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看不见我是吧？敖弋霄以后我的航程都你必须你来飞！ 姚靥精心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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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一周后，姚靥又有行程。
这次是去北京拍杂志封面，航班依然是翱予航空，机型依然是湾流G650ER，注册号——她特意确认过——依然是B-8257。
但她要的可不只是飞机。
从接到行程通知的那一刻起，姚靥就开始了她的“偶遇计划”。
“小昭，”她躺在沙发上，把手机举到眼前，“给我约化妆师，明天早上五点。”
小昭正在喝水，差点喷出来：“五点？姐，您的航班是十点的！”
“我知道啊。”姚靥翻了个身，“五点化妆，七点出发，八点到机场——正好。”
“正好什么？”
姚靥没回答，只是嘴角弯了弯，酒窝深深陷下去。
正好赶在他们机组进场之前。她查过了，翱予航空的机组通常提前一个半小时到两小时到达机场，做航前准备。如果她八点到，大概率能在候机楼里“偶遇”某个正在前往准备室的机长。
完美计划。
小昭看着她那副表情，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没敢问。自从那天晚上那个电话之后，她家这位大小姐就变得有点奇怪——具体哪里奇怪说不上来，就是时不时会盯着手机发呆，偶尔还会莫名其妙地笑一下。
小昭悄悄观察过那个手机屏幕，但什么都没看到。姚靥把那个音频文件藏得很好，文件名改成了“工作资料”，藏在文件夹最深处。
第二天早上五点，化妆师准时出现在姚靥的公寓。
姚靥坐在化妆镜前，难得地配合，让抬头就抬头，让闭眼就闭眼。化妆师一边画一边惊叹：“姚老师今天皮肤状态真好，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没有。”姚靥闭着眼睛，语气平淡。
“那今天这个妆，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姚靥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要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的。”
化妆师的手顿了顿，心想这是什么要求？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把眼线描得更精致了一点。
一个半小时后，妆容完成。
姚靥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确认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眉形是最近最受欢迎的自然弯眉，眼妆用了大地色系，显得深邃又有神，唇色是她最常用的那支限量版口红，带一点点细闪，在光线下会泛出柔和的光泽。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内搭黑色的高领毛衣，简单又高级。头发披散下来，发尾微微卷曲，刚好搭在肩头。
“完美。”她对自己说。
七点整，保姆车准时出发。八点零五分，抵达机场。
VIP候机室在航站楼的最东侧，需要经过一段不算短的走廊。姚靥故意没有直接去候机室，而是在走廊里慢慢走着，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航站楼入口的方向。
小昭跟在后面，一脸困惑：“姐，咱们不进去吗？外面冷。”
“不冷。”姚靥把大衣拢了拢，“你先进去，我透透气。”
小昭：？？？机场里透什么气？
但她不敢多问，乖乖先进了候机室。
姚靥一个人在走廊里踱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的目光时不时扫向入口的方向，又收回，装作在看窗外的停机坪。
八点十五分，入口处走进来一群人。
姚靥的目光瞬间被锁定。
是他。
人群里有五六个人，有穿制服的空乘，有穿便装的地勤，但他站在中间，依然像是一幅画被塞进了一堆照片里——不是其他人不好看，而是他太出众了。
同样的深蓝色机长制服，同样的四道杠肩章，穿在别人身上是工作服，穿在他身上像是量身定制的礼服。他比周围的人都高，走路的姿态笔挺又从容，目光平视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姚靥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迅速调整姿态，微微侧身，做出正在看窗外风景的样子，右手装作不经意地把墨镜摘下来，架在头顶。
这样他走过来的时候，就能看到她完整的脸。
她甚至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看起来更挺拔一些，同时保持一种“我只是刚好在这里”的松弛感。
脚步声越来越近。
姚靥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她微微侧过头，目光“恰好”扫向那个方向，嘴角准备好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然后他走过去了。
从她身边。
目不斜视。
脚步没有任何停顿，目光没有任何偏移，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注意？停留？反应？
他就那么直直地走过去，像她是一根柱子，一扇门，一面墙。
姚靥的微笑僵在脸上。
她眨了眨眼，看着那个背影继续往前走，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
一阵风从入口吹进来，吹起她的发尾，她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个傻瓜。
“姐？”
小昭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姚靥慢慢转过头，看着她。
“我的妆有没有问题？”
小昭一愣：“啊？没有啊，特别好看。”
“我的状态呢？”
“特别棒啊。”
“我的口红颜色呢？”
“很称您的肤色！”
姚靥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把镜子拿来。”
