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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魔尊的第一次主动 林栩盯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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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盯着手里的玉简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莹白的玉简静静躺在掌心，温润如初。和之前那枚一模一样，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这是双向的。
这意味着，他可以主动联系渊衡。
【系统提示：宿主，您已经盯着玉简看了一个时辰。需要系统帮您决定要不要联系男主吗？】
“不用。”林栩说，“我在思考。”
【系统提示：思考什么？】
林栩沉默了一会儿，老实回答：“思考我为什么要联系他。”
【系统提示：这个问题很简单——因为您想他。】
林栩：“……”
【系统提示：系统检测到您的心率在提到男主时会有明显波动。这是典型的“思念”症状。】
林栩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拆穿我？”
【系统提示：系统只是陈述事实。】
林栩把玉简放到桌上，试图转移注意力。
他站起来，在殿里走了两圈。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两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走回桌边，又拿起那枚玉简。
【系统提示：宿主，您这样来回走，系统看着都累了。】
林栩停下脚步，看着手中的玉简。
“系统，”他问，“你说，我现在联系他，会不会太主动了？”
【系统提示：根据系统对男主性格的分析，他只会觉得高兴，不会觉得您主动。】
林栩：“……可是我们才认识几天？”
【系统提示：六天。】
林栩愣住了。
才六天？
他怎么感觉像是过了很久？
【系统提示：因为这六天里发生了太多事。男主上门两次，仙魔大战一次，赏花会一次，绯闻一次，双向玉简一次。平均每天一次重要事件，所以您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林栩：“……”
这系统不去当数据分析师可惜了。
他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尊上？”是赤炼的声音，“属下有事禀报。”
林栩把玉简收进袖中，扬声道：“进来。”
赤炼推门而入，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还是带着明显的疲惫。
“尊上，那几家小势力的人已经抓了。”他说，“按照您的意思，证据确凿的关进地牢，证据不足的暂时监视居住。”
林栩点头：“审了吗？”
赤炼说：“审了，他们都招了，是受三位长老的指使。”
林栩挑眉：“三位长老？他们不是已经在地牢里了吗？”
赤炼的表情微妙起来：“他们说，是三位长老被抓之前就安排好的。说是万一他们出事，就让这些人散播谣言，搞臭您的名声。”
林栩沉默了。
这三位长老，还真是心思缜密。
人都在牢里了，还能给他添堵。
“知道了，”他说，“继续审，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
赤炼点头：“是。”
他顿了顿，又说：“尊上，还有一件事。”
“说。”
赤炼看着他，眼神复杂：“魔界各城的人，对这件事的反应……有点奇怪。”
林栩一愣：“奇怪？怎么奇怪？”
赤炼斟酌着措辞：“原本属下以为，这些谣言传开，会对您的名声造成影响。可实际上……很多人反而对您更感兴趣了。”
林栩：“……更感兴趣？”
赤炼点头：“尤其是那些画。很多人把画偷偷收藏起来，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还有人问，有没有后续的……”
林栩：“…………”
后续？
什么后续？
他和渊衡还有后续？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您在魔界的声望从“孤僻魔尊”升级为“绯闻男主”。民众好感度持续上升中。】
林栩捂住脸。
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太闲了？
“行了，”他摆摆手，“随他们去吧。只要不闹事，就不用管。”
赤炼点头：“是。”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
“尊上，”他背对着林栩，忽然问，“那位……有联系您吗？”
林栩愣了一下：“……有。”
赤炼回过头，看着他，眼神微妙。
“那您呢？”他问，“您联系他了吗？”
林栩沉默了。
赤炼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
“属下明白了。”他说，“尊上您慢慢想，属下告退。”
他推门出去了。
林栩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赤炼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他明白了什么？
【系统提示：赤炼总管的意思是，他看出来了——您想联系男主，但不好意思。】
林栩：“……我没有不好意思！”
【系统提示：有的。系统检测到您在提到联系男主时，会有明显的回避行为。】
林栩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系统争辩。
他走回桌边，坐下。
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简。
莹白的玉简静静躺在掌心，温润如初。
他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注入了一丝灵力。
玉简亮起。
下一瞬，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嗯？”
只有一个字。
可林栩听出了那一个字里的惊讶、愉悦，还有一点点不可置信。
他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渊衡也没有催促。
只是静静等着。
等着他开口。
林栩深吸一口气，终于说——
“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在干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没营养的开场白！
可渊衡的回答，让他愣住了。
“在想你。”
清冷的，认真的，理所当然的。
林栩心跳漏了一拍。
“我……”他张了张嘴，“我就是随便问问……”
“嗯。”渊衡说，“本座也是随便答答。”
林栩：“……随便答答会说想我？”
渊衡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
“不会。”
林栩愣住了。
渊衡继续说——
“本座从不说谎。”
