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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再见了妈妈我将要远走,去到非主流的地方 朱白扔了垃 ...

  •   朱白扔了垃圾去敲赫卡特的门。

      赫卡特脸敷面膜,“贵干?”

      “小孩学习呢,我不便打扰,来你这里暂歇一下。”

      “呸!”赫卡特捏着兰花指,“你。”点点朱白的额头,“找我喝酒直说嘛。”

      朱白笑道:“伯牙子期,知己难求,得友如斯,诚惶诚恐。”

      得了吧。赫卡特翻白眼,“进来,好好舒你的情,然后回去睡觉,明天送你家小孩上学。”

      赫卡特筒子楼里藏着标准的古堡建筑,当初社区统一管理,她把东西方古书翻烂,人各有长,实在学不会空间法术,最后让朱白搭一把手,才把她住了千八百年的百亩地产原封不动挪进来。筒子楼生锈的大门就是古堡外的铁栅栏口,两人懒得走长长花园小径,直接一个瞬移,坐在幽暗的壁炉旁。

      朱白踢一脚木制的摇椅,“不换个软和点的?”

      “不换,这可是让伏尔泰构思出来路易十四时代的思想宝椅,废了一番功夫才拿到,卡论文时候帮了大忙。”

      “那你西方近现代史还差点挂科?”

      “呵,你还参加过思想运动呢,概论不是也没多高?”

      朱白窝到椅子里,招招手,飞过来毛毯抱枕安稳搭在腿上,“我那一年题目困难。”

      “我老师还是个婚姻不幸福的挂科辣手老男人。”赫卡特揭下面膜,“说吧,怎么啦?”

      朱白斟酌了一下,“大概是孤寡老人回村多年,突然陌生的大儿子回来长住的心情。”

      “……怎么说?”

      “我好久没养过小孩儿,以前的我倒是晓得路数,可现在我久未出世,思想难免禁锢,若是干预那孩子什么,不是很妥当,可全无交流属实荒缪,两相碰撞,实为惆怅。”

      赫卡特捞起椅子旁的伏特加,猛灌一口,“意思就是说,你嫌自己老,怕把孩儿养糟——朱白,你最近精神状况不太对呀。”

      “哪里不对?”

      “你上次养孩子是什么时候?”

      “……嗯,大概……人类小孩的话八十多年前,非人类的话在一千多年前吧,是个执着情爱的花妖,最后人妖相恋走火入魔,说来惭愧,我没有尽到责任。”

      “哦,原来你上一次都失败了,怪不得忐忑。”赫卡特揭下面膜,一把火燃了,“不过养过人类小孩?八十多年前?”

      算是吧,给他们一口饭吃,给个房子住。

      朱白修行方式独特,作为上古时期开了灵智的一株崖巅花,为了避免被天道视为世界的威胁消除,她将灵魂拆散,一半在绝崖之上生长,一半在人世之中历劫,非有要事不变。多世苦修的记忆于朱白而言似一本又一本的小说,仅限于知道。

      不过就像小说看多了思想总会稍稍改变,苦修的多了对人世总抱有亲近之情。九十多年前她栖身的高崖被炮弹炸毁,分裂的灵魂合而为一,结束了一段时间的修行,然而意识苏醒之后所见并非她熟悉的小民之景,温暖吵嚷被炮弹炸的一干二净。

      原像朱白这等修为的精怪应低调行事,尤其是凡世更不能插手,不然似她上古时期的那些友敌,被天道打得神魂具损也是平常,她见泥路边小孩哭的惨烈,没饭吃的倒在路旁,长得漂亮的死在床下,也是晓得人往往对人心狠手辣,所以她辟了个山头装聋作哑了一段时间。

      直到有个小男孩被畜牲扎死在她设的结界口。

      他跑到荒郊野岭,也躲不过一柄刺刀。朱白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慌不择路了又为什么非紧追不舍。她把小孩好好埋了,施法将山头的结界扩大,然后从这座山开始向外走引导路上的人去到结界中,她不能杀人,也没法子光明正大的救人,只好两条腿苦行,不经意的把没有刺刀的桃花源宣传出去,不经意的让凡人闯入结界,被动的庇护他们。这样她钻天道的空子能活的久点,结界也能维持的久点。

      朱白认为,当初那一大片山里的一大片人,都是她养的孩子。

      她把这事简略讲给赫卡特听。

      赫卡特听完,“牛逼。”

      朱白:?