小昭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化妆镜，递给她。姚靥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确认每一个细节——眉毛没花，眼线没晕，口红完好，皮肤状态完美。
完美无瑕。
她放下镜子，喃喃自语：“不可能啊……”
“什么不可能？”
“不可能有人看见我，一点反应都没有。”姚靥皱起眉头，“他是不是瞎了？”
“谁？”小昭一脸茫然，“姐，你在说谁？”
“他没瞎，瞎了怎么开飞机啊。”姚靥根本没理她，继续自言自语，“那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我老了？没有魅力了？”
“姐！”小昭忍不住打断她，“你到底在说谁？”
姚靥看了她一眼，忽然叹了口气。
“小昭，”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迷茫，“你说，我是不是没有我自己想的那么好看？”
小昭惊呆了。她跟了姚靥三年，见过这位大小姐各种样子——得意的时候，生气的时候，撒娇的时候，耍赖的时候。但她从没见过姚靥这个样子。
那个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的姚靥，那个被媒体称为“演艺圈第一大美人”的姚靥，那个从来不在乎别人看法的姚靥，此刻正用一种近乎自我怀疑的眼神看着她，问她：我是不是不好看？
“姐，”小昭小心翼翼地说，“您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咱们先回去休息，今天不飞了？”
姚靥摇了摇头，把墨镜重新戴回去，遮住眼睛。
“走吧。”她说，“登机。”
贰
走进客舱的那一刻，姚靥还在想刚才那一幕。
她坐在2A的位置上，目光落在驾驶舱紧闭的门上，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他走过来，从她身边经过，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冷淡，不是疏离，是真的……没看见她。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您的号码是公司提供给我的，我不会保存。”
所以他是真的不记得她？还是记得但不在乎？
如果是后者，那她姚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存在感了？
她正想着，乘务员走过来，微笑着递上热毛巾和欢迎饮品。姚靥接过毛巾，随口问了一句：“今天的机长还是敖弋霄吗？”
乘务员的表情顿了一下。
“这个……”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姚小姐，今天的机长临时调整了，是由另一位资深机长执飞。敖机长今天有别的任务，去替班了。”
姚靥的手停在半空中。
“替班？”
“是的，机长偶尔会有航线调整，这是正常排班。”
姚靥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毛巾放回托盘里。
“所以，”她说，声音出奇地平静，“我今天坐这架飞机，不是他飞？”
“非常抱歉，姚小姐，但我们的另一位机长也非常优秀，飞行技术——”
“我知道了。”
姚靥打断她，靠在座椅里，闭上眼睛。
乘务员和小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但姚靥什么都没说，就那么闭着眼睛，一直到飞机起飞，一直到巡航，一直到午餐送上来。
小昭偷偷观察了她好几次，每次都不敢多看，怕被逮到。
其实姚靥没有生气。
她只是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她提前一个小时到机场，精心准备了妆容，制造了“偶遇”，结果他视而不见？为什么她特意选了B-8257，结果他换班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的电话，想起那个冷冽干净的声音，想起那句“您的呼吸有些短促，我建议您保持情绪稳定”。
还有最后那声轻响——他挂了她的电话。
从来没有人在她没说完话的时候挂电话。
从来没有。
飞机降落的时候，姚靥睁开眼睛，看向舷窗外。
北京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云层稀薄。飞机平稳下降，起落架放下，轮胎接触跑道的那一刻，她做了一个决定。
落地之后，她给小昭说：“帮我接通翱予航空的客服。”
小昭愣了一下：“姐，您要干嘛？”
“投诉。”
小昭的脸色变了：“又投诉？上次您不是刚投诉过吗？”
“这次不一样。”姚靥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眼睛里有一种小昭从未见过的光芒，“这次我要投诉他们随意更换机长，投诉敖弋霄随意更换航班。”
“可……可是人家说了，机长调整是正常的……”
“正常？”姚靥笑了一下，那笑容在小昭看来有点危险，“我花钱买的是服务，服务就应该稳定。换机长可以，但得经过我同意。”
小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当天下午，姚靥的投诉就送到了翱予航空的客诉部门。
投诉理由：高端包机服务中，未经乘客同意更换执飞机长，影响服务质量。
投诉对象：敖弋霄（机长）。
诉求：请公司对此作出解释，并确保后续航班服务的一致性。
叁
翱予航空的客诉处理速度很快。
第二天上午，姚靥就收到了回复。
回复很官方：对于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机长调整确实属于正常排班范畴，但针对高端包机服务，我司提供“指定机组”的选项。乘客可在预订时备注希望由哪位机长执飞，只要时间允许，公司会优先安排。
姚靥盯着“指定机组”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小昭在旁边看着那个笑容，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姐，您……笑什么？”
姚靥没回答，只是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那边接起来，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喂，窝窝？”
姚靥的嘴角弯起来，声音瞬间软了八度：“哥——”
