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巧破刁难，戾气渐消 医营的晨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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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营的晨雾还未散尽，乌雅正带着族人晾晒新采的艾草，忽然听到帐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士兵的惊呼。
“赤烈将军！您不能进去！”
话音未落，赤烈已掀帘而入，身后跟着两名亲兵，手中还押着一名浑身是伤的乌楞部青年。那青年是留下的族人，负责外出采药，此刻衣衫褴褛，嘴角渗血，显然是受了殴打。
“乌雅！” 赤烈将青年推到乌雅面前，语气狠戾，“你这族人竟敢私通黑鸦部残余势力，泄露我营药材储备！今日我便替你清理门户，看看你这医营，到底藏了多少奸细！”
乌雅瞳孔微缩，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青年，指尖触到他身上的伤痕，一片冰凉。青年虚弱地摇头：“圣女，我没有…… 是他们诬陷我，强行搜走了采药的篮子，说里面有通敌的信物……”
“还敢狡辩！” 赤烈抬手扔出一个麻布包，里面滚出几株干枯的黑色草药，“这是从你篮子里搜出来的！此乃黑鸦部巫医常用的‘引毒草’，不是通敌信物是什么？”
帐内的乌楞部族人大惊失色，纷纷上前辩解，却被赤烈的亲兵拦住。赤烈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乌雅：“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今日若不处置这奸细，我便禀明可汗，说你纵容族人通敌，治你个同谋之罪！”
乌雅缓缓站起身，捡起那几株黑色草药，放在鼻尖轻嗅，眸色渐渐平静。她转头看向赤烈，声音清泠：“赤烈将军，你口中的‘引毒草’，实则是‘墨心草’的伴生草，名为‘乌须草’，本身无毒，反而能中和墨心草的烈毒，是断矛谷战后调理伤兵的必备药材。”
“你胡说！” 赤烈怒喝，“黑鸦部巫医明明常用此草制毒！”
“草本身无罪，罪在使用者。” 乌雅将草药放在案上，取出《百草经》翻开其中一页，递到赤烈面前，“将军请看，这上面记载得清清楚楚，乌须草性温，味甘，可解墨毒，疗瘀伤。黑鸦部用它制毒，是因为混合了腐骨草，而非草本身之过。”
赤烈低头看向书页，上面的字迹清晰，还画着乌须草的图样，与他手中的草药分毫不差。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嘴硬：“就算这草无毒，也不能证明他没有通敌！说不定是他故意用这草做幌子！”
乌雅看向那名青年，轻声问道：“你今日采药，去了何处？遇到过何人？”
青年回忆道：“我去了东边的月牙谷，那里盛产乌须草，途中只遇到过几名苍狼部的巡兵，他们还问过我采药的用途……”
“月牙谷是我部管控的采药区，黑鸦部残余势力根本无法靠近。” 乌雅转头看向赤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将军若不信，可派人去月牙谷核查，看看是否有黑鸦部人出没。另外，巡兵既见过他，亦可传召来对质，便知他是否说谎。”
她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他只是个普通的采药族人，不知我部军情，也不懂黑鸦部毒术，通敌对他而言，毫无益处。将军一口咬定他是奸细，莫非是仅凭几株草药，便定了他的罪？”
赤烈被问得哑口无言。可乌雅不仅认出了草药，还拿出了《百草经》为证，甚至提出了对质的办法，让他无从辩驳。
赤烈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看着乌雅平静却笃定的眼神，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异样。他原本以为乌雅只是靠些旁门左道，却没想到她不仅医术精湛，还如此聪慧，仅凭几句话便戳破了他的刁难。
“哼，就算他没通敌，私自采摘禁草，也该受罚！” 赤烈强撑着说道，却没了之前的戾气。
“乌须草并非禁草，医营每日都需大量采集，我已报备过军需处。” 乌雅抬手，示意族人带青年下去疗伤，“将军若是无事，还请离开医营，这里需要清静，不便久扰。”
赤烈看着她清冷的眉眼，又看了看案上的《百草经》，心中的怨气竟莫名消散了几分。他知道自己今日理亏，再纠缠下去只会更丢脸，只能狠狠瞪了乌雅一眼，对亲兵道：“我们走！”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出医营，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走出帐外，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恰好看到乌雅正为那名青年处理伤口，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全然没有之前被刁难时的怨怼。
他一直觉得乌雅是个狡诈的女俘，可今日看来，她不仅有真本事，还处事公正，待人温和，与他想象中的模样截然不同。
夕阳西下，赤烈独自一人坐在营外的山坡上，手中拿着一株乌须草，正是从医营带出来的。他想起乌雅今日的从容应对，想起《百草经》上的记载，想起那些被乌雅救治的伤兵，心中的抵触渐渐松动。
或许，那个亡国女医，真的不像他想的那般不堪。
而医营内，乌雅并不知道赤烈的心思变化。她只是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炮制草药，为伤兵换药，整理名册。她知道，想要真正融入苍狼部，想要护住余下的族人，仅凭一次两次的化解是不够的，她需要用更多的实力，去打破所有的偏见与质疑。
夜色渐深，草原上的风依旧微凉，却吹不散医营内的药香与安宁。乌雅坐在烛火旁，翻开《百草经》，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心中一片坚定。
她相信，终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明白，她这株来自乌楞部的白蔷薇，并非柔弱的俘虏，而是能在铁血草原上，绽放出独特光芒的强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巧破刁难，戾气渐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