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 47 章 “俗话说, ...


  •   一口气说完,不给她胡思乱想的余地。萧河影抱起她,让她枕得舒服些,“水还热,再睡会。”

      萧月华反应过来时,他又在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眉心微蹙,抬手攀上结实的肩膀,“圣上是想断了公主的念想吗?”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扯过一只脚让她面对他而坐,萧河影埋首沟壑间,企图愈发地明显。

      她捧住了他的脑袋,逼他直起身坐正。却见那双黑眸幽怨,似乎还有些委屈?

      漂亮的眉眼弯弯,透着妩媚,“又是公主,又是县主,指挥使这张脸好吃香。”迎着他不赞同的目光,细细打量一番之后,萧月华笑着将唇印在他唇上。

      腰间的那只手骤然使力,让她逃脱不得。等他亲够了,她靠上他肩头,“以后不许乱发火。”

      抚上弯曲的背脊,他小声道:“我错了。”

      “也不许硬来,腰都快折了。”

      “嗯。”他点点头,轻轻替她揉着。

      “也不许天天要。”

      手一顿,萧河影抿住笑,“好,”扭头啄了下湿润的唇瓣,“还有什么要求?”

      “你都答应吗?”

      瞧着亮晶晶的眸子,“你先说来听听?”

      “一旬一次……”

      他没给她继续说下去,无理的要求还不如干脆的拒绝。

      回到卧房,她不满地搂着他脖子,泄愤似地在他身上蹭,一边还道:“你今晚睡这合适吗?”

      “你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萧河影不但说到做到,还直接免了她明日继续给他“守灵”。

      看着鬼祟的男人将所有的门窗落了锁,趴在枕头上的萧月华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重新钻进被窝,长臂将她捞进怀里,“明日不管谁来吊唁,你都别去。”

      “万一砸棺材的呢?”就像卢伯燎那样有意探寻,要不是李公公,怕是早露馅了。

      “想砸我棺材的那么多,也不差一两个,”他嗤笑道,“明日就交给萧大,我们睡觉。”

      “……你也不回棺材里去了?”她终于回味过来,狐疑地问道。

      “我回那去,谁陪你睡?”戏谑地摸了摸她的耳垂,今日安排为的就是让李公公见她一面,萧河影没打算让她独自去承受那些风言风语。

      却还是没能避开他的母亲、姊妹,虽意料之中,虽不知她以何种心情挡在他的棺木前……放回原位的遗嘱、婚书、和离书,倒也能说明一些。

      她或不是对他全然毫无感觉,但应也不多。有些无奈,也有挫败,如今唯有抱着她才觉安心。

      “娘子……”

      “嗯?”

      听得她回一声都觉得满足,“靠近些。”

      萧月华不甚在意,“嗯”了声钻进他怀里。

      天才蒙亮,他们就被绕梁的哭声给吵醒。萧月华拉高被子将脑袋蒙住,萧河影捏着眉心下了床榻。

      穿戴整齐后将她连着被子一块打横抱起。光溜溜的胳膊缠上他的脖颈,“去哪?”

      “暖阁。”

      步入一片黑暗时,萧月华茫然地左顾右盼。她竟不知衣柜的后面居然也连着一条暗道?前方,似乎还有分叉路?

      “何时挖的?”

      “搬来之前。”

      她张了张嘴,听他继续道:“除去书房你知道的,这里,还有暖阁下,府里一共三条暗道可通外面,记住了。”

      萧月华点点头,又不禁好奇,“你仇家很多吗?”

      他停下脚步,看向她,“我不会再让你和孩子有事的。”即使豁出命。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枕在他肩头,感觉着他的呼吸和心跳,“我只是不知道,这条路你走得那么难。”比她想象的还难。

      “不难,有你和孩子足矣。”

      再次前行,萧河影紧紧地抱住她,稳稳踏出每一步。这条路有多长萧月华不清楚,可这一刻,她觉得十分安心。

      晨间的阳光洒落之际,红泥炉上的开水咕嘟咕嘟翻滚。萧大悄悄摸摸送来了早膳,一大桌子。

      这怎么会不被发现?疑惑地挽起宽大的衣袖,萧月华拿起汤勺往嘴里塞了一口银耳羹。

      似察觉她的担忧,萧河影将沏好的茶放到她手边,“放心,这里很安全。”再有人胆敢闯入他的院子,萧管事是真当到头了。

      取下发簪将她披散的一头乌发绾起固定,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萧河影忽然想起,“宁暄长得像谁?”他希望像她。

      “当然像我啊。”

      她是一点都不谦虚,昂首挺胸,自得万分。只是这嘴角的汤渍,萧河影拿起帕子又放下,欺身给她舔去。

      “……光天化日的,别这样。”

      倏然羞红的脸可爱得他想更进一步。念在折腾一夜她也确实累了,他打消心思,笑着放了她自由。

      “慢慢吃,我处理一会公务。”亲了亲她的脸颊,萧河影下榻去了书案。

      一口一口吃着早膳,萧月华偷偷打量埋首案牍的身影。相较之前的说一不二,如今的萧河影对她算得上宠爱有加,言听计从。

      嫁给他似乎也不是桩坏事?如果他能给她更多的自由。舔了舔汤勺,或许她可以再提些要求。

      如是思索着的萧月华,未曾料到自己会在出殡那日,见到那个扬鞭而来红裙烈烈的女子后,又犹豫了。

      因着萧河影“临终遗言”只停灵三日,在暖阁厮混两日后终到了出殡的那天。萧河影不让她去,萧月华笑道:“俗话说,送佛送到西,演戏也得有始有终不是?”

