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脑》问娴

2、我叫张弛 屋内，

　　屋内，女人正弓着腰在做饭，她是我的妈妈，突然，一声叫响从厨房传来。
　　“啊！”随之而来的是碗掉到地上的声音。
　　顿时四分五裂，厨房里到处都是碗的碎片。
　　在卧室学习的我赶忙起身奔向厨房，
　　我到厨房的时候只看到了一片狼藉和一个不知所措的女人。
　　“都是我的错。”女人突然开始哭了起来。
　　我的家，只有我和她相依为命。
　　我从小听够了咱家没钱，你必须好好学习有出息，我砸锅卖铁也要供你读书等等的话。
　　习惯了pua的我，看到眼前这一幕，我只好默不作声地收拾残局。
　　她继续说到“我真没用，连个碗都拿不稳，真是老了，没用了。”
　　听到这句话，我浑身感到不自在。
　　“没有…”
　　还没等我说完，她又开始继续哭。
　　“当初要不是那个死男人，我怎么可能生下你，又怎么会过上现在这样的日子。”
　　女人叫刘月，没读过什么书，年轻的时候被男人骗了，生下了我，她一直认为我是个累赘。
　　直到我疯狂地努力让她看到我的价值。
　　她看到了我的成绩，对我有所改观。但仍觉得我是个错误。
　　地上的碎片划破了我的手，红色的血液从中流出，我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只觉得喘不过气。
　　她看到了，叫住我“快回去写作业吧，剩下的我来。”
　　“没关系，我来吧。”我低声说道。
　　我在这个家里感受不到一丝爱，只有令人窒息的压抑。
　　等收拾好碎片，饭菜端上了桌。
　　“张弛，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刘月看着我说道。
　　会想起曾经，我得到的永远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我记事起就被所有人通知你要懂事，你妈妈一个人带你不容易，你不过是个累赘…
　　我好像感受到了一丝母爱，但是这转瞬又即逝。
　　“嗯，您说。”我喃喃道。
　　“你在学校的成绩到底怎么样，是很厉害的那种吗？”
　　“嗯，没那么好”
　　“那你觉得你的脑子值多少钱”
　　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我说不出现在的感觉，错愕？失望？或许都不是。
　　“您什么意思？”
　　即便这样我还是没有丧失理智
　　“你知道的咱家很缺钱，要是有了一笔钱说不确定我们能过得更好一些。”
　　“那你就要把我卖了吗？”我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句话，几近崩溃。
　　“不是的，只是交换，交换一下你们的大脑”
　　我从未想过如此她会说出如此冰冷的话，刚刚我甚至以为她变了，她终于肯正眼看我了。
　　我的心揪在一起，说不出的疼。
　　“我不会同意的。”我转身把椅子推回去，然后快步走进卧室并把门关上。
　　知识可以换钱，但大脑不行。一旦失败将万劫不复，她从未考虑过我，只想着钱。
　　她年轻的时候，要不是为了钱也不会跟那个男人生下我。我终于看清了她，她就是个拜金的人。
　　此刻，我明白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
　　没想到，她追了过来，疯狂地敲门。
　　“你就同意吧，听你班同学说你成绩很好，正好咱们市首富的儿子不学无术，要是你们换了大脑，她得到了她想要的，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
　　周晟？他？倒是跟不学无术够不着边。他经常上补习班，只是成绩没什么起色。
　　突然，刘月露出了凶狠的语气“没用的，即使你不同意，我也有办法让你去。”
　　果然，不是商量，还是通知。
　　我打开了门。
　　“好，我同意。”
　　这天很快到来，我们出门，我第一次看到眼前的这个女人愿意花钱享受，我们第一次坐了出租车。
　　座位很舒适，车开起来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鸟，它们是如此自由，而我，却是囚笼中的鸟。我想要挣脱束缚，可有人折断了我的翅膀。
　　我看着她脸上的喜悦，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很快，车到了一栋别墅前。
　　我们下了车，按响了门铃，来的有三个人，一个是穿着白大褂的人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男孩。
　　很明显，那个女人是本市首富的妻子，而那个男孩，是将要拥有我的智商的周晟。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他自然地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跟我称兄道弟。
