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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报复 女主被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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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扬扬的大雪下的愈发的大,冬日的寒风如同绝境处凶猛的野兽,啪啪地打在雾蒙蒙的窗棂上。
阿蕙早早地起了床,给男人收拾行装。衣服,水,干果,腊肉,藕粉年糕……
一切都打点好了,她长呼一口气。
他送给自己昂贵的玉佩,而这几月她尽心尽力照顾他这么久。他们两清了。从此之后,各自安好,再不相见。
她低头解开腰间的玉佩,这几日,她找陈掌柜问过,这玉佩的价值将近五千两银子。
当时陈掌柜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问她,“你从哪里弄来这样的好东西?”她又凑近仔细瞧了瞧,“这样好的东西,我也只在多年前和我爹娘在京城时见过,白河村是绝计没有这样好的东西的。”
阿蕙隐隐听她说过,她名安茵,正是因为家里是皇商,父母希望家里安顺和睦,受天恩荫庇,才取这个名字。然而,后来家还是因罪被抄了,她从混乱中逃出来,到这里隐姓埋名。
面对陈安茵的问话,她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实话,“是他给我的,算是这段时间的报酬吧。”
陈安茵瞠目结舌,“果然是富贵人家的少爷,随便一件出手的东西都够咱们一辈子的花销了。”
她又仔细看看阿蕙手上的玉佩,叹了口气,“要是我有足够的钱,我就买你手上的玉佩了。这一桩大生意可以赚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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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州见阿蕙拿这个玉佩在那愣神,走近失笑一瞬,扶着她肩,让她靠着椅子坐下,“你喜欢这个?我府里这样的小玩意儿倒多,你入府后,你喜欢什么,我便让人拿来给你,摔碎了也不碍事。”
阿蕙心里有些心痛,眼中仿佛已经看到了满室璀璨的金银珠宝在她眼前飘走。
她的钱!她的钱哇!
为什么男人总认为,对一个女子最好的回报是让她嫁给自己呢?
嫁了人,便是把自己的命运交托到他人手中,一辈子任人摆布。只有切切实实拿到手里的银子才是真的。
可是要让她为了钱去嫁人,她也绝不愿意。
但想象着白花花的银子从眼前溜走,她还是有点心痛。
她安慰自己不嫁人至多是少拿点钱。可嫁了人,就会像她母亲一样,连命都丢掉。
在忍耐一下!等寒州离开,她就可以拿钱去过她的逍遥日子了。
想到这里,她脸上不自觉地浮上兴奋的笑容。
“想什么呢?”见她笑得高兴,寒州在她额头上敲了个栗子。
阿蕙回过神来,想了想,自己在最后关头还得哄着他稳住他才行,于是扑到他怀里,哀泣道,“我舍不得郎君。”
寒州揉揉她的头,“傻姑娘,两个月后我就来接你,又不是一辈子不见面了。”说着,眼睛转移到她的腰间,笑着暗示道,“我送了你玉佩,你不送我些什么?”
阿蕙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腰间系了香囊,于是取下来递给他,故作娇声道,“郎君什么都有,还稀罕我这点东西。”
他笑着把香囊系在腰间,“这可和别的不同,这是你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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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时辰后,接送的马车就到了。
与她幻想中高大豪华的马车不同,此次原来的马车极为简朴。马车通体由普通的棕色檀木制成,素绸车盖,灰布帘子,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装饰。
寒州柔声解释道,“放心,下次接你入府,一定用上最好的车。”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眉间渐渐转为阴戾之色,“此次我为奸人所害,因此为安全,回府时不敢太过张扬。”
阿蕙道,“郎君周全谨慎,自然是好的。”
正说着,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白袍的男子,那男子面容冷峻,行礼道,“公子。”
阿蕙猜想这应该是他的侍从。
“这是玉轩。”寒州低声解释,“从小一直跟在我身边的,不用紧张。”
玉轩此时才注意到公子身边的女子,他有些惊讶。
公子向来是不近女色的,对家中小辈也多是一副冷硬面孔,此时却这么温柔的对这个陌生女子说话。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那女子的面容。他从小跟随公子,在京城见了不少美貌女子。这女子肤色白净,五官端正,至多只算中上之姿。
他皱了皱眉,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
也许是因为这女子救了公子的性命,公子才对她这般和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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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开走,疾驰间带走了尘沙,扬起呼啸而过的风。
江蕙泪水涟涟,在马车背后招手,哭得声泪俱下,“郎君,郎君………”
陈安茵从背后拍拍她,哈哈大笑,“阿蕙,行了,别演了。”
江蕙立刻止住哭声,回头嗔怒道,“好你个滑头!什么时候来的,是故意躲在我身后看我笑话的吧!”