      赫卡特撕开薯片袋子,“像我,当初看他们就像是他们看狼群争选头狼,管他们怎么拼杀,甚至觉得无聊。人类不是会说什么尊重自然?像我们这种非人类,那个时候袖手旁观也是一种尊重自然。毕竟又不是一个族的。所以我看这些年影视剧什么非人类牺牲自己保护人类都觉得可笑,都跟放屁样的。”

      是,若不是朱白曾在人世修行,大约完全的装聋作哑,甚至烦躁人类破事太多,为了土地金钱食物争打,没个消停。

      “虽然这些年人类科技发展挤压非人类生存空间,又加上狗屎天道不让我们全部杀完,导致非人类不得不寻求共存之道,但你看看,多少人反对,吸血鬼一族更是有人喊出‘傻逼才和猪肉大排结婚’的口号,草,笑死,就他们最惨——所以你为了人类想方设法躲开天道,实在是有点厉害,何况你这个修为,又何况你躲赢了。”

      “没有赢。之后我本身修为尽散,拼尽最后力量投胎到人类肚子里,勉强保住了灵魂,争取出了一丝恢复修为的可能。”

      “我的妈呀。”赫卡特捧读,“你真是太伟大了。”

      “并不算吧。不过是做我想做的事情,再承担后果而已。有担的住的也有担不住的,我算幸运,担住了——薯片有黄油蜂蜜的吗?”

      “有。”赫卡特念咒飞来,“你口味也是专一,一直就这个味道,我尝着一般呀——说起来,是不是跑题了?最开始你来问什么来着?养章锦家那小孩,嗯,你都这么牛逼了,随便养算了。反正他本来就是生活在人类世界里,和你的立场没什么冲突,我瞧着那小孩嘴里没话但心里活泛着呢,你也不用怕影响他什么,随便养随便养。”

      “不妥,章锦为两个世界的大义献身,唯一牵挂的孩子还不被人上心,能回来第一个算账的便是你我。”

      赫卡特风流年代生理上搞过不少十六七的适婚少年,她姿色绝佳,基本不用灵魂沟通就能一步到位,谁晓得怎么维护他们灵魂呀?她摆烂,“嘿,来呗,我三杯黄酒下肚管他是谁。”

      朱白知道这狗女人心思,真摆起来水火不侵,自己这些年好歹摆的克制,像什么边境结界破裂仍去看看,赫卡特直接开酒庆祝,说妈的赶紧吧老子这辈子不想再上着007的破班了。所以一切以事实为准,百科上的赫卡特冥后教母、干预儿童教育,现实就是个摆烂吃瓜点火乐子人。

      伏特加还剩下半瓶,朱白慢悠悠全喝了,心想刚才那面筋串留一留还能下酒,下回注意。

      从架子上又飘过来几瓶烈酒,不醉不归的架势,赫卡特伴这她的薯片和速食鸭货下酒,朱白讲究多,从百宝袋里摸出套酒具,西洋酒倒瓷杯里斟着喝,不一会脸色惨白。

      “得了,不能喝别喝了,麻溜回去,你还能装一个好长辈。”

      朱白上头了,激起骨子里的恶意,诚心道:“管他呢,我是个混蛋,不是好长辈。”

      能玩到一起,这么些年,各自什么本性大致清楚,赫卡特恶劣,朱白没见得多善良,不过两个混蛋都承认自己是个混蛋,没心思像其他无聊的非人类那样著书立传,为流言风语掺上心照不宣的“幽默”化成“梗”随即便烟消云散。

      领袖因为谦虚于是只修筑石头雕像,但是为了所谓信徒的体面才镀层金边,信徒们可怜金子纯度低面积小继而放肆胡搅蛮缠,最后领袖不得不渔翁得利坐享好名声以及一座“弥补他”的金雕像。

      真无聊不是?朱白和赫卡特撸串路上不够瘾,背靠金色的庞然大物手动烤串,朱白不擅御火,赫卡特吃的又怪,两人不小心把雕像炸了。金雕主人过来问罪,俩醉鬼,朱白建议赫卡特实施,问罪的主人被吊在路灯上,嫌丑,朱白教赫卡特搞了个红色的盘长结,祝绳子所系和和美美长长久久。

