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俘医女：我成为了可汗的皇后》土豆脑袋不圆

8、礼俗设陷，医理交锋 不久后便是

　　不久后便是苍狼部一年一度的秋狩大典，主营帐外已设下盛宴，用以招待各部贵族与功勋将领。篝火熊熊燃烧，烤肉香气四溢，胡琴悠扬与歌声婉转交织，一派热闹欢腾的景象。乌雅本无意参与，却被铁穆尔派人传话，称需她以医官身份出席，商议秋狩期间的伤病应急事宜。
　　她依旧是一身素净的粗布灰袍，仅在腰间系了个艾草香包，刚踏入宴会场，便感受到几道异样的目光。为首的正是哈兰，她身着茜红织金胡服，鬓边簪着赤金狼纹钗，身边簇拥着几位贵族女子，看向乌雅的眼神里满是轻蔑。
　　“这便是那位乌楞部来的医女？” 哈兰故意抬高声音，引得周围人侧目，“穿着这般粗陋，也敢登大雅之堂？莫不是不懂我苍狼部的待客礼俗？”
　　乌雅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铁穆尔所在的主位方向，淡淡回应：“医官之责，在于护人安康，而非衣饰华贵。秋狩期间将士们可能遭遇摔伤、蛇虫叮咬，我需提前与军需处对接药材储备，无暇顾及礼俗装扮。”
　　“无暇顾及？” 哈兰快步上前拦住她，语气带着讥讽，“我看是不懂吧？我苍狼部盛宴，需向主位可汗行跪拜礼，再向各位贵族敬酒，这是规矩！你一个亡国俘奴，连规矩都不懂，也配站在这里？”
　　周围的贵族们窃窃私语，不少人面露赞同。赤烈坐在不远处，见状也沉下脸，显然觉得乌雅失了礼数，心中对她的抵触又冒了几分。
　　乌雅抬眸看向哈兰，目光平静：“跪拜礼用于祭祀天地与先祖，可汗虽为部落之主，却素来倡导‘有功者不分尊卑’。我以医术护三军，并非无功之辈，行拱手礼便可，何须跪拜？”
　　她顿了顿，转向铁穆尔，语气不卑不亢：“可汗若觉得我失礼，尽可责罚。但秋狩在即，将士安危为重，若因礼俗之争耽误正事，得不偿失。”
　　铁穆尔坐在主位，手中端着酒碗，眸色深沉地看着这一幕。他本就不喜繁文缛节，乌雅的话正合他意，便缓缓开口：“乌雅说得对，有功者不拘小节。她护我将士性命，便是最大的功勋，无需拘泥于跪拜礼。”
　　哈兰脸色一僵，没想到铁穆尔竟当众偏护乌雅，心中愈发不甘，话锋一转，指向她的医术：“可汗这话可就偏颇了。她那所谓的医术，不过是些草根树皮的旁门左道，哪及得上中原传来的金疮药与脉理之学？前日我听闻，她竟让伤兵用冷水冲洗伤口，还说什么‘瀚海气候干燥，冷水能止炎’，这简直是胡闹！”
　　这话一出，不少将领纷纷点头。苍狼部向来推崇中原医术，认为烈酒消毒、金疮药止血才是正道，对乌雅的草原草药疗法本就心存疑虑。
　　乌雅并未动怒，反而从容解释：“中原气候湿润，伤口易滋生腐菌，故需烈酒消毒、温药养伤；但瀚海草原气候干燥，风沙大，烈酒虽能杀菌，却会灼伤伤口肌理，延缓愈合，冷水冲洗既能降温止炎，又能避免风沙侵入，再辅以艾草、薄荷等草药，方能事半功倍。”
　　她看向身边一位臂上带伤的百夫长：“这位百夫长前日狩猎摔伤，用的便是我这法子，今日已是第三天，伤口是否无红肿、无脓水？”
　　那百夫长连忙点头：“贵女，确是如此！乌雅姑娘的法子见效快，比之前用金疮药舒服多了！”
　　哈兰仍不死心：“那不过是小伤！若是重伤，你这些草根树皮能顶用？我听闻中原曾有一位大儒言，‘医者当通脉理、识典籍，而非寄望于山野草木’，你连中原医理都不懂，也敢自称医官？”
　　“医理无分南北，管用才是根本。” 乌雅目光锐利起来，“这位先生的典籍我曾读过，其中确有精妙之处，但也提到‘因地制宜’。草原缺中原药材，若一味照搬中原医法，许多伤兵只会因缺药而延误治疗。我用百草治病，既符合草原实际，又能解燃眉之急，何错之有？”
　　她抬手示意身后的族人递来一个药箱，取出一株墨心草：“此草见血封喉，却是解黑鸦部毒术的克星；乌须草看似普通，却能中和烈毒。这些都是草原独有的药材，中原典籍未必记载，但若因此弃之不用，便是愚不可及。”
　　铁穆尔放下酒碗，眼中闪过赞许：“乌雅所言极是。治国需因地制宜，行医亦是如此。她能结合草原实际改良医术，护我将士，便是最好的医官。”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不少将领看向乌雅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赤烈坐在原地，想起前日乌雅用乌须草为部下调理伤势的情景，又想起她今日条理清晰的辩驳，心中的抵触竟悄悄淡了些 —— 他虽依旧看不惯乌雅的出身，却不得不承认，她的医术确实有独到之处，并非浪得虚名。
　　哈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乌雅怼得哑口无言，又得不到铁穆尔的支持，只能愤愤地跺了跺脚，带着侍女退到一旁。
　　盛宴继续，乌雅与军需处对接完药材事宜，便打算悄然离场，却被铁穆尔叫住。
　　“乌雅。” 铁穆尔递给她一碗马奶酒，“今日之事，你应对得很好。”
　　乌雅接过酒碗，并未饮下，只是微微颔首：“可汗过奖，我只是实话实说。”
　　“哈兰被宠坏了，性子骄纵，日后或许还会找你麻烦。” 铁穆尔的声音低沉，“若她太过份，不必忍让，直接来报。”
　　“我知道。” 乌雅淡淡回应，“我与她无冤无仇，只求她别耽误正事。”
　　说罢，她放下酒碗，转身离开了宴会场。篝火的光芒映着她的背影，依旧挺拔而清冷。
　　铁穆尔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深沉。这株白蔷薇，不仅有傲骨，更有智慧，总能在逆境中从容破局。
　　而不远处的赤烈，看着乌雅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案上的酒碗，忽然端起一饮而尽。他心中清楚，自己对乌雅的偏见，正在被一次次的事实逐渐瓦解。
　　或许，这个亡国女医，真的值得被苍狼部接纳。
　　夜色渐深，盛宴的喧闹依旧，而乌雅早已返回医营，继续整理秋狩所需的草药。她知道，哈兰的刁难不会就此结束，贵族们的偏见也难以一朝化解，但她并不畏惧。
　　医术是她的底气，智慧是她的武器，只要坚守本心，护好族人与将士，终有一天，她会在这片草原上，赢得真正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