      他不屑地撇了下嘴缠上她的腰,“我若告诉你,我与荣安县主也做了笔交易,你可会生气?”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那位县主。萧月华回过头,“什么交易?”

      “我答应她,若是她能在出殡当日赶到,带回我所需的,我会想法子让她情郎尽快回京?”

      “情郎?”萧月华诧异地睁大了眼。

      失笑地亲上她的唇,“有甚可意外的?”意犹未尽地放开,捏了捏心爱姑娘的脸颊,“圣上想断了公主念想是真,县主与我各心有所属也是真,不过互相成全。”

      听得他那一声心有所属,萧月华红着脸低下了头,“我得换衣裳了,萧管事还等着。”

      萧河影无法,抽掉系带,“我替你换。”语气甚是暧昧。

      假模假样地重新穿上白衣披麻戴孝,萧河影说:“娘子,记得无论出什么事,我都在,别怕。”她轻轻点了点头。

      踏出房门,萧大等候在门前,一如既往地压着衣袖,躬身道:“三小姐,该送公子上路了。”

      她掩住了嘴角,身后那人踹上了萧管事的屁股。

      起灵的一刻,严魈赶到了,满脸怒火地走在萧严氏身前。

      “来人,将这个贱人给我赶出府。”他是来给萧严氏出头的。

      同来的还有一群陌生面孔,看衣着打扮像是严府的人。萧大依然挡在了她的前面,毕竟萧河影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局势眼看一触即发,一袭红裙闯入众人视线,马鞭扬起抽倒了一只花瓶。

      “三小姐,对不住,一时手滑,这花瓶我赔你。”

      萧月华沉默地看着站到她身前,背对自己的姑娘,只刹那的匆匆一面,却令人印象深刻。

      “荣安县主,此乃我萧家之事,还望县主莫要插手。”

      突然被横插一杠子,严魈盯着这莫名其妙跑来的荣安县主,说不出的恼。

      “你姓萧吗?”

      严魈一噎。一旁的萧大打蛇上棍地插一脚,“禀县主,这位乃我家公子的舅父,姓严。”

      “既然姓严,萧家的事与你又何干系?”

      “你……”一想到这咋咋呼呼的女子身份特殊,严魈忍住谩骂,咬牙道,“我是萧河影的亲舅父。我外甥尸骨未寒,县主这又是闹哪般?”

      “不为哪般,”荣安回头看了看萧月华,咧开嘴角,“我是来见萧三小姐的。”

      萧月华的眼底浮现一抹讶异。

      “荣安县主,这里是我儿灵堂,您在此胡搅蛮缠就不怕传扬出去吗?”还得是萧严氏,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老夫人是吗?您尽管安心,只要各位不缠着三小姐,我荣安也定不会得理不饶人。”

      又是一愣,萧月华自认与这位荣安县主从未谋面……荣安?那份遗嘱的见证人之中,也有她。

      “什么三小姐?她未曾入族谱,不是萧家人。我赶她出去,天经地义。”

      眼见萧严氏又在那指天指地,萧月华思忖着正欲上前,毕竟县主身份尊贵,这种场面……

      “可萧指挥使将家产悉数留给了她,即便她不是萧家人,也是萧河影的人。”

      不轻不重,荣安县主往一潭浑水中又丢进一块石头。沉入水中,听似消寂无声,只是——

      “不可能!”

      “你胡说!”

      “遗嘱,遗嘱在哪?”

      潭底的漩涡将那石头又抛向了水面,终激起了浑浊的水花。不大不小,将她推向众矢之的。

      马鞭再度扬起挥落,凌冽的风声令灵堂上的烛火都不禁跳起。

      “我荣安今日除了送萧指挥使最后一程,也是来告知各位一声,从今往后萧家做主的是萧三小姐。还有,我父亲靖王已收三小姐为义女。”

      再一次投入一粒小石子,将那泛起的水花压下,一时惊愕不疑,悄然无声。

      她从容转身,递上一只油纸包,“三小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妹妹,我们上头还有一位兄长。这是兄长给你的信物,证明我不是在撒谎。”

      发怔地看着她,萧月华迟疑地接过,拆开油纸的刹那骤然屏住了呼吸。

      “兄长常年在外,为免麻烦便从家母姓石。”

      随风舞动的裙摆与那火盆里的火一样炽烈,挺直的脊梁仿佛立于天地之间,那是与生俱来刻入骨子的骄傲。

      可这半本《营造法式》的主人,不久前才拖着初愈的断腿去坝上寻回了活计。一时间,萧月华颇有些哭笑不得,所以,萧河影等的就是这个吗?

      “月华妹妹,姐姐问你一声,可想当这萧家的家主?”

      抬眼看向眉眼含笑的女子,萧月华不禁扬起唇角,“想。”

      “好!”荣安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今日,这家主若是谁敢同你抢,姐姐替你赶出去。”

      红裙在空中划出艳丽的弧度,荣安县主手持马鞭威风八面地挡在她身前。

      “做梦!我是萧河影的母亲,萧家何时轮得到一个外人做主?”

      眼瞅形势不对,萧严氏一脚踢翻了火盆,严魈也大步而上,“把遗嘱交出来。”

      飞扬的火星点着了一旁堆放的纸钱,他们却视而不见步步紧逼。

      “萧月华,遗嘱在哪?”

      严魈伸手摸向袖中时,一只茶盏从后方掷来击中他的手肘,随着茶盏应声而碎的是袖中匕首掉落在地。

      “舅父,行刺县主可是死罪。”

      男人高大的身影伫立正堂前,逆光中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但所有人都看清了正从府门鱼贯而入的,是一群锦衣卫。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