林栩捂住脸。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直接！
【系统提示：男主好感度+0，当前55%。但宿主对男主好感度+3，当前51%。恭喜，您的好感度终于过半了~】
林栩没理系统。
他只是听着脑海中那道清冷的声音，轻声问——
“渊衡，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渊衡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因为你是第一个。”
林栩一愣：“第一个什么？”
“第一个让本座觉得，”渊衡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活着，挺好的。”
林栩愣住了。
活着，挺好的。
活了万年的神明，说“活着，挺好的”。
因为遇见了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有些发紧。
渊衡也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陪着他。
隔着千万里，隔着仙魔两界，隔着万年孤寂。
就这样陪着他。
良久。
林栩终于开口——
“渊衡。”
“嗯？”
“我……”他顿了顿，“我也想你了。”
说完，他立刻切断了联系。
把玉简扔到桌上，捂住脸。
脸颊烫得厉害。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迈出第一步！这是您第一次主动表达对男主的情感，具有里程碑意义！】
林栩从指缝里露出眼睛：“……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
【系统提示：系统只是如实记录。宿主刚才的心率达到了历史最高值，比仙魔大战时还高。】
林栩：“……闭嘴。”
他把脸埋进掌心，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他说了。
他真的说了。
“我也想你了。”
不知道渊衡听到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觉得他太主动？
会不会……
玉简忽然亮了起来。
林栩一愣，拿起玉简。
渊衡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林栩心跳漏了一拍：“……什么？”
“那句。”渊衡说，“想本座的那句。”
林栩：“……我没说。”
“说了。”渊衡说，“本座听到了。”
林栩嘴硬：“你听错了。”
渊衡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
“那本座再说一遍。”
“本座想你了。”
林栩愣住了。
渊衡继续说——
“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瞬。”
“从遇见你开始，就没停过。”
林栩捂住脸。
完了。
他真的完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男主好感度+2，当前57%。您对男主好感度+4，当前55%。双向奔赴进度喜人~】
林栩没理系统。
他只是听着脑海中那道清冷的声音，轻声说——
“渊衡。”
“嗯？”
“你……能不能别这么会说话？”
渊衡似乎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但林栩听到了。
“本座不会说话。”他说，“本座只会说实话。”
林栩：“……”
这人是不是专门修炼过怎么撩人？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转移话题。
“那个……魔界的事，你听说了吗？”
“嗯。”渊衡说，“你那三个长老的事？”
林栩点头：“他们被抓之前，还安排人散播谣言。现在人已经抓了，但谣言已经传开了。”
渊衡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
“需要本座帮忙吗？”
林栩一愣：“帮忙？帮什么？”
渊衡说：“帮你澄清。或者，帮你压下去。”
林栩想了想，摇头：“不用。魔界的事，我自己处理。”
渊衡没有坚持。
只是说：“好。”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需要的时候，随时说。”
林栩心里一暖。
他忽然觉得，有个人可以依靠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渊衡。”
“嗯？”
“谢谢你。”
渊衡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
“不用谢。”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本座愿意。”
林栩看着窗外的天，忽然觉得这天没那么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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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林栩过得很充实。
白天处理三位长老留下的烂摊子，审问那些散播谣言的人，安抚魔界各城的势力。
晚上……
晚上就和渊衡聊天。
是的，聊天。
用那枚双向的玉简。
林栩发现，渊衡虽然活了万年，但聊天的时候意外地……单纯。
他不懂玩笑，不懂反讽，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你问他问题，他就认真回答。
林栩问他：“你平时在神殿都干什么？”
渊衡想了想，说：“看云。”
林栩：“……看云？看一整天？”
“嗯。”渊衡说，“云很好看。”
林栩又问：“你不无聊吗？”
渊衡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前不觉得。”
“现在呢？”
“现在觉得，”渊衡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有人说话，挺好的。”
林栩心里一软。
他想起渊衡万年间一个人，一座神殿，无边无际的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陪伴。
只有云。
他忽然说：“渊衡，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渊衡：“笑话是什么？”
林栩：“……就是你听了会笑的东西。”
渊衡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本座不会笑。”
林栩：“……不可能，你上次明明笑了。”
渊衡：“什么时候？”
林栩想了想：“那天你说‘画得很好’的时候，我感觉你在笑。”
渊衡又沉默了。
然后他说——
“那不是笑。”
林栩一愣：“那是什么？”
渊衡说：“是高兴。”
林栩愣住了。
高兴。
不是笑。
是高兴。
活了万年的神明，连“高兴”和“笑”都分不清。
他忽然有点心疼。
“渊衡，”他轻声说，“我教你笑吧。”
渊衡：“怎么教？”
林栩想了想，说：“你先学我说的话。我说什么，你跟着说什么。”
渊衡：“好。”
林栩清了清嗓子，说：“哈哈。”
渊衡：“哈哈。”
机械的，生硬的，没有感情的。
林栩忍不住笑了。
