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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迷药 许杰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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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杰不老实的挣扎反抗着,戚列子又加重了些许力气让对方在疼痛下投降。
手腕上酸痛不已的感觉让许杰从心底便深深感觉到了来自戚列子的愤怒,那是要把人骨生生拧碎的愤怒!
“为什么要跟踪……嘶。”
戚列子清冷着嗓音问道,只是不经意间,一道见不着影的东西狠狠击中她的腿。
许杰趁戚列子吃痛的愣着身子而趁机挣脱她的束博,跌跌撞撞跑出小巷。
偏瘦的身影在那条铺了月光的小路上越跑越远,直至影子被薄雾掩盖消失。
戚列子叹了口气没再跟上去,她左右晃动了下肩膀,又瞄了瞄小腿上、原本就存有一块还未愈合的磕伤。
上面覆盖上了被许杰用脚后跟撞上留下的淤青。
密汗蹭蹭的从额头冒出,戚列子咬咬牙走出小巷,她摘下那个一直被许杰藏在裤子上的监控摄像头,毫不犹豫的扔在地上踩碎。
小路正对着通往的小村子里,数到第四家小平房就是止雨家。
许杰这次费力跟踪她一定也是为了找到止雨家在哪,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挥之不去的担忧缭绕在戚列子心上。
棕褐色大约七十来平米的房子看上去有点破旧。
平房旁边有一圈栅栏围成的猪圈,里面充斥着浓重的稻草味与猪粪气味,若是想要掩盖住一个人的气味,那里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戚列子在浅棕色木门上轻轻扣门,没过一会儿,随着大门上铃铛的响起,门敞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没等她询问,戚列子先一步解释道自己的来意,老者和善的点点头,侧开偏胖的身子示意戚列子进门。
这时止雨正好听见声响走了出来,看着戚列子从书包里拿出的习题笔记,神色里有些惊讶戚列子会特地跑过来给她送作业。
止雨目光往下一瞥,愣了愣神,默默转身翻出家里的医疗箱。
她走到戚列子身边严肃的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生。
戚列子被那目光盯的发慌,有些疑惑的与神色认真的止雨对上视线。
“进来。”,止雨二话不说带戚列子走进了自己房间,直至进门才缓缓开口道。
“腿。”,待戚列子坐到书桌旁的椅子上后,止雨的目光第二次落在戚列子微微颤着的小腿上面。
会不会是被班里的人所弄伤?
止雨神色严肃的看着戚列子那道圆形磕伤,上面布上一大块又青又紫的淤青,心里不禁担心起来。
“咦,不不、这只是在家喂鸟时不小心撞在凉台大理石上面磕伤的哦?”
戚列子透过止雨过于严肃的神色意识到对方显然是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到。
自然也把许杰想通过她来找到止雨家的事一并说了出去,提醒止雨小心些。
“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一番解释后戚列子问道,她还以为自己隐藏的还挺好。
“两条腿颤颤巍巍的搁那人还以为抽大筋了呢。”
止雨忽然掺着东北口音的这句话里语气有些“嘲笑”的意味,但又好似是在打趣。
戚列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绕了绕头,止雨单膝跪地给戚列子处理伤口的手一顿,再次抬头看了戚列子一眼确认道。
“真的不是谁欺负你了?”
戚列子摇摇头,神色认真道:“我进私群了。”
这句话从她口中毫不犹豫的、像扔一团水泥一般带着坦白意味的向止雨吐出。
而同一时刻,止雨眼里闪过一些震惊和不明,她理解不了此刻的戚列子话中的意思。
“你也接受了那种变态规则吗?”,止雨有些愤怒,但并未把这句话说出口。
止雨一阵沉默,她在等戚列子解释。
解释她没有为了加入那可笑的团体而做什么伤天害理违背道德的事,亦或是解释她所谓的融入他们也仅是无奈屈服。
她现在只要戚列子一个解释,一个她能接受的解释。
此刻一向不削于掺和这种事的止雨竟然也有了“如果戚列子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也愿意把她从那漩涡中拉出来”的想法。
可戚列子迟迟未再开口说话,就好像真的因自己做了什么糟糕的事而心虚。
止雨微微蹙眉,她把手上的药瓶、棉棒都放到地面,缓缓站起身说道。
“你该不会是……”,她语气顿了顿的同时,一手支在眼前戚列子坐着的椅子背上,与对方面对面对视。
“为什么?”,这是止雨对戚列子的选择从愤怒、不解,到努力的平静下心发出的疑问。
灯光与阴影像黑白斑马线照应在戚列子脸上,戚列子看着止雨,始终未开口说一句话、亦或是解释。
止雨有些恼怒的抓了抓后脑勺,她不知道戚列子那脑瓜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说实话从戚列子转学进来的那一天,踏进班级门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一束光。
