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好抢手的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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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到仿佛一丝尘埃也无的房间内，一位留着银白色半长发的男子静静躺在监护病床上，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上一条条波纹平缓起伏，绵长又规律的滴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屏幕洒落的冷白光线将这张本就苍白的脸映衬得毫无生气，淡粉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足以经受爆炸冲击而不损毁的大门缓缓向两侧开启，穿着白大褂的阿加皮拿着一个装着淡蓝色液体的输液瓶走了进来，他来到床边更换了药剂并将输液速度调到了最慢。
“博士，医生，组织最伟大的研究员先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床上的人声音拉得长长的，那双粉眼睛终于聚了焦，视线仿佛猫抓逗猫棒般追随着阿加皮的一举一动。
“君度。”阿加皮面带无奈地喊了一声床上那人的代号，随后严肃道：“你知道你的情况很糟糕吧？”
“别那么叫我嘛，叫我的名字。”君度转移话题。
阿加皮对这个问题病人感到一丝头痛：“莲，你应当见过以前那些因后遗症死去的实验体，你现在……”
说到这阿加皮顿住了，他再次回想起不久前君度被送来研究所时的样子，口鼻处流出的鲜血浸透了他惯穿的白衣，即便在昏迷中肢体也因剧烈的疼痛而痉挛，仿佛自骨髓深处而生的无力感贯穿阿加皮的全部筋脉。
“我现在的情况和后遗症发作的初期一样？没关系，还有你在嘛。那个实验项目也被再次重启了，说不准会有什么新的进展呢？而且，”这个年仅二十五岁的青年露出一个明快的笑：“我啊，死掉也没关系的。真的治不好也不用内疚。”
阿加皮感觉自己的血压突然升高到了让他眼前一黑的程度，这家伙，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这些话，我会转告给步梦的。”温柔到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笑容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等等，等等——”君度被束缚在床上的身体弹动了一下：“干嘛要把我的事都告诉利莱白啊！”
“既然知道那孩子会担心就不要说这种话了。”阿加皮将输液速度调快了一些：“有哪里难受吗？”
“没有。”君度老实回答了医生的问题，然后欲盖弥彰道：“我只是觉得那小子唠叨起来很烦，明明年纪轻轻比我还小三岁。”
“行了，到底告不告诉他我会视你养病期间的行为决定，有不舒服随时按呼叫铃。”阿加皮叫来一个护士，随后便准备回实验室继续研究这个后遗症。
“你威胁我？”君度瞪得溜圆的眼睛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你不在乎又怎么会被我威胁到呢？”
听到这话的君度愤愤地闭上了双眼。
*
阿刻罗俄斯一边抛着手中看起来平平无奇的U盘，一边和耳麦里的波本交流着后续，而被催眠的任务目标正倒在地毯上呼呼大睡。
挂断通讯后，阿刻罗俄斯没有立即离开这个房间，而是将目光转向悄无声息的卫生间。
“这位不知名的客人，不出来吗？不出来我就把东西直接拿走了哦？”
“这是什么低级的激将法啊。”带着鸭舌帽与黑口罩的黑卷发青年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用着明显带着机械质感的声音吐槽道。
“有用就行。”阿刻罗俄斯眉头轻挑，猜测起这位“客人”的目的：“既然你出来了，那么就必然是想和我交涉一下这份资料的归属了。”
他的视线在青年空落落的双手：“看着不像准备使用武力的样子，看来是自信于自己掌握的情报的价值？”
“自信算不上，不过你会想听的。”青年懒洋洋地靠在了墙壁上：“关于那位琴酒的，你和他关系不一般吧。”
“说说看。”阿刻罗俄斯的表情如古井无波。
“东西给我复制一份，我看着你做，我知道U盘的防护网难不倒你。”青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阿刻罗俄斯懒得再继续拉扯，他实在是想知道这个关于“琴酒”的信息是什么，于是便直接按照对面说得复制了一份扔了过去。反正损失的又不是他的情报，他可没准备在组织干一辈子。
“爽快。”青年吹了个口哨，之后也不打算耍些什么滑头地讲起说好的情报。
“嗯嗯……让我想想从哪开始说起，就从那个实验开始吧。”
“二十多年以前组织开展过一项名为灯塔的研究项目，和当时的银色子弹项目一同作为研究部门的两个大方向。”
“银色子弹的药物效果你应该已经见到了，那位大名鼎鼎的千面魔女二十年前的相貌和现在可是一模一样。”
“而灯塔实验的目的则是让人的细胞拥有像灯塔水母一样拥有逆向发育的能力。”
“很疯狂对吧？这项实验的实验体大多死于细胞崩溃或迅速凋亡，只有零零碎碎几个实验体体活到了现在，而这些实验体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一头银白色的头发，这是药物作用的加深的必然结果。”
