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遇 好看的惊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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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门铃响了。
十一点四十，这个点不该有人来。
宋清栩走出操作间，透过玻璃门，看见有人站在灯下，怀里抱着什么。
拉开门，微凉的风灌进来，显得门外站着的那个男人格外安静。
他第一眼没看清别的，只看见那张脸。
昏黄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那人脸上落下很深的阴影，却把轮廓勾得清楚。
桃花眼，眉骨高耸，鼻梁贯起，略显苍白的嘴唇紧抿着。
好看。
宋清栩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
视线下滑，他才看见那人怀里的东西。是一只棕色的腊肠犬，软软地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那人的手臂收得很紧，指节泛白，整个人站在风里，像被冻住了。
他看向宋清栩，脸上浮起笑容：“您好，现在还能火化吗？”
那笑意只挂在嘴角，还没爬到眼底就散了。
宋清栩下意识朝他露出个温和的笑。
“可以，”他回店里把口罩和手套戴上，朝他伸出手，“把它给我吧。”
那人慢慢松开手，宋清栩手臂轻轻托住他怀里的小狗，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那块皮肤温度有点低，带着点秋天的凉意。
他顿了一下，没抬头，抱着狗转身往里走。
走了两步才意识到那人没跟上来，他脚步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对上他的视线，清亮的眼睛透出迷茫。
宋清栩等了一秒，他才如梦初醒，抬脚跟了上来。
工作台上的毛毯还是今晚铺的那条，宋清栩把狗放在上面，轻轻摆正它的身体。
“它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那人思索了一会儿，又说：“就叫开心吧。”
宋清栩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真奇怪，主人竟然不知道自家小狗的名字，还临时取了一个，这么随便的吗？
“那您贵姓？”宋清栩又问道，“就按照普通的流程来吗？”
“我姓江，按照一般的流程来就行。”
那位江先生站在操作间门口，动作懒散地倚着门框。
不像来店里的大多数客人，他的情绪有些过分平静了，只有眼里流露出的疲惫显示出他内心的波动。
宋清栩拧开水龙头，接了一小盆温水，又从旁边拿起一条干净的白毛巾浸在水里，拧干开始给开心擦脸。
从额头开始，顺着鼻梁，绕过眼睛，擦过眼皮上一小块浅色的像眉毛一样的毛毛。
门口很安静，江先生一直没有出声。
宋清栩涮了涮毛巾，继续擦，从脖子擦到前爪。开心的爪子很小，肉垫是粉色的，还软着。他用毛巾包住那只爪子，一根指缝一根指缝地擦过去。
擦到第二只爪子的时候，宋清栩忽然意识到，那位江先生一直在看。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沉沉地落在这边，落在他每一个动作上。
宋清栩忽然有点不自在，倒也不是紧张，只是被看的太久了。
他有点不爽，抬眸看过去，对上那双桃花眼。
这人没躲，反而冲他笑了一下，说：“宋先生的手很好看。”
不知所谓，宋清栩没接茬，转而问他：“开心多大了？”
毛巾擦过后背和尾巴。
身后的声音有点哑，“十一岁零三个月了。”
不知道名字，年龄倒是记得清楚。
他点了点头，没有接话，继续手上的动作。这套流程宋清栩做过上千次，闭着眼都能完成。
擦到肚子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
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毛没长齐，露出一小截粉色的皮肤。
身后那人注意到他的动作，垂眸看了一眼那道疤，“是做手术留下的疤，乳腺肿瘤，没治好。”
意识到自己可能碰到人家的伤心事了，宋清栩沉默了一瞬，抿了下唇，语气温和地说：“你尽力了，它也努力过了，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它现在没有痛苦了，不是吗？”
江先生没出声。
半晌，宋清栩听到那人突然笑了一下，带着些如释重负的意味。
“我叫江景焕。江水的江，风景的景，焕然一新的焕。您怎么称呼？”
虽然不明白他好端端怎么就自我介绍起来了，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宋清栩条件反射地开口。
“宋清栩。宋词的宋，清水的清，栩栩如生的栩。”