“没有”,陈安茵耸耸肩,把一兜东西递给她,无奈解释,“我听你说他三日后要走,所以特地来看看,顺便把你之前寄存在我这里的银两还给你。怎么样?拿到这玉佩以后准备去干什么?”
阿蕙心知肚明,这玉佩虽然可以换得不少钱,但难得是如何典当出去。若在城中随便找一个铺子当掉,容易引起事端,毕竟身怀宝物总会引起有心之人的觊觎。
不过,附近的江州城大,乃淮左兴盛之都。那里富商名贵之流云集,这样的物件应该不算得上特别罕见了,她去那边找一个铺子当掉,应该会稍微容易一点。
她思忖片刻后,回答道,“我想去江州,买一间宅子,剩下的钱用来开丝绸铺。”
陈安茵听了,紧紧抓住她的手,眼中闪着熠熠星光,“阿蕙?你信我吗?”
阿蕙不解。
陈安茵见状,继续解释道,“我想跟你一起走。白和村太小了,在这里,我一辈子也挣不到什么钱。若你要去江州开铺子,我就把这里的店卖了,和你合作,怎么样?有我这个帮手不错吧?”
安茵皇商家庭出身,又自己经商多年。若有陈安茵作帮手,日后便可少走很多弯路。
阿蕙早有这个想法,本来想等寒州走后就和她商量。今日安茵主动提出,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爽快答应了。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三日后就走。
安茵走后,阿蕙高高兴兴地去街上买了两个馒头,拌着咸菜吃。
寒州离开之后,村里的风言风语更多了,对阿蕙的嘲讽比以前更甚。许多人说,她是被捡来的男人睡了后又抛弃了,这下可好,成了一个彻底没人要的破鞋了。
而且,据说当日彭三公子找上门,阿蕙护着那野男人,可把彭三公子气了个不轻,彭三公子一直扬言不能让阿蕙好过呢。
所以,今日见到阿蕙在街上蹦蹦跳跳,美滋美味地吃着东西,众人皆是一惊。
这阿蕙,现在还有心情高兴,怕是得失心疯了吧。
事实上,阿蕙可不管他们的想法。她只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去江州开启新生活了。
只是天下从没有一帆风顺的事,这句话,同样在阿蕙身上也应验了。
当阿蕙满怀喜悦地准备回家睡觉,要推开房门时——
刹那间寒风凛冽,一个恶狠狠的声音传来,如深夜里静守着吃人的野兽,投来阴恻恻的目光:
你回来了,阿蕙。
是彭三!
她立刻意识到了声音的主人,惊惧如同毒蛇一般瞬间爬上全身,她顾不得身上的颤抖,下意识的转身,拔腿就跑!
跑!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奋力向前奔去,前方是浓浓的黑夜,但比起身后之人,这样的黑夜也不觉恐怖了。
可惜,男女体力悬殊,没跑几秒,她便感到一股大力扯上了自己的衣领,脖子瞬间被勒出了一道红痕。她用力掰开缚在她衣襟上的手,想要挣脱,可身后之人的力气越来越大。
到最后,索性扼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提离地面,强迫她转过身。
阿蕙对上了彭三幽冷的目光。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彭三这样阴狠的神情,他的眼睛眯着,透出锋利而骇人的光。
“臭婊子!你竟然敢背着我和别人睡了!”
上次他误刺江蕙,以为出了人命,慌乱之下逃走。回去后,他惶惶不可终日。直到最近听说江蕙醒了,才知道当日她并没有死。于是,恐惧尽数转为了愤恨之情。
不过,他后来隐隐听到些风声,那野男人身份好像有点不同寻常,据说是家里不接受乡野女子进门,于是睡了江蕙那个贱货才没负责。
他保险起见,不敢在那个野男人在时再上门闹事。今日,他打听到了那个野男人已经走了,于是正好来守株待兔。
想到这里,他眼神愈发阴寒。
“你这种贱货,就应该被千人骑万人睡!”
江蕙既惊又惧,因喉咙被扼住,她缺少呼吸涨红了眼。知道此时慌乱无用,她于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三公子,我和你并未有过什么婚约或者诺言。一直以来,不过是你一厢情愿想纳我为妾罢了,我从未同意过。因此,我对他人产生情意,并不算对你的背叛。”
彭三一听,更是怒火中烧,他放下扼住江蕙喉咙的手,江蕙还来不及喘气,下一秒,却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扯住头发,全身被往屋子里拽。
头皮传来阵阵刺痛,她几乎痛到要晕厥过去。
“臭娘们,老子今天非得办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