“你心爱的琴酒就是这项研究的实验体，顺便，和他同期的君度在前天因为药物后遗症发作被送到了实验室进行治疗, 干邑白兰地是他的主治。”
“你被派到这里也是因为要支开你，你们组织的那个boss估计还没想好要不要让你参加到这个近期才重启的实验项目里吧。”
阿刻罗俄斯的表情在听到“心爱的”那里是空白了一瞬，随后快速捕捉到了青年话中透露的那个信息：“近期重启？上次实验终止是为了什么？”
“一场爆炸，这项实验的所有资料基本都被毁掉了，实验人员也在爆炸中尽数死去，仅剩的资料如今就在你我手中的U盘里。”说到这段时青年的话语中不知为何流露出一丝变声器也掩盖不了的喜悦。
“要加入我们吗？”青年话题一转。
我去，还有翘墙角环节吗？
阿刻罗俄满头雾水，话题怎么就进展到这块了。
不过：“你一开始就准备把这些告诉我吧？”
“谁知道呢？”青年的身体已经移动到了窗边，随后他拉开窗户利落地翻了出去：“下次见面希望能得到您肯定的答复，拜拜～”
另一边，正架着着狙击/枪观察情况的莱伊正目睹了一个黑影从窗户处翻下然后窜没了影：“？”
那房间是2号任务目标的吧，他回想了一下任务信息，遂将情况发送给了总负责人琴酒。
琴酒即刻打了个通讯到阿刻罗俄斯那边：“有突发情况吗？”
“嗯，你还记得之前游轮上的案子吗？我好像见到在背后操盘的人了。”阿刻罗俄斯闭口不谈刚刚他们聊天的内容。
“那个情报贩子？”琴酒想到了后续情报组查到的消息。
“应该是他，外貌特征对得上。不过U盘已经拿到了，任务没出什么差错。”阿刻罗俄斯正准备接着说些什么，琴酒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烦躁的咂舌声。
“突发情况？”
“有人向官方那边举报滑雪场有人要暗/杀议员，警察马上就要到了。”琴酒发消息给另一组让他们撤回。
“……是那个情报贩子吧，没想到还是被他做了一局。”阿刻罗俄斯同样不再耽搁，迅速返回了自己房间。
不急不行啊，监控还没替换完。
*
警车闪烁着红灯聚集在酒店门口，屋内的阿刻罗俄斯和伏特加也赶在这一刻将所有监控画面都处理完毕。
还没等阿刻罗俄斯长舒一口气，琴酒就看着消息露出一个有点复杂的表情：“两个任务目标都死了，不是我们的人动的手。”
好抢手的两条命。阿刻罗俄斯不禁在内心感慨，与此同时，不妙的预感迅速攀升。
“我这是，又变成犯罪嫌疑人了？”
虽然刚刚的监控已经替换掉了，但是也不过是把白川一郎被催眠后呆滞地走向房间替换成了两人相谈甚欢走向房间，咖啡厅也有目击证人能证明两人是一同离开的。
现在这样不行，人死了这段录像如果再被查出来有修改痕迹，那今天是真要栽坑里了。
事已至此，阿刻罗俄斯干脆将从早晨到现在室内的所有录像都清理得一干二净。
“你要不去神社看看运气？”旁边帮忙的伏特加不禁提议道。
“我会的。”阿刻罗俄斯疲惫地缓缓躺平：“这还是我第一次等着警察上门来抓我。”
就连琴酒也对阿刻罗俄斯这运气感到沉默，一共一起出过两次任务，两次都有突发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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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刻罗俄斯打开房门，一个短发脸型偏圆的中年警察和一个身形微胖年轻一些的警察正站在门前，俩人在门开后迅速出事了自己的证件。
“您好，亚德里安先生，我们是山形县辖区的刑警，此次是想询问您一些关于白川一朗先生的事，白川一朗先生于不久前被确认死亡。”真先实简单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在面前的警察话音落下后，阿刻罗俄斯就表现出一种仿佛刚得知此事的惊讶神情，随后自然地流露出一丝悲痛。
“怎么会……我们大概一小时前还说过话，天啊……”
“请先进来说吧。”他像是才整理好情绪反应过来般让出了足以通过的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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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门维持着一种大敞着的姿态，三人在客厅坐定。
“请您叙述一下和白川先生离开咖啡厅后的经历。”真先实询问道，旁边的田中拿出纸笔和录音设备开始准备记录。
“啊……我和白川先生都是从事药物研究方面的工作，在咖啡馆时他提到了他最新的研究，说到兴头上他便提议带我去看看他的研究数据。”
“我对这个课题非常感兴趣，于是直接答应了他的提议。一路上没什么特殊的，到了房间内，我们探讨了一阵研究资料，白川先生突然表现得很困倦，我就提出了告辞，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阿刻罗俄斯说出了自己缝缝补补的版本。
“突然很困倦？”真先实就此提出了疑惑。
“是这样的，明明前一刻还兴高采烈地和我讨论一组数据，结果突然就变得神色疲惫。”阿刻罗俄斯睁眼说瞎话。
之后便是一些惯常的询问，如曾经认识吗、哪里人、在日本的哪家公司务工等等。
询问得差不多的两位警官很快提出告辞，并要走了阿刻罗俄斯的联系方式。
“如果之后有什么问题警方会再联系您。”真先实这样说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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