      醒酒后混蛋们懊恼,一个大晚上非要吃硝化棉,一个非要练练自己糟糕的御火术,好了,完蛋了,惹出事了,“声名远扬”的雕像主人被吊的就剩口气,十几个同伴施法才破了盘长结上的禁锢,舆论风波起,俩混蛋安生窝了半年才再出来撸串。

      朱白一时放纵,喝醉了整夜未归,好在提前定了闹钟,次日凌晨六点强撑着从摇椅上爬起来,宿醉头晕已是常事,施法将自己收拾一番,出门买早饭,回家章钰已经准备好坐在一楼新添的沙发上了。

      六点半,七点上学,不晚。

      章钰犹豫道:“朱白姐姐……辛苦了,谢谢。”

      没什么,以前上班的时候醉酒炸了三层楼高的雕像还要准时打卡呢,送小孩上学而已。虽如此想,朱白也懒得再开面包车绕一大段路,也暂时没心思讲解地铁如何乘达,早饭放在茶几上,问,“先吃早点吧。过去有扭曲空间的经历吗?”

      章钰在一楼厨房煮了粥,但青少年正长身体,食量大所以吃得下,“……扭曲空间?是穿越时空隧道到达另一个地方吗?有的。”

      “好。”朱白右手五指轻动,无光的能量球凝聚在手里,周围空间略微变化,她抛了两下,将其直接甩到楼阁入口处,古典雕花双开门霎时变成了科幻剧里可供穿越虫洞,“一会从这里走,目的地我设置为昨天的破院子,记住路了直接到房间里,忘了可以再问问看门的大爷,有人欺负打电话。”

      说到这里,朱白提起精神,“——学校,我大约也算个校长,你若是想体验‘校霸’角色,约莫也是可行的,可以报我的名字试试看,或许管点用处。”

      章钰:?

      章钰:不吧,还要打架还要童年悲惨还要找妞谈恋爱,要把人家堆在墙角说“笑一下命都给你”,算了吧算了吧,小命我还是好好自己留着吧。

      他抗拒意味明显,朱白可惜,她还未做过仗势欺人的家长,本想体验一番来着。

      章钰走之前提了一嘴,“大人,厨房有枸杞小米粥以及腌制的蔬菜……”

      朱白摆摆手,“知道了,走吧,别迟到。”

      穿过虫洞,越过院子,乘坐穿梭机,跟着等待的许路来到班级,自我介绍,下课领书,和同桌打招呼,同班的白泽介绍他来亲友会,加了联系方式,上课铃响众人四散归位。

      章钰暗暗松口气。

      这节是语文课,他比较擅长,听着听着习惯性发呆,从白泽亲友会想到朱白曾说过带他认识同类,这么多天没有动静。或许人忙事忘,正常,这位大人平日慢慢悠悠无所在乎的模样,但其实却然做了许多事助了许多人。

      举个例子,藏书阁的角落藏有足足六册的《记朱白大人善》,篆书人序中写到:“吾蒙受大人恩情,无所回报,只得穷心尽力著书一本,同与天下受恩者执笔,记大人古道热肠”,小传里面全是受过朱白帮助的人写的回忆,文章之间夹杂各式各样的夸赞。章钰原好奇为何朱白要费力气照顾陌生的孩子,六册书读了一本,恍然比起书中以朱白对抗天道为代价保乱世太平一隅,散养一个他实属平常了。

      总的是非人类的学校,虽然和人类世界接轨,但整体的教学还是依照非人类的习性,文化课只上半天,下午随各自安排,想冥想的去冥想室、愿意健体练武的去练功场,炼制丹药、熬制魔药……不同专业各有各的去处。志向考人类大学的给老师报个名,依旧有人上课。

      与同班白泽结伴到食堂吃中饭,食堂是穆德哈尔式建筑,采光优秀。领过餐两人找空位置坐了。同班的白泽问章钰,“下午打算好做什么吗?想好了尽早去联系相应老师,他们每个人负责的学生名额有限,热门专业老师难抢一批。”

      章钰有个大致方向,“先学白泽必修吧,有这种课吗?”

