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尚未完成》周休七

9、我看见了你哦 乔槿的脑中

　　周一

　　乔槿站在人群里，抬头看见站在台上的造谣者。
　　心里攀升出一股大快人心的感觉。
　　倒不是因为他们的检讨有多么的真心，而是她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坏人有坏报。

　　乔槿从舒予晏口中得知，原来他们不是人缘好而是家世好，才敢肆无忌惮地做坏事。

　　关于对他们的惩罚，舒予晏想要乔槿自己决定，毕竟受害者是她，该出气的也是她。

　　乔槿此时站在人群里神游天外也是在思考这件事。
　　她懂得忍气吞声但更喜欢以牙还牙。

　　退学对他们来说无关痛痒，那就把他们放在学校记过和留校察看。
　　听说他们也是从初中部升上来的，并且在初中时也经常为非作歹，让他们给所有欺负过的同学道歉，在一个学校的就当面道歉，不在的打电话发消息都可以。

　　这样他们应该很不爽吧。

　　乔槿想着想着就不小心笑了出来，不禁暗自感叹自己真是一个善恶分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

　　舒意禾早就和乔槿旁边的人换了位置，她这时碰了碰乔槿。
　　“你笑什么呢？念得也不好笑啊。”
　　乔槿神秘兮兮的样子看舒意禾：“在打小算盘，打完了再给你说。”

　　她目光流转，看到了前面偷偷看向自己的安梧。
　　像她夹在自己书里的道歉信一样，怕被看到又怕被看不到，真诚又小心。

　　乔槿再次进入自己的小世界。
　　让他们把自己的行为写到记过表上，和检讨书一起发在单独一个的告示牌上，屹立不倒。
　　对了，告示牌还得让他们自己做。
　　多风光啊，年年上榜。

　　等会他们肯定会来找自己道歉，她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他们的表情了。

　　果然，解散后乔槿正和舒意禾分享自己的招式，两个人捂着嘴笑得十分开心时，破坏气氛的他们出现在两人面前。

　　“我们真的知道自己的错误了，对不起。”
　　“没关系啊，我可以原谅你们的。”

　　乔槿和舒意禾一唱一和说出了计划，听着的几人脸色十分好看。

　　舒许风在一旁默默听完才开口：“这么轻的惩罚啊。”
　　吓得几人赶紧见好就收。

　　很多天后，当舒意禾站在学校组织的文艺汇演的舞台上，乔槿才知道她一直以来在放学后做的事情。
　　她抬起头来，将目光放在舒意禾站立的位置。
　　所有的灯光聚集在她的身上。

　　“这首歌，送给我最好的朋友。”
　　整个大厅因为舒意禾的出现而变得明亮，她的世界也因为舒意禾的闯入开始鲜活。

　　舒意禾展着大大的笑容，穿着漂亮的裙子，目光在观众席流连，寻找着乔槿的身影。

　　“她形容我是春野里最蓬勃的绿意，我知道她是润物细无声的春雨绵绵。我们两颗心脏，相互碰撞，一同跳动，一起奔跑。”
　　她找到了乔槿。
　　“你形容我是这个世界上无与伦比的美丽，我知道你才是这世界上无与伦比的美丽。”

　　目光交汇时，乔槿感觉整个大厅恍若只有她们两个人。
　　而她，是舒意禾的头号支持者。

　　这天晚上，乔槿又可以和舒意禾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了。
　　而舒许风终于可以奔赴他的篮球之约了。

　　因为要快期末考试了，放学后，乔槿又在教室学习了一会儿。
　　出来时校园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她挽着舒意禾的手，两个人边走边复盘着今天的学习内容。
　　夏风是闷热的，知识是枯燥的。
　　乔槿就这样面无表情的行走在校园的路上。

　　然后，听到一身不同于学校上下课的铃声，显得悦耳极了。
　　还没等乔槿转过头，一名身穿白色校服的少年骑着自行车闯入了她的视线。

　　鲜花沿路盛开，路灯照耀下少年在鲜花中转过头来，她认出来那人是舒许风。
　　他在对着她笑，眉眼清扬。
　　“我去打篮球了，路上注意安全。”

　　他带来的那股清风，吹散了些许灼热焦躁。
　　路灯被他落在身后，灯下的影子渐渐拉长。
　　乔槿的脑中突然蹦出来一个词——少年热诚。

　　学校里没有了必须要转移注意力的事情，乔槿开始全身心投入学习。

　　她的成绩其实不算好，在乡镇里读初中时虽然在学校里名列前茅，但毕竟教育水平有限，她最后也是勉强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后来也是因为在暑假狠狠补课学习，才堪堪够着临川高中的分数线。

　　因此，除了在学校里奋笔疾书，在家里她继续开启补课模式。

　　她的每科水平都差不多，没有特别拔尖的科目，也没有非常拖后腿的科目。文科她就每天认真地背诵、理解，另外买了一个随身听，里面下载了很多英语听力内容。理科她总会在下学后舒意禾方便的时候占用她的一点时间。

