？！！我那是怕他半夜有突发情况，你这话说得为什么这么有歧义？！”阿刻罗俄斯被这句话震了个彻底，卡了半天最后吐出了一句：“天呐，意大利人。”
“恕我提醒，你在意大利生活的日子已经长到足够被称为意大利人了，希腊鱼。”Reborn毫不在意那有种族/歧视嫌疑的语句，他只在乎他得到了满足的恶趣味。
“所以你要说你对他完全没有浪漫倾向的感情是吗？”
“呃……”阿刻罗俄斯突然又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他的手指弯起抵在唇前，一口锯齿状的牙齿在指节上留下泛着红的咬痕。
电话另一边的Reborn耐心等待着回答。
月亮已攀升至夜幕正中，阿刻罗俄斯终于结束了他的思考。
“我不知道。”祂如此说道。
“哇哦——”Reborn发出今晚最由衷的一次惊叹，“不知道”，该说不愧是祂吗。
阿刻罗俄斯无视了这声惊叹，接着说道：“我不知道我该怎样界定这样的情感，但他是，独一无二的。”
“唉……Reborn你觉得他会是我的灵魂伴侣吗？”人鱼突然惆怅起来。
“刚刚不是还在说自己没有恋爱，现在怎么又说什么灵魂伴侣。”Reborn戏谑道。
不等阿刻罗俄斯再说些什么欲盖弥彰的话，他就将话题转移回友人的问题上：“何必这么在意这个呢？你之前不是还和我说过你的一个同族的故事，他和不是命定伴侣的人确定了恋爱关系，并且幸福的度过了一生。你当时可是用这个来向我佐证命定伴侣也不是那么必要。”
"但是人都是贪心的，人鱼也一样。或者不如说，因为人鱼身上较人类更浓厚深刻的那部分原始性，我们常常比人类更为贪婪。我大概是，拥有过就会想要一直拥有吧。"
如果琴酒是他的命定伴侣的话，那么就相当于拥有了长生的入场券，怎么能不让人抱有希冀。
Reborn对这个拥有过不发表评论，免得某人恼羞成怒。
一脚将从窗外飞进来的炸/弹踢出去后，他给了友人此通电话的最后一个建议。
“好好利用那三个真心话吧，瞻前顾后可不像你。”
阿刻罗俄斯将手机扔回岸上的软椅上，友人的话语仍回荡在耳侧，他突然想起了一段久远的过往。
那时的他已经不似刚上岸时那般，被懵懂与本能裹挟着向前。他在米兰遇见了第一个和自己的命定伴侣修成正果的同族，那是一个有着铂金色长发极富艺术气息的男人。
看着他你就能联想到神话传说中的吟游诗人，又或者大教堂穹顶下颂唱着圣歌的唱诗者。
他好奇地询问那个男人：“爱是什么呢？”
男人用一种温柔的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的表情看着他，他说：“爱让人变得渺小，爱让你长出一颗人类的心。”
那时的他对此不屑一顾，但现在，他或许明白了。
阿刻罗俄斯双手捧起投落于水面的月影，他凝望着这落于掌心的银月，都说镜花水月，他现在倒也是体会到了那所谓的患得患失。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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