      “有,”同班的白泽叫做沈客,笑道:“练嘴皮子的,当初给黄帝讲故事那老大哥事迹太深入人心,搞得现在偏见不能来段贯口都妄生为泽。年年学校元旦汇演我都要上去说评书,吐了。”

      章钰环顾四周多样种族,“……不能吧,白泽不是神兽吗,不是,神兽就学……贯口?”

      沈客大笑,“神兽什么都是人类的认知,非人类界比我们天赋强大的种族不少,况且种族也不算什么,这世界的最强者还是株平平无奇的红白两色花呢——术法当然也学,但我以为你想问一些有趣的,就捡着贯口说了。”

      章钰点头,红白两色花,熟悉,从哪里看过来着?

      沈客听过章钰身世,觉得可怜,处处帮衬着,他打小就在这里上学,老师教学水平如何如数家珍,跑了几个漂浮的山头把章钰从武艺到文化课安排的妥妥当当,章钰感激涕零,不知道报答。

      沈客勾着他的肩,在耳边轻声问:“听说,你现在住在朱白大人家里?”

      章钰强忍捅他一拐肘的欲望,“对,没错,非要这么说话吗?”

      “你知道个屁!”沈客抓住他的双肩,“那可是!”骤然小声,“朱白大人!朱白大人可是我追了30多年的偶像啊!”

      章钰:……?

      “你那‘大可不必’的表情看着真让人火大。果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吗?”沈客松手,长叹,“算了,不怪你,你刚从人类社会出来,不晓得朱白大人的魅力,只要你今天晚上邀请我过去玩我就不怪你,快,邀请我!”

      “我会和朱白大人商量,同意我定会邀请。”

      “ok,契约成立,食言者天雷劈六道。”

      章钰好奇,“去到别人的洞府都需要邀请?”

      “啊,不是。”沈客装做深沉,“这不过是我个人独创的一套术法而已,吾从远方旅者见闻之中获取灵感,集多年修为之大成。”

      “……我只是来自人类世界我并不是来自深山老林,你中二病犯了我还是知道的。”

      沈客大笑,“不重要不重要,你刚来学校,恰好赶上文化节,走,我带你去看看。”

      章钰按耐住吐槽欲望,跟着沈客并行走了。

      那边朱白一觉刚醒,她住在楼阁六层,以往一人居住方便就是,一层空空旷旷,自从小孩儿住进来,她根据章钰面露为难又不得不小心翼翼提出的问题进行改善,一层多了厨房餐厅等普通人家应有的区域。章钰厨艺甚好,脾气也甚好,大半夜朱白饿了出门觅食,他读书倦了下来倒水,遇见一次两次,后来自觉准备了小食,再后来包揽了一日三餐,厨房门口他挂了个白板,朱白想吃什么写上去,下顿就是了。

      小孩叛逆些,朱白像对待她以前庇护之后反水的人类那样就行,但章钰话少还做事,她真是害怕耽误这个孩子。忧愁几天,大醉一场,思来想后,干脆顺其自然算了。

      喝干净厨房的小米粥,用术法刷了个锅,懒洋洋爬到第九层看洞天风景,腻了就在天幕上投屏看综艺,风吹够了继续回去睡觉。

      朱白修习的功法特殊,与其他冥想修行的不同,她因着本体是两朵同根的红白两色花,所以轻易将神魂分为两半,一半作为普通人类过日子,一半长在高山之上随花草本性生长。过日子的普通人类寿命短暂,一生走完,一半神魂短暂的回归本体,是否再投身人类社会看朱白意愿。

      远古时候她基本上死了一世紧接着就去过下一世了,近现代会等等过个几年,现在已经十多年年没有投身人类社会。像她这样修为的非人类,为了避免被天道盯上,只能长时间龟缩在洞府里,尽量避免到人类社会晃悠。

      朱白还好,不计较,想的开,对天道没多少抱怨,但赫卡特不一样,赫卡特骂得脏的狠。

      说起来朱白还是通过“双反”战争认识的赫卡特。

      “双反”战争是西弥斯教团联合世界被挤压生存空间的非人类向天道发起的斗争,19世纪人类工业化发展侵占自然资源,大量西方森林种族失去栖息之地,而天道又制约非人类屠杀人类,无奈之下,这些非人类喊出“反天道,反人类”的口号,建立西弥斯教团,联合一起对抗天道。