“宋先生干这行很久了吗？”
“嗯，入行三年了，数不清送走过多少只小动物了。”宋清栩手上动作没停。
准备工作完成了。
开心躺在操作台上，像是玩累了在花丛中睡着了。那张小小的脸很安静，粉色的小舌头微微露出来一点。
宋清栩伸手，用拇指轻轻按了按它头顶的毛，往后捋了一下。
沉默两秒，他转过身看向江景焕：“要跟开心告个别吗？”
江景焕还站在门口，灯从他背后照过来，脸被藏进阴影里，但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
真是好漂亮的一双眼啊啊，宋清栩不合时宜地想。
江景焕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工作台上被鲜花包围的小小形状。
过了好一会儿，他走到工作台前，低头看着开心那张小小的脸，语气有些沙哑地说：“对不起，还是没来得及。”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开心耷拉着的耳朵。动作很轻，但宋清栩看见他的手指在发抖。
从进门都没什么情绪的人像是突然意识到这是最后的告别时刻，脊背微弯，浓重的悲伤从他身体里溢出来。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这让那张好看的脸显出一点脆弱，像什么东西碎了。
这副摸样太可怜，宋清栩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走过去，离江景焕近了一点，拿起一盒纸巾递给他，另一只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可以坐下。
江景焕看了一眼，提起嘴角朝他摇头，接过纸巾，动作间，指尖在宋清栩食指背面划了一下。
宋清栩猛地收回手，看着他站在那里，垂着眼睛，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又好像只是在呼吸。
也许不是故意的，宋清栩觉得自己反应太大。
半晌，江景焕抬起头，朝他弯了弯眼。那双眼睛很干净，眼尾微微上挑，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湿。
“接下来该火化了是吗？”
宋清栩点了点头，觉得还是要给他点时间：“你也可以多陪它一会儿。”
“不用了，就像你说的，这样已经很好了。”江景焕顿了顿，“而且，它也不一定记得我。”
宋清栩眸中染上一丝困惑。
又是这种奇奇怪怪的话，这人真的没什么问题吗？果然应该听小阳的好好休息一下，他脑子罕见的不够用了。什么叫不一定记得，陪伴了十几年怎么会不记得？即便是小狗。
江景焕对上他迷茫的双眼，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宋清栩见他真的没打算多等一会儿，抱起开心往火化间走：“江先生要看吗？火化过程可以透过玻璃观看，不想看的话，也可以去外面看一下骨灰罐和其他纪念品。”
店里有一面墙摆着各种各样的骨灰罐和纪念品，怕主人看着宠物火化情绪激动，宋清栩一般都会趁这个时间让他们去挑选。
“麻烦宋先生了，我去外面看看。”
江景焕朝他颔首，迈步往外走。
把开心推进火化炉，宋清栩透过玻璃看着火舌把它小小的身体吞没，眼睫轻轻颤了颤。
外面很安静，江景焕没有出声，只有偶尔很轻的走动声和瓷器磕碰发出的清脆声响。
过了很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景焕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团火。
谁都没有说话。
火苗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了一捧灰。
宋清栩换了个手套，朝江景焕伸手：“把骨灰罐给我吧。”
江景焕把手中的骨灰罐递给他，看着宋清栩一点一点地用钳子把碎骨拾起，又用刷子和簸萁把剩下的骨灰收拢装进骨灰罐里。
他站在宋清栩旁边，突然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有些晃眼的笑，湿润的眼睛眯着，嘴角弯着，露出一口白牙。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可能还要麻烦你。”
宋清栩又搞不懂了，什么叫以后可能还要麻烦他，他可是干殡葬的啊！
“我是宠物殡葬师。”他格外加重了“殡葬”这两个字。
瞧出他的不解，江景焕没解释，只是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朝他递过去。
宋清栩跟他对视，缓慢眨了下眼。
手机屏幕依旧固执地在他眼前亮着。
见他态度坚定，宋清栩无奈妥协，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扫了一下。
门开了，又关上。店里又安静了。
手机震了一下。
宋清栩低头看，是那个简笔画太阳发来的消息。