　　他像是我心中的另一个自己，眼前的这个男孩，开朗大方，有着自己热爱的一切。
　　我羡慕他，也许这次过后，我就能成为他了吧。
　　很快，我们进到实验室。
　　他被保护得很好，很明显他是被骗来的。
　　虽然我知道等会要发生什么，但是看到箱子里的小鼠还是感到一阵恶心。
　　我将所有的真相告诉了他，他想逃。
　　可是，逃不掉的，这是我们的命，我以前从不认命，但现在我不得不认。
　　我们乖乖地躺在实验台上，一阵风吹过，我睡了过去。
　　在醒来的时候，我只发现我的后脑出有一道疤痕，也许实验成功了吧。
　　周晟呢？我醒来的时候在沙发上，周围空无一人，那个穿白大褂的人也不见了。
　　我慢吞吞地起来，走出这栋别墅，也许我会有不一样的人生了吧。
　　回到家后，看到一封信：张弛，我走了，我给你留了一张卡里面有一些钱，足够你今后的生活了。
　　我笑了，我笑我的前半生，我笑我孤独的后半生。
　　现在，我自由了。
　　那天，我一个人走在路上想了很多，也许我也会有一个爱我的母亲，也许我们能和气的坐在一起吃饭，也许…
　　这些现在不过只是一个笑话。
　　从那之后，我一个人做饭，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好像跟以前没什么不同，又好像很不同。
　　又一次考试，不出所料，我考砸了。
　　实验成功了，我回到家，看到那些瓶瓶罐罐，就觉得心烦意乱，我狠狠将桌上的花瓶想墙上扔去。
　　花瓶瞬间粉身碎骨，花瓶里的花自由了，它也活不久了。
　　碎片崩到了我的脸上，任凭鲜血流出，我摸了一下，看着手上的鲜血，我笑了。原来，我的价值在她眼里不过是几张钞票。
　　看到试卷上的错题，我再也不能像曾经一样下笔如有神，我恨，我恨这个世界。所有的不公都该去死。
　　我身边没有一个可以说真心话的人，这天，我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手机。
　　这么多年，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手机。我加了一个人，我毫无保留地将我的经历告诉他。
　　他并不觉得惊讶，而是告诉我，藏好这个秘密。
　　日复一日，我愈发的暴躁愈发难以控制，那天我看到一群男人在欺负一个小女生，我控制不住的想杀人。
　　是的，我杀人了。
　　他们都被我杀了，那个女生叫吴悦音，她拉着我就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社会是病态的，男人欺负女人，成绩好的欺负成绩差的，有钱的欺负没钱的。
　　很快，我们逃到了一个没人的海边。
　　作为交换她告诉了我一个秘密，她也去过实验室，她也换过大脑！
　　她父母认为女人应该保守贞洁，而她不过是个小太妹，没人敢惹她，可是换脑之后，之前的人找来，她却变的扭捏，被那些人调戏，却不反击。
　　那个带着她思想的大脑被换给了有名的乖乖女郑欣颖。
　　那些杀了的人怎么办？
　　他们该死。
　　第二天，老师在校门口看到了那几个人的尸体。
　　查了监控，那是一条小巷子，没有监控。最后出现的人只有我们俩。
　　不过，吴悦音家里是游走在黑白两道的，黑白生意都做。所以那几个人的死因，最后变成了互殴。本来他们几个人也有仇，只是目的相同而已。
　　我很清楚吴悦音借我的手除掉了麻烦，那我将会迎来不断的麻烦。
　　他们不敢来找她，早晚会找到我，那么我能做的，就是加入她，帮助她。
　　她答应了。
　　那麻烦暂时解除了，但是未来的麻烦能解除吗，那就要看我们到底有多信任对方了。
　　对了，周晟，他怎么样了。听说她他成绩变好了。
　　我刚走到他们班就看到周晟在跟老师辩论，眼看老师辩论不过，便开始说周晟不尊师重道。
　　我站在门口看了许久，被周晟发现了。周晟直接无视老师向我走过来，他跟着我走到了操场上。
　　“喂，那群人你杀的？”周晟现在不止成绩好还是很聪明。
　　“是我又怎么样？”
　　“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吴悦音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她可是有名的小太妹。”
　　“她不是…”
　　“对了，换脑之后你有没有什么反应”
　　“没什么，成绩变好了，脑子更灵光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有没有觉得暴躁易怒，甚至有点反社会。”
　　“嗯，是有一点，不过有什么关系，现在我妈可开心了，每天变着花样讨我开心，我一看她这样就恶心。”
　　说完周晟扭头就走了，他果然也不一样了。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最近感觉怎么样？”
　　我回到：“没有什么感觉。”
　　手机那边继续说道：“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