不是假笑，是真笑。
渊衡听到了，问：“你在笑？”
林栩点头：“嗯，我在笑。”
渊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好听。”
林栩一愣：“什么好听？”
渊衡说：“你的笑。”
林栩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怎么总是说这种话！
【系统提示：男主的好感度+0，但您的好感度+2，当前57%。宿主，您沦陷的速度有点快。】
林栩没理系统。
他只是听着脑海中那道清冷的声音，轻声说——
“渊衡。”
“嗯？”
“等你学会了笑，”他说，“我笑给你听。”
渊衡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栩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那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好。”
只有一个字。
可林栩听出了那一个字里的认真、期待，还有一点点……温柔。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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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晚上，林栩照例拿出玉简准备联系渊衡。
刚注入灵力，玉简便亮了起来。
渊衡的声音传来，和往常不一样——
带着一丝明显的凝重。
“林栩。”
林栩一愣。
这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不是“凌九幽”，是“林栩”。
他知道了？
“怎么了？”他问。
渊衡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本座要闭关了。”
林栩愣住了：“闭关？多久？”
“不知道。”渊衡说，“短则数日，长则数月。”
林栩沉默了。
数月？
那岂不是很久见不到？
不对，他们本来也见不到。
只是不能聊天了。
渊衡继续说——
“本座闭关期间，玉简会用不了。”
林栩点头：“我知道。”
渊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会想本座吗？”
林栩愣住了。
这是渊衡第一次问这种问题。
问他会不会想他。
林栩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酸酸的，软软的，让人想哭又想笑。
“会。”他说，“我会想你。”
渊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本座也会想你。”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每一天。”
林栩眼眶有点热。
他深吸一口气，说：“渊衡。”
“嗯？”
“等你出关，”他说，“我请你吃火锅。”
渊衡：“火锅是什么？”
林栩笑了：“是一种很好吃的东西。你肯定会喜欢的。”
渊衡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
“好。”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本座等你。”
简简单单，清清冷冷。
可他知道，那里面有多少认真，多少期待，多少……温柔。
“渊衡。”
“嗯？”
“出关的时候，”他说，“记得第一时间找我。”
渊衡说：“好。”
玉简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
最后一道声音传来，轻轻的，低低的——
“林栩。”
“嗯？”
“保重。”
光芒消失。
玉简恢复成莹白的模样，静静躺在掌心。
林栩看着它，久久无言。
窗外，灰蒙蒙的天似乎暗了一些。
远处，黑色的山脉连绵起伏，红色的光芒闪烁不定。
林栩握紧玉简，轻声说——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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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赤炼来的时候，发现林栩坐在窗边发呆。
“尊上？”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林栩回过神，看向他：“什么事？”
赤炼看着他，眼神微妙：“尊上，您昨晚没睡好？”
林栩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明显吗？”
赤炼点头：“很明显。”
林栩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赤炼犹豫了一下，问：“那位……出事了？”
林栩摇头：“没有。他闭关了。”
赤炼一愣：“闭关？”
林栩点头：“短则数日，长则数月。”
赤炼沉默了。
他看着林栩，忽然问：“尊上，您是不是……想他了？”
林栩愣了一下。
想他吗？
当然想。
昨晚想了很久。
今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玉简——虽然知道不会有消息。
可他还是看了。
“嗯。”他说，“想了。”
赤炼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尊上，”他斟酌着措辞，“您和那位……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我也不知道。”
赤炼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终，他叹了口气。
“尊上，”他说，“属下多嘴说一句。”
林栩点头：“说。”
赤炼看着他，认真地说——
“不管是什么关系，只要您心里有他，他心里有您，就够了。”
林栩愣住了。
只要心里有他，他心里有您，就够了？
是这样吗？
他想起渊衡最后说的话——
“本座等你。”
“保重。”
还有那句——
“每一天。”
他心里忽然有了答案。
“赤炼，”他说，“谢谢你。”
赤炼愣住了。
这是林栩第一次对他说谢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
“尊上，”他说，“您真的变了。”
林栩笑了。
“变了不好吗？”他问。
赤炼摇头：“好。比以前好。”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又停住。
“尊上，”他背对着林栩说，“那位出关的时候，您一定要告诉他。”
林栩一愣：“告诉他什么？”
赤炼回头，看着他，认真地说——
“告诉他，您想他了。”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林栩坐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好。”他轻声说。
窗外，灰蒙蒙的天似乎亮了一些。
远处，黑色的山脉上，红色的光芒依旧闪烁。
林栩握紧玉简，轻声说——
“渊衡，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