一句“谢谢”，后面还跟了个表情包，是一只咧嘴笑的小狗。
宋清栩盯着那个小狗看了两秒，没回。
静谧的夜晚，屋内一片漆黑，宋清栩躺着床上，呼吸平缓，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来。
消息一闪而过。
-Leo：晚安，宋先生。
-Leo：你食指背面有颗痣，很漂亮。
阳光透过白色纱制窗帘撒进室内，宋清栩眼皮上一片暖红。
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摸索枕头旁的手机，掀开眼皮，屏幕刺眼的光让他不自觉眯了眯眼。
八点二十分，宋清栩发现那个简笔画太阳发来条消息。
一条“晚安，宋先生。”
下面跟着行灰色小字：“Leo”撤回了一条消息。
宋清栩脑子里冒出三个问号，撤回的什么？还有，这人也太过自来熟了吧，刚认识就发“晚安”吗？还是他低估了人与人之间的友好？
群聊“毛茸茸摆渡人（4）”不断有消息弹出，嗡嗡的震动声打断他的思绪。
当初大学毕业后，宋清栩没有像之前家里规划的那样从商，而是跑去学了一年宠物殡葬，学成之后拿出自己的大部分积蓄开了一家宠物殡葬店，没用家里的钱，都是他大学期间出去兼职攒下来的。
这两年生意渐渐多起来，他忙不过来便陆陆续续招了几个人进来。
除了闻樱是美院在读，张汐和周晨阳都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这几年大环境不好，本科毕业很难找到工作，宋清栩工资开的高，他们就来了，干了一段时间，宋清栩觉得不错，便都让他们留下来了。
昨天忙到那么晚，宋清栩给他们放了天假，这群人竟然精力这么旺盛，一大早就在群里聊的热火朝天。
-瓜田里的汐：我们聊了这么久了，栩哥还没醒吗？
-sunshine：昨天我走的时候，栩哥还在店里，应该是睡太晚了。
-魔法少女：栩哥就是这样，不忙完是不会休息的。
宋清栩慢悠悠地扔了个表情包进去。
-木羽：比格注视.jpg
-木羽：在聊什么？
热心网友张汐立刻跑出来为宋清栩答疑解惑。
-瓜田里的汐：栩哥醒啦，我们刚刚在聊最新资讯！
-sunshine：启禀店长大人，我们首席信息搜集官张汐女士有事要奏。
-sunshine：跪下.jpg
看着张汐和周晨阳这俩人又开始耍宝，宋清栩轻笑一声，配合他们发了个“准”字。
-瓜田里的汐：大人还记得咱们对面那条街上的宠物医院吗？
那不就是他们经常带顾客去做安乐死的那家医院，他继续配合，“嗯哼。”
-瓜田里的汐：我们经常见的那个刘医生离职了。
嗯，很普通的一条消息，至于大清早在这儿聊？
宋清栩动了动指尖，敲了个“就这？无事退朝。”
下一秒张汐的消息就弹出来了。
-瓜田里的汐：重点是！那家宠物医院来了个新医生，23岁，有知情人士称，此男“惊为天人”！！！
连用了三个感叹号，宋清栩感受到她的激动，心里却想，这才对嘛，帅哥的八卦才能在休息日的清晨点燃这群外貌协会。
他有些好奇，这个“惊为天人”是夸张手法，还是事实如此。
-木羽：有照片吗？
-瓜田里的汐：没有哦，不过我听着像栩哥你的菜诶～
宋清栩没向他们隐瞒过自己的性取向，这话让他起了点兴趣。
-木羽：什么叫“听着”。
-瓜田里的汐：他们说，阳光型、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喜欢运动、而且身材超好！
只是几条简短的描述，听起来确实像他感兴趣的类型。
不过，盯着那行字，宋清栩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那个人。
“阳光型、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完美符合，身材怎么样倒是没怎么注意，目测胳膊挺结实，身高比他高一些……
不对，他在想什么？宋清栩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又想起他来了。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宋清栩摸了摸嘴角，发现那里还弯着，他伸手把上扬的嘴角抹下来，起身去洗漱。
水龙头下流水哗啦啦在响，宋清栩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人。
深棕色的头发乖顺地趴在额前，漆黑的瞳孔像是浓到化不开的墨，单眼皮，眼尾微微上挑。
宋清栩忽然意识到今天并不是什么安排都没有，昨天管家张叔打电话过来说老爷子气得血压升高，身体状况不太好。
虽然每次都是这套说辞，但他还是决定回去一趟。躲了这么长时间，有些事总还是要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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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过梧桐掩映的街道，来到宋家老宅。宋清栩把车停好，抬头望着这座红墙绿瓦的宅子，他深深叹了口气，推开了车门。