　　其实家里还提过给她找老师一对一家教，不过乔槿拒绝了，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努力一点，她想达到自己觉得无论如何都没法提升时再走这一步。

　　时间还早，就这样一点点领悟，一点点提升，吃透学过的知识，建构自己的知识体系。

　　这天晚上，乔槿去找舒意禾时，她难得这么早睡着。
　　舒意禾横躺在床上，两条腿大喇喇垂下来，看这样子是在等自己的时候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调整了舒意禾的位置，帮她盖好被子，熄灯离开。

　　刚拐过来门栏就和过来的舒许风打了个照面。
　　舒许风看到她小心关门的动作就有了猜测。

　　“睡着了？”
　　“嗯。”
　　“这么早。”他无所谓地伸了个拦腰，“看来到我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话落，舒许风抽走了乔槿怀里的周考卷子，向前迈一小步。
　　两人擦过肩时，他说：“我看一看，顺便去接杯水，你回去吧，我等会去找你。”

　　不知是因为试卷上的48分，还是没反应过来舒许风的一番操作。乔槿红着脸回去了。

　　舒许风敲门进来后就把试卷放在了一边，随手在笔盒里拿出一支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堆长方形和箭头。

　　乔槿随着他笔触的变化一个个看去，木块在平面上，木块在斜面上，重力，支持力，摩擦力……力的方向歪七扭八，一如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情。

　　舒许风画完就把笔交给了乔槿。

　　刚开始还比较简单，越往后她就渐渐分不清了，那些力搅在一起像一团理不清的线。
　　“卡住了？”舒许风的声音如天降神兵，将她从邪恶的物理手中拯救出来。
　　“有点乱了。”

　　舒许风又拿过一支笔，从第一个图开始分析。

　　“我看了你那些做了的题，大部分是受力分析没做到位。没关系，你觉得乱是因为很多力混在一起看不出来，那我们就从第一步开始，你刚开始做得都是对的，只不过越往后就会有些纰漏，再复杂一点就无从下手了。那我们现在就从最开始一点点分析，不着急。”

　　舒许风从最开始的受力分析一句句说出来，乔槿也仔细地在脑子里过，这样循序渐进地，她有些看出了自己漏掉的和标错的力，没等舒许风指出，她马上改正过来。

　　脑子一冲改完后心里还有点忐忑，万一改得不对还这么擅自行动就很尴尬了。

　　“嗯～聪明。”
　　听到舒许风的话她的心才稳稳落下。

　　接着往下是她无法下手且不敢下手的了。
　　没想到舒许风一语道破：“你的问题不是不会，是怕。你看到木块变多了或摆得奇形怪状时就乱了是不是？”
　　乔槿闷闷的嗯了声。

　　舒许风没再说什么，继续一点点给她分析。
　　乔槿认真听着，觉得摸到了点门道。
　　最后分析完了，舒许风把卷子拿了回来。
　　“来，你自己把这道题的受力分析画一遍。”

　　乔槿拿着笔吭哧吭哧开始画。
　　“OK，继续寻找可以平衡的力。”

　　乔槿找完又抬起头看舒许风的反应。
　　舒许风冷不丁笑了一下：“好，算出来。”

　　当乔槿算出的答案与标准答案一样时，一道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涌了上来。其实比起算出结果的开心，她更多感受到的是真正明白一道题的充实。虽然平时课上老师也会讲，但她总是在似懂非懂中得出答案。

　　她从没有真正搞懂受力分析的技巧，所以从没有做对这种题。

　　“真棒。”舒许风指向下一道题，试试这倒连接体问题，用整体法和隔离法。”

　　在乔槿解题时，舒许风闲得无聊左右观望，看到了旁边活过来的绿植，以及旁边的一个本子。
　　叫什么？
　　他往哪个方向斜过身子。
　　观植日记。

　　“我做好了。”
　　舒许风拿过卷子看了看乔槿的解题过程：“满分答案。”

　　“今天可以到这里吗？剩下两道题可以留给明天巩固。另外我再给你找几道题。”
　　乔槿看起来比刚刚还要精神，展着大大的笑脸：“好的，晚安。”

　　“先不安。”舒许风走到绿植的位置，“你竟然把它养活了。”
　　“是啊，我之前也养过一些植物，算是有一点点经验吧。”乔槿现在说话都抑扬顿挫起来，甚至俏皮地比了个手势。

　　舒许风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真厉害。”
　　“观植日记，所以这里面是你的经验吗？”
　　“嗯嗯，我会在上面记录它们的生长状态。”
　　“那这本书可以推荐给我看看吗？”
　　“可以。”

　　“谢谢。”舒许风话音一转，“对了，明天熙熙去复查，这个月要一起出去玩吗？”

　　“啊？”乔槿脑袋转了转才回复他，“博物馆吧，图书馆我也想去，动物园，海洋馆，你觉得去哪个？”

　　“我都可以，看你想先去哪里，之后我们也可以去剩下的地方，一个一个来。”

　　乔槿思付片刻：“好，那我们去博物馆吧。”
　　舒许风点点头：“博物馆里图书馆很近，逛完了还有时间去那里坐会儿。”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