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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你扶着墙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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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寄存处……
ps，小说只是小说，不是现实，牢记核心价值观！）
你记不清这是第几个了。
冰冷的刀刃没入温热的躯体时，那人还在苟延残喘。枯瘦的手死死扣住你的小臂，指甲深深嵌进皮肉里，钝痛顺着神经爬上来。他张着嘴，喉咙里滚出浑浊的血泡，咕噜咕噜，像濒死的兽在呜咽。
你垂着眼，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看着，竟笑出了声。
下一秒，眼泪却毫无预兆地砸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
脸上糊着泪、鼻涕和血——你的，他的，黏腻地搅在一起，分不出彼此。你跪在他尚且温热的尸体上，指节因攥刀而泛白，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筛糠，连骨头缝里都在发颤。
哭什么？
你自己也答不上来。
杀人，你早习惯了。穿越到这个咒术横行的世界第十年，你早把“人”的体面啃得一干二净。第一年你还会躲，会跑，会跪在泥泞里求人施舍一点活下去的机会，后来才明白——求没用。
不如抢。
不如杀。
你猛地拔出刀，温热的血溅了满脸，糊住眼睫。你胡乱抹了一把，把自己抹成个血人，踉跄着站起身，腿一软，几乎栽倒在地。
你扶着墙站稳，抬头。
视线撞进一片猩红里。
几米开外，站着一个男人。
四只眼睛，赤金与墨红交叠，像两簇燃烧的鬼火。他周身浸满了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旁人的，就那样漠然地立在原地，不知看了你多久。
两面宿傩。
你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穿越前那个闷热的夏夜，你缩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刷手机，刷到一段核爆BGM的剪辑——画面里正是这个四只眼的男人，指尖捻着血，笑得漫不经心。你倒回去看了七遍，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真帅，我的菜。
发送成功，却石沉大海，无人回应。
那天夜里，你睁着眼到天亮，盯着斑驳的天花板，满脑子都是他。
后来你穿越了，疯了——不，其实早在穿越前，你就已经被偏执与暴躁啃噬得千疮百孔。你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杀人，吃人，活得像条野狗，没人把你当人，你也早把自己当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可你没忘他。
现在，他就站在你面前。
你手里还攥着滴血的刀，浑身是干涸的血痂，头发黏在额角，瘦得颧骨凸出，眼窝深陷，活像一具从坟里爬出来的骷髅。
他看着你。
你也看着他。
你忽然忘了该做什么，就那样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与喊杀声，潮水般涌来。
他没回头。
“后面那些人，”你开口，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很久未曾好好说过话的嗓音粗粝得吓人，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是来杀你的？”
那些人举着刀枪，眼神狂热，分明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的普通人。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你。
你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
“我帮你杀了他们，”你盯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带我走，可以吗？”
问出口的瞬间，你就知道答案——你根本没期待过他会答应。
你从他身边擦过，走到那群人面前。
他们看见你这副鬼样子，愣了一瞬。
你没愣。
刀光一闪，你劈向最前面那人的脖颈，温热的血喷溅在你脸上，带着铁锈味。你舔了舔嘴角，腥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第二个人举刀砍来，你偏头躲开，反手将刀捅进他的腹腔。刀刃卡在肋骨间，你干脆弃了刀，扑向第三个人，死死咬住他的喉咙，用力一扯——
温热的血涌进嘴里，烫得你眼眶发酸。你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剩下的三个人，满脸是血。
他们僵在原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你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混着血往下淌，你跪在泥地里，浑身发抖，像条被抛弃的疯狗。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他没说话，从你身边走过，走向那三个吓傻了的人。他们踉跄着后退，转身想逃，却被他轻易截住。
你跪在原地，看着他抬手，看着那三个人倒在血泊里，看着血从他们身下洇开，渗进干燥的泥土里。
他杀完了，转过身。
你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满是血污的手，心脏狂跳——不知道他会不会杀了你，不知道他会不会理你，不知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你面前。
温热的血从眼角滑下来，模糊了视线，世界一片赤红。
你抬起头。
他低头看着你，四只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两秒后，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起来。”
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连呼吸都疼。
他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便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你跪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
腿不受控制地自己站了起来。
你跟了上去。
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不远不近。他走，你便走；他停，你便停。
他始终没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