      至于为什么不向人类举起屠刀,一是制约,得不偿失,二是人类不过也是地球生物种群的一种,同吸血鬼、精灵、妖精、僵尸性质相似,挥刀面向弱者过于愚蠢——当然,不乏厌人者浑水摸鱼大开杀戒。

      那时候朱白结束一世生命,听说了西方有此类反抗很感兴趣,古往今来对抗制约者颇多,成功者稀少,成功也是因为人类首先挑起争端。例如说若干年前地球存在一种名为水巳的鸟,他们出生即吐人言,修炼百年便可有人身。然而只因水巳的尖喙佩戴有长生不老之效,人类皇帝便派人大量捕杀。水巳性子硬,被抓住了宁可鱼死网破毁掉吃饭的喙,也不愿所谓成全。族群里的大能受到天道因果报应制约,只能杀死杀死过水巳的人类,而人类狡诈贪婪,他无法阻止自己的族人死亡,极度痛苦之下,残余的水巳集合来到边境结界同天道宣战,若不能保存族人,他们不如打破结界,让人类也跟着完蛋、让所有人都跟着完蛋。

      这故事听别人说,讲故事的记性差,结局朱白隔了很久才听到,水巳倾全族之力只穿透针眼大的小口,四周静观其变的势力一拥而上,刀戈相见兵荒马乱之际,天道化身为青鸾降世,修补好小口,复活水巳,修缮世界规则。此后各个种族之间制约重定,而水巳这个种族不再具有长生不老之灵物,能够化身人形的族人也越来越少,直至完全变为一种普通的鸟类,后因无法适应自然环境灭亡。

      朱白隐去自己真正实力,千里迢迢来到总部报名参加教团活动,她应聘了个文职,主要根据上面意思撰写檄文,刚开始不会用钢笔,字迹幼稚,若不是确实善于总结领导的长篇大论早就被赶去干别的职位。她每日旁听教团总领义愤填膺痛斥人类迫害自然环境,兢兢业业记录每一句话。赫卡特就是会议里那个光明正大摸鱼逗趣的,她见新来的记录员认真的迂腐,觉得好玩,兴致上来了便施法折断朱白飞速运动的笔尖。朱白无奈,只能另寻它用。

      几次三番之下,朱白趁夜黑风高,把赫卡特赌到酒馆后街,尝试讲道理。

      即便工业革命,非人类依旧没有习惯人类的照明方式,破落酒馆人满为患,老板不得已放出数个阿拉伯耀火——他们的照明法子,炼金术士发明,阿拉伯籍非人类传播——暖光色黄团游离在不大的木房子里,顺着门缝飘到阴暗的后街,给呕吐物以及淹死的东西一点惦念,化学白烟盖住过路人的眼,天地幽魂飘荡,污染的天空与街道,白茫茫无依无靠。

      “……赫卡特大人,为什么总是折断我的钢笔呢?”

      赫卡特刚结束一场狂欢,喝的烈,她一拳直冲朱白面门,“解释你妈,趁醉堵我?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一声短促的叹息。

      朱白使术法折过赫卡特的手,摁着她的头轮到墙上,轻拍手上的灰尘,“我不是那个意思。您误会了,并非挑衅,不过您经常游离酒馆,这里比较容易见到您,也不会有旁人误会你我关系不良,比较保险而已。”

      赫卡特酒彻底醒了。她极速翻身,蹬地跳起,转眼捏出术法,气势逼人,抬手要掀对面天灵盖。

      朱白长长叹气。

      “在下并无恶意,不过战争时期一只质量优秀的钢笔属实难得,昨天被你折的已然是最后一只,赫卡特大人,请你抬贵手,我会失去我的工作的……既然没有别的意见,斗胆当您同意了。”朱白笑眯眯松开摁着赫卡特的手,慢悠悠将她的头从地面上的坑里拔起来,拍拍她头上的泥巴,“明天见,大人,夜已深,还是早日回营地最安全。”

      走了老远,赫卡特身上的空间禁咒消散,她才从定身状态慢慢缓过来。

      赫卡特气笑了,随手轰炸暗处虎视眈眈的魔物,从地上站起来,唾了口血沫,“这软蛋真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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