姚岑正在开会，听到这个声音，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这个语气他太熟悉了。从小到大，他妹妹每次用这种语气叫他，都没好事。
“怎么了？”他放下笔，冲会议室里的人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起身走到窗边，“是不是不舒服了？”
“哥，”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委屈，“我被人欺负了。”
姚岑的眉头瞬间皱起来：“谁？谁敢欺负我妹？”
“航空公司！”
“航……航空公司？”姚岑愣了一下，“哪一家？”
“翱予！翱予航空！”
姚岑沉默了。
翱予航空，国内公务机航空的顶流，隶属于傲世集团。傲世集团是干什么的？航空、地产、金融，业务遍布全国，背景深不可测。论实力，论背景，他们姚家虽然也不差，但真要跟傲世硬碰硬……
“窝窝，”他斟酌着措辞，“你要换航空公司的话，国内可能没有比翱予更好的了。”
“我不换！”电话那头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以后只坐翱予的飞机！”
姚岑又愣了一下：“那你投诉他们什么？”
“我要指定机组！”姚靥说，“他们说了，可以指定机长，只要时间允许就优先安排。哥，你帮我去谈，我要那个叫敖弋霄的机长，以后我的航班只能他飞！”
姚岑：“……”
他忽然很想知道，这个叫敖弋霄的机长，到底是怎么惹到他家这个活祖宗的。
“窝窝，”他试探着问，“这个机长……怎么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
又沉默了两秒。
“他对我视而不见！”
姚岑：“……”
这算什么理由？
但他太了解自己妹妹了。她要是真想折腾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更何况这个理由——虽然听起来有点离谱——但放在她身上，好像又很合理。
“行，”他叹了口气，“我去问问。”
“谢谢哥！”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欢快起来，“哥你最好了！哥我爱你！”
姚岑挂了电话，站在窗边，忽然有点同情那个叫敖弋霄的机长。
被他们家这个小祖宗盯上，算他倒霉。
肆
一周后，翱予航空的排班表下来了。
敖弋霄站在公告栏前，看着自己的名字被列在一个特殊的航班后面——
乘客：姚靥
航线：上海浦东—罗马菲乌米奇诺
执飞机组：指定
指定。
这个词在排班表上很少见。通常只有超级VIP客户才会有这种待遇，而且需要提前很久预约。但这个航班是三天后，显然不是预约，而是……某种特殊的安排。
敖弋霄抬起左手，无名指轻轻触上眼角的泪痣。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慵懒又明亮，带着一点点尾音上扬，还有那比正常人浅的呼吸。
姚靥。
他记得这个名字。记得那个电话。记得那只右手小指根部的痣。
他不记得她的脸，但他记得这些。
“敖机长，”何旭东凑过来，看了一眼排班表，眼睛瞪大了，“您被指定了？那个姚小姐又点名要您飞？”
敖弋霄没说话。
“她这是什么意思啊？”何旭东挠了挠头，“上次投诉您，这次又点名要您飞，这……”
敖弋霄转身走了。
何旭东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敖机长刚才摸泪痣的那个动作，他见过无数次。但这一次，好像比平时慢了半秒。
他不知道的是，敖弋霄此刻正在心里做一道选择题。
作为傲世集团的少东家，他完全可以调整自己的班次，避开这个“指定”。但作为翱予航空的高级打工人，他只能服从公司安排。
他选择了后者。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想确认一件事。
那个呼吸短促的女人，这次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
虽然他不记得她的脸，但他记得她的声音。记得她说话时的尾音。记得她右手上的那颗痣。如果这次再见，他还能认出她。
这就够了。
至于她为什么要指定他，那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伍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姚靥正在收拾行李。
“姐，”小昭拿着平板电脑，一项一项核对，“这次的航班是三天后，翱予那边已经确认了，执飞机长就是敖弋霄，机组都是原班人马，B-8257，没问题。”
姚靥点点头，继续叠衣服。
“还有，”小昭顿了顿，“姚总那边让我转告您，他跟翱予那边打过招呼了，以后您的航班会优先安排这个机组。但人家也说了，机长也需要休息，不可能每次都飞，但只要是您的重要行程，会尽量协调。”
姚靥的手顿了顿。
“尽量？”她抬起头，“什么叫尽量？”
“就是……如果他有别的任务，可能还是得换人……”
姚靥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就让他没有别的任务。”
小昭：“……”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好默默把平板收起来。
姚靥继续叠衣服，叠了两件，忽然停下来，看向窗外。
三天后。
罗马。
十一个小时的航程。
她想起那天在机场走廊里的那一幕——他从她身边经过，目不斜视，脚步不停。
这次呢？
这次他总该看到她了吧？
就算他瞎，也不可能瞎两次。
她这么想着，嘴角弯起来，酒窝深深陷下去。
“敖弋霄，”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次我看你还怎么无视我。”
窗外阳光很好，洒在她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小昭偷偷看了一眼，忽然觉得，她家这位大小姐，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
不是因为妆容，不是因为衣服，而是因为——
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那种东西，叫做“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看不见我是吧？敖弋霄以后我的航程都你必须你来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