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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逃跑 惹了彭三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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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大力把她甩到床上,阿蕙的头狠狠砸在瓷枕上,巨大的疼痛感让她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彭三那张带着酒气的脸凑上来,用然后开始撕扯她的外衣,阿蕙原本挣扎得厉害,却在此时突然停下,一动不动了。
彭三以为她认命了,不由得心中得意,缓了缓手上的动作,笑道,“你早这么乖顺,就不用受刚刚的苦头了。过往的事,我既往不咎,你今后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俯身埋首在她的颈窝处,一点一点地咬着她的肌肤。
阿蕙心里直犯恶心,趁着他放下戒心,猛的狠狠咬上他的耳朵———
“嘶”————
彭三痛得惨叫,捂着流血的耳朵,阿蕙趁机下床想要打开门栓,正要跑出去时,脖子上却传来一股窒息的感受。
彭三不顾耳朵还在滴着血,紧紧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门上,让她不能动弹,冷笑道,“你和别人睡了,就不让老子睡你了?搞贞洁烈妇那一套,”他一寸寸地靠近她,开始啃噬她的肩膀,向下剥蚀着她的衣裳。
脸涨的通红,一种窒息感渐渐涌上来,知道对抗不过,阿蕙也不再挣扎,冷冷笑道,“你可知,我那个情郎,是什么身份么?”
彭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仍强撑着面子,不屑道,“能是什么身份?白和村里我爹最大,谁能越过我去?”
阿蕙脸上现过一丝嘲讽,不急不徐,轻蔑道,“你可知,他身上穿的是什么料子吗?”
彭三顿时哈哈大笑,“江蕙,就是他穿着不菲,身家巨万又如何?这世道,士农工商,商为最贱,我爹是官,想要弄死一个小商人”,他凑近她的耳朵,低声笑得阴厉,“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
他一动不动注视着江蕙的神色,却不见她有丝毫的改色。她的脸上仍然一派镇定,轻柔地在他耳边道,“如果,我告诉你,他出自公卿世家,满门勋贵呢?”
“贱人!”彭三猛然大怒,然而心中却有些惊疑不定,“你竟敢如此诓骗我!他不过是一个小商人罢了!”他看着江蕙笑盈盈的模样,顿觉自己的尊严被踩在脚下。
她一定是骗他的,世家公子哥怎么会跑到他们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来?锦衣玉食的日子过惯了,怎么可能来他们这过每天粗茶淡饭的日子?
他的手上力气更大,握住她脖子的手也更紧。
肺似乎要爆炸了,阿蕙觉得自己像溺在水中般,下一秒就要迈向死亡。但她仍笑得妖冶,“他身上…穿的是…紫云缎,紫云缎…是贡品,非王宫贵族…不能用。”
她看着他的脸一寸寸变白,震惊得说不出话,笑得更加灿烂。
“他已经……和我私定终生,他约定…不久后回来…娶我为妾…你说,你要是在这里把我掐死…他是会一剑刺死你,还是把你…刮上三千刀呢?”
她欣赏着彭三不可置信的脸色,彭三的手终于松了开,她俯下身,捂着胸口大喘着气,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喃喃道,一种惊恐的神色涌上面颊,他之前还尝试杀了那个男的呢,若那个男的出身这么显贵,那以后会不会报复自己……
不,绝对不可能!他强令自己不去想可怕的后果,愤恨地看向面前的女子,按住她的肩膀,狠狠摇着她的身体。
“若真如你所说,他出身世家,那他们家又怎会允许你一个孤女入府?”
他似乎抓住了她话中的漏洞,笑得欲发放肆,手狠狠扼住她的喉咙,看着她的双眼一点点转为腥红。
“贱人,就凭你也想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世上贵贱有别,你说说,你不过一个逃难来的孤女,世家会允许你进门吗?你怕是给他们当丫鬟都不配!”
“而且”,他看着女人的神色逐渐因窒息发白,有种说不出的得意,“我要是今天睡了你,你猜猜,世家还会要你一个失贞的女人吗?”
他狂笑起来,又开始撕扯她的衣裳。这一切如同疾风骤雨般,阿蕙的里衣被撕的粉碎,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他粗糙的指尖带着茧,在她的肌肤上不断摩挲,向下移去。
阿蕙挣扎得失去力气,刚刚窒息良久的感觉让她彻底筋疲力尽。
难道,今天真的要被他玷污了吗……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狞笑地凑近她,心中说不尽的绝望。
月亮敧斜,从窗棂里透过润白的光,照在她的身上。这一点光亮,配着深蓝且静谧的夜空,莫名有些阴森的味道。
算了,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风暴。
就当是被狗啃了一口吧。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她睁开眼。
彭三大开双臂倒在了地上,他双目紧闭,已然是一副沉睡的样子。
他身侧的陈安茵穿着一身大褂,站起身来,拍拍双手,指间掉下粉尘。
陈安茵轻蔑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像是在看一只蚂蚁,“人渣,这一点药粉都受不住晕过去了,真是意志力薄弱。”
她抬头看向阿蕙,“我今天回店时,正好看见他鬼鬼祟祟的往你家跑,我害怕你受伤,买了点蒙汗药就赶过来。”
阿蕙点点头,眼中尽是感激,“多谢。”
“不过,”陈安茵犹豫道,“阿蕙,原先的计划估计要打破了。我们得立刻离开这,这药效最多维持一夜,一夜之后,他发现自己被下药,肯定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阿蕙立刻开始收拾行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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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夜半,白和村附近已无马车行路。最近的路线,便是到镇上的渡口做船到江州。
村中离镇上渡口并不远,至多步行一个时辰就可以到。
她们在天亮之前坐上船并不是难事,难的另有他处。
她们孤身两个年轻女子,在夜里行路,甚是醒目,路上不少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阿蕙心中有数,冷静分析道,“彭家在白和村手眼通天。咱们这样大张旗鼓,明日一早,就会有路人向彭三通风报信了。”
“早知道,就把彭三那个人渣的衣服扒下来换上了。”陈安茵恨恨道,“你那里也有寒州之前的衣服,咱们俩换上,总不会像现在如此引人注目。”
不远处就是渡口了。此时虽是深夜,但渡口灯火通明,仍有不少船只。二月间正是回乡过年的伙计和商人离开家乡,去外地打工和做生意的日子。
一时间,人潮熙熙攘攘,络绎不绝。刚出现一辆空船,人们就争先恐后地挤着上船。
“怎么办?”陈安茵有些担忧,“这里人多口杂,都是男人外出打工的,咱们这样的实在醒目。而且……人这样多,咱们不一定在明早之前抢得到船。”
阿蕙心中也有些惴惴不安。
她们孤身前来,若为了能够上船,给船夫出了高价,必然会招致心怀叵测之人的抢劫。
如此这般………
阿蕙紧紧盯着前方汹涌而嘈杂的人群,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人多意味着有更多的眼睛注视着她们,这也不一定是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