那似乎与曾经的某个人很像的光芒。
只是相比较戚列子身上的光芒要隐忍许多,就像是在阴霾黑雾的外壳禁锢下隐隐透出的强烈光束。
好似天上月亮铺洒在心上,好似打开手电筒冲破黑暗的那一抹光。
好似……能给人带来救赎的人。
两人严肃的气氛侵染的空气都变得僵硬,刹那,屋外传出一阵老妇人吃痛的叫声。
止雨和戚列子相视一眼,她们担忧的跑出去看,那声音正是止雨姥姥喊出来的。
当她们赶到院内看到老妇人一手扶着插在泥土地里的铁铲,另一手扶着那疼到直不起来的腰。
老妇人慈善的面目因汗滴遮盖让人心疼不已,她见戚列子和孙女走了出来,担心她们冻着又急忙让她们回屋去。
戚列子见老妇人眉头紧拧、疼的眯眼的样子有些心疼,拿起那袋散落在地的喂猪饲料要帮她喂猪。
见此老妇人开心又为难,她看着戚列子百般拒绝,毕竟让人家一个没干过粗活的小姑娘帮忙她心里也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没关系,我来喂就好。”
老妇人咧开嘴露出那掉了几颗牙齿的笑容,脸颊的大黑痣映出了不少奇怪的异色。
“你不会喂,给我吧。”,止雨伸手抓起装了猪饲料麻袋的另一角对戚列子说道,又转头安抚老妇人说道。
“姥姥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我不,我也要喂。”,戚列子立马反驳道,把自己手里那头麻袋角攥的紧紧的,迟迟不松开。
“你又不会。”
止雨面部表情照常的冷漠拒绝到,但那股冷漠里又透着一股趣味。
她的语气与其他时候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此刻带着与朋友聊天时的和善。
“我就想试试。”
止雨本来就不打算阻止戚列子一块去喂猪,便跟她一起走进黝黑且散发臭味的猪圈。
喂猪全程止雨都在发呆,此刻她正在跟自己的内心做对抗,是“理解她”还是“离开”。
她知道以戚列子的性子,加入他们或许是身不由己,但……
但这个人能不能不要表现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这么欢腾的在旁边蹦蹦跳跳扔饲料啊!
止雨愁的揉了揉眉,心想,戚列子是真的啥事不愁的那种乐天派。
只是……
止雨抬眸看着戚列子那第一次喂猪而兴奋又好奇的背影,直到喂饱了猪。
把铲子与饲料麻袋放到后仓库,戚列子笑着拉起止雨手腕领着她往前走,说道。
“走吧,我们继续去补习。”
“嗯。”
回头的那刻戚列子微微垂下眸,不知心里在盘算些什么。
从回到止雨房间开始戚列子就莫名觉得空气中围绕着丝丝薄雾与淡淡的烟熏香。
戚列子神色暗下去,她抬起头仔细嗅了嗅空气。
那股蚊香味里还掺着一种古怪的、熟悉的消毒水味,就跟那天在大山里闻到的消毒水味一模一样!
“……”
约莫着过了半小时左右,在厨房忙左忙右收拾的老妇人终于放下手中的扫把用手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她走出厨房看向鬼鬼祟祟把耳朵贴在止雨房门外的丈夫,小心翼翼的垫脚走过去悄声问道。
“哎呦,都晕过去咯?”
两位老人互视一眼,贼兮兮的笑了,待到夜深十二点多,两位老人打开了房门,走进来了四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他们把止雨和戚列子扔进麻袋,两人一组把这两个女生搬出了房屋。
为了不引人注目,那俩车只停在村落附近没再往里面开一点。
漆黑密布在四周,树叶被冷风吹的沙沙响,配着似有似无的脚步声倒是也算搭配。
戚列子和止雨在两个麻袋里沉沉睡着,耷拉的眼皮好似再大的声响也不会叫醒这两个睡着的人。
只是车刚启动的那一刻。
被放在后车厢里的戚列子眯开眼透过躁乱的麻袋缝隙间望向玻璃。
昨天……,戚列子收到马助理发来的信息,从中得知他们找到了疑似把公司化妆品材料调换的人员。
那天出入监控摄像头下只有一位穿着斗篷左右环顾的老人。
而那位身材微胖的老人出现在最后一个城市监控里就是通往止雨家的小路。
他们通过老人无意间暴露在监控下的样貌查找出她的个人信息,而戚列子刚好就在家庭成员那一行里看到了止雨的照片……
戚列子头疼的闭上双眼,心情沉重的靠在自己家房门上。
止雨若是知道了自己多年来一直敬重的长辈是陷害戚家化妆品一事的重要嫌疑人之一、并且还跟最近拐卖人口的案子扯上关系……会怎么想。
这两位老人,可没有眼睛看上去的那么和善啊。
于是戚列子跟父亲与马助理商量后决定自己去探一下他们的贼窝,胸前戴着的黑色宝石项链其实是改装后的精装摄像头与GPS。
她们像货品一样被运输到一个阴森恐怖的巷子里,戚列子扒开麻袋看了眼倒在旁边昏睡的止雨。
也不知道那个药效会持续多久,自己来之前吃了解药,但止雨……
还有那股在山间闻到的一模一样的消毒水味,难倒他们跟上次陷害她的人、都是同一人?
会不会连同路习绑架自己的那次一样,都是他们最上头的那个人指使?
想到这戚列子身上不禁冒下冷汗,她咬紧牙关心想,这次,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面包车停在了熟悉的巷子里,正冲着车门的就是那张通往地下室的大门。
听见后车厢正在被打开,戚列子立马闭上眼装睡过去。
没一会儿,厚重的大铁门通过铁钥匙转动的声音打开,门里走出两个与那四个黑衣人接头的男人。
其中有一个正是路习。
他们接过戚列子和止雨,一前一后横走着走下楼梯。
厚重的铁门再一次被合上,那四个穿着黑西装的人也开车离开,再去进行新一轮的贩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