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脑》问娴

1、我叫周晟 我叫周

　　我叫周晟，现在是2243年4月10日，今天是我的生日。“老周，快点，晚了就赶不上了。”说话的这个女人是我的妈妈，她叫白杨，是标准的家庭妇女。“来了，来了，不就是去野餐吗？”男人一边下楼一边系着衣服上的扣子。他是我的爸爸，他叫周野。
　　今天是我的生日，每年生日我们一家三口都会去郊外野餐。不过这一切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妈妈并没有准备野餐篮，而是笑盈盈地看向我。
　　我起初不理解，突然想起几天前出考试成绩的时候。我是一个人们口中的差学生，每次成绩都在班级倒数徘徊。照例，妈妈应该劈头盖脸地数落我一顿。不过，这次有些奇怪，她甚至没有拿我和张弛比较。
　　张弛是我们这出了名的学习好，不论数理化还是语文英语就没有一科是他不精通的，是真正活在别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张弛从来都不出去玩，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学习。
　　过了一会儿，妈妈摸着我的头说：“等再过几天，我们的晟儿也能变得聪明了。”我当时还不明白其中的意义，还以为妈妈是在委婉的告诉我该努力了。
　　我家是澜云市数一数二的富商，周野我老爸是名副其实的老总，白杨我老妈是一家公司的公关经理不仅把家庭打理的有条不紊，也能把工作做的很好，完全一副女强人的模样。
　　对于白杨来说，她是完全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屈居人后的。这些年来，她用尽了各种办法，可没有一点改变，我的考试成绩不进反退。白杨无数次在崩溃的边缘，每天辅导我的功课就是一场“浩劫”，没有一点征兆，总会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迸发。
　　对于我来说，我从没觉得学习不好是一件丢脸的事。我在学校里，人缘很好，跟谁都聊的来。我可以是阳光下在球场挥撒汗水的“篮球少年”，我可以是乐队里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我却不可以站在演讲台上侃侃而谈地分享自己的学习经历。
　　我看得出在家长会时，母亲看到张弛的成绩眼底露出的羡慕。
　　“磨蹭什么，快穿鞋。”我正在穿鞋。
　　“走啦走啦。”
　　一家三口很快上了车，爸爸开着车，而我的妈妈正在副驾整理自己的仪容，好想要见什么重要的人似的。
　　车子继续朝前开着。
　　我看着路边的风景，没有一丝熟悉的感觉，竟全都是陌生感。
　　渐渐地车子开到了一栋别墅，我渐渐地感到事情的不对劲，问到：“我们不是去野餐吗？”
　　白杨的脸色瞬间凌厉了起来：“野餐，也不看看你那成绩，今天我们来这补课。”
　　“果然，又是成绩，补课，补课还是补课。”我以为又是哪个清北的老师来给我补课。
　　走到那栋别墅门口，我妈按起了门铃。
　　来人是一个穿着白大卦的男人，我妈妈叫他刘博士。
　　他领着我们一家进了他的别墅，在过程中问到：“你家孩子的学习成绩怎么样啊？平时对孩子的成绩上心吗？”
　　我妈开始和她畅谈我家的情况和我那不堪的成绩。
　　我们在里面坐了一会儿，刘博士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晟，今年16岁”
　　我一五一十地回答他。
　　“那在你看来，你成绩不好的原因是什么呢？”
　　“可能是脑子不好吧。”我打趣道。
　　没想到他的表情从异常严肃变得笑颜灿烂。
　　我以为只是我的笑话逗笑了他。
　　这时，我爸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还有事，先走了。”
　　“忙忙忙，一天就和你那个同事最亲，连儿子都不管了。”我妈抱怨到。
　　嗯，我们家是标准的强悍的妈，无所谓的爸，和成绩不好的我。
　　很快，我爸就开车走了。
　　我妈又跟刘博士聊了很久。
　　门铃又响了起来。
　　门口站着一个跟我一样大的男生，没错他就是张弛。
　　我从未将他当作过我的对手，但在我妈的心里他应该是我的假想敌。
　　我第一次真实感受到张弛的性格是如此内向。
　　我看到张弛来的时候，大大方方地上前，想与他握手。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理我，他怯生生地站在他母亲的后面。
　　原来学霸的弱点是社恐啊。
　　我自然地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邀请他进去。
　　他好像并不想进去。
　　“让两个孩子好好熟悉一下，然后开始我们下面的步骤”刘博士对我们的母亲说道。
　　张弛是个普通家庭，我对于他只知道这些，但是我从没想过他妈妈在我妈妈面前如此卑微。