刚下车便有佣人上前来，接过他手里的车钥匙 ：“小少爷，车子交给我就好。”
“麻烦你了。”宋清栩冲他笑了一下，抬步向前走。
刚走到台阶前，便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小少爷来了，老爷子在里面等着你呢。”
“张叔。”宋清栩打了声招呼，“爷爷他今天怎么样？”
张叔笑眯眯的：“前两天血压有些高，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老爷子今儿早上起来还念叨你呢。”
两人边说便往里走，穿过一架雕花屏风，便见一位身着整齐、面容威严的老者坐在茶桌前品茶。
“清栩来了。”宋正乾抬头瞥了宋清栩一眼，“坐，今天肯理我了？”声音听不出喜怒。
宋清栩走到他对面坐下：“这是什么话，前几天忙，这不是一空下来就来看您了。”
宋正乾冷哼一声，手中的茶杯磕到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是，不打电话你就忙得停不下来。”
“这您可就冤枉我了。”
天地良心，他可是实打实地连轴转了一周。
宋清栩不慌不忙地拿起一旁的茶壶给宋老爷子斟了杯茶。
宋正乾看着他这幅气定神闲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解释解释吧，你那天什么意思。”
说的是出柜那天。
有表哥这个前车之鉴，宋清栩本来想拖一拖。
奈何事与愿违，自从他迈入25岁，老爷子就开始催他结婚。起初是安排相亲，被宋清栩义正言辞地拒绝之后消停了一段时间，只是在他耳旁不断念叨。
但没想到老爷子看他态度敷衍，直接先斩后奏。
上周叫他回去吃饭，宋清栩一进门就见到客厅沙发里坐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看着才刚毕业的样子。他没说什么，照常挂着和煦的笑容吃了顿饭。
饭后让佣人送人离开，那姑娘像是瞧出他的不满，不安地盯着他，宋清栩冲她安抚地笑了笑。
见人走了，他一言不发就起身离开，丝毫不理身后老爷子气急败坏的怒吼。
坐到车里沉着脸找到群里推给他的联系方式，加上之后给人姑娘解释了一下情况，宋清栩直接往家族群里丢了句“我喜欢男人”就把手机扔到副驾，驱车离开了。
那条消息就像颗炸弹，丢到风平浪静的家族群里，想也知道会激起多大的波澜。
估计是海啸那种规模，回忆起“99+”的红点，他好心态地想，“相亲相爱一家人”要变成“惊涛骇浪一家人”了。
“就是您想的那样，我是个同性恋。”宋清栩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说完还端起杯子抿了口茶。
这话一下子捅了马蜂窝。
宋正乾费心维持的平静模样瞬间破裂。
“宋清栩！什么叫你是个同性恋！宋槿是，你也是，你们是要让我宋家绝后吗？！咳咳咳……”
见他胸膛起伏，气急攻心，宋清栩上前轻抚他的背，为他顺气。
“爷爷，您别激动，别激动。”
待老爷子平复下来，宋清栩给他喂了口茶，瞅着他的表情试探着开口。
“爷爷，事情就是这样，我也改不了啊。您试着接受一下？”
宋清栩心底忐忑，出人意料的是，老爷子瞧着像是艰难接受了，估计是经历过表哥那件事，他的接受能力有所提高，感谢表哥。
宋正乾斜了他一眼，长呼一口气：“说吧，那小子是谁？”
宋清栩不解：“谁？”
“你对象！”
宋清栩这才反应过来，老爷子以为他像表哥一样要领个男人回来。他有些好笑，出个柜而已，怎么就觉得他谈恋爱了，他连个心动对象都没有呢。
莫名地，他脑子里突然冒出那双桃花眼。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也不能算有。
“没呢，就是不想让您给我介绍对象了，我这不是怕耽误人家姑娘嘛。”宋清栩朝老爷子讨好地笑。
宋正乾拿他没办法。一开始看到那条消息确实是快气死了，一周过去也没那么难接受了，毕竟有个前车之鉴在那里摆着。也是清楚他这脾气，再怎么说他都没用。
“唉……吃饭吧。”宋正乾一脸沧桑。
陪老爷子吃了顿饭，宋清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下次再来陪您。”他背朝这边挥了挥右手，姿态潇洒，带着散漫。
坐到车里，宋清栩吐了口浊气，笑着摇了摇头。低估老爷子的接受能力了，他还以为今天得家法伺候。
想起什么，他掏出手机解锁。
指尖在那个简笔画太阳头像上悬了两秒，点开。
那人朋友圈里东西不多，三天可见，最新一条是一张照片：在房间里拍窗外的夕阳，左下角漏出了一只手，上面带着沾血的医用手套。
宋清栩盯着那张照片，有些出神。
过了会儿，手机突然震动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
宋清栩在屏幕上点亮屏幕，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Leo：今天店里不营业吗？
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