　　张弛的妈妈笑脸盈盈地对我妈说：“姐，你儿子真好，大大方方地，不像我家那个。”
　　我妈这时候也开始莫名地谦虚起来：“哎呀，你家那个成绩那么好，你还烦什么啊，再看看我家这个每天除了玩就是玩，成绩一塌糊涂。你儿子要是我的孩子就好了。”
　　张弛妈妈笑笑不说话。
　　“让两个孩子单独相处一会吧。”刘博士说道。
　　说着，就让我们两的妈妈回家去，“他们俩都是大孩子了，我成功了，会将他们原封不动地给您们送回去的。”
　　我没管那么多，单纯的我还没有听出话里的问题。
　　“哎，兄弟，最近打什么游戏吗？”我打算和张弛找点共同话题。
　　“你还有心思聊游戏。”张弛开口道。
　　张弛说着，随便找了个墙角的地方靠着。
　　两人站在对立面，形成一阴一阳的局面。
　　“怎么了吗？”我不解道
　　“马上你就什么都拥有了，而我也能得到你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张弛低下头。
　　“不是，你什么意思，你说的是中文吗，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啊。”我还被蒙在鼓里。
　　很快，刘博士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看来，你们两个相处的不错嘛。”
　　“来，跟我走”
　　不是，去哪啊。这里的人怎么都怪怪的。
　　张弛不说话就闷头走。
　　我只好在后面跟着他们。
　　刘博士拿下书房里的画像，那画像背后竟然个门。
　　“不是吧，刘博士，你在家里玩密室逃脱啊。”我又开始幽默了起来。
　　刘博士不说话，只是笑笑。
　　门一打开，我就被里面的场景震撼到了。
　　里面有两台机器，机器上连着各种检测数据的东西，很明显，这是实验室，做实验的人是刘博士，那我们就是…
　　想到这我有点脊背发凉，但看到张弛这么淡定，应该没什么事吧，说不定就是一个检查什么的。
　　一进去，我就看到墙上记录着小鼠的数据，我看到放在实验室的小鼠有的像发了疯似的拼命想要撞破牢笼。
　　但接下来这一幕更为触目惊心，有一矿死透了的小鼠摆在地上，它们的脑子好像都被打开过了。
　　这时，刘博士突然开口：“别紧张，只是个小实验。”
　　坏了，我们被当作小白鼠了。
　　我刚反应过来要往外跑的时候，门已经被关上了。
　　“来，躺下吧。”
　　张弛乖乖地过去，我拼命阻止“别过去，他要拿我们做实验。”
　　张弛看着我，“你是被骗过来的吧，我早就知道了，这是场实验，是一场等价交换的实验，我给你讲你妈想要你和我一样的成绩，而同样你家也必须要付出财产给我们家，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而那是你出生就有的东西。”
　　听到这，我的手冰凉，意思是我妈他们为了要一个成绩好的孩子竟然要拿我做实验吗。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不过是彰显他们身份的一个工具罢了，真是讽刺。
　　我不想反抗了，也过去躺着。
　　将这些仪器一一地贴在我们的身上，我感觉我像是提线木偶任人摆布。
　　很快，我失去了意识。
　　我不知道他对我们做了什么，我只觉得我的头好痛。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摸了摸我的头，表面有一个伤口，但不深。
　　我想我已经成为我曾经想成为的人了吧。
　　刘博士不见了，我们躺在沙发上。
　　我先醒来，我觉得身体里有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这时，我妈回来接我了。
　　她站在别墅的门口，我望着她，如此熟悉又陌生。
　　我看了看张弛，朝着白杨的方向走去。
　　白杨看着我露出了满意的笑，这让我觉得很恶心。
　　再次上学的时候，我的成绩果然变好了。
　　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知识，在我脑子里形成了特有的结构。
　　不过，我的性格变的易怒暴躁，我甚至有了杀人的想法。
　　我回到家，我妈还是像平时一样严格管控我，每天必须练三个小时琴。
　　但是，我好像不会了，随之而来的是她的呵斥。
　　我没想到我竟然给了她一巴掌，她也没想到我会打她。
　　一个十六岁的男生的力量，虽不敌成年男性，但对付一个女人竟如此容易。
　　她还手，我顺势将她按倒在地。
　　我看着自己的手，我不敢相信这是我做出来的事。
　　我第一次打的人，竟是我的妈妈。
　　以后的每一天，只要我有一点不顺心，我就发脾气打她，但是我的成绩日渐提高，她看到成绩后，便不跟我计较了。
　　成绩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有一次我打的她跪地求饶，我竟有一丝快感。从那之后，她的身上永远是我对她动手的痕迹。
　　要是以前的我可能会心疼，但现在，我内心没有愧疚，这是她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