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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系之舟 她是没有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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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玉被呛得愣住,随即笑的更加开心,“您这张嘴啊…”跳下窗台后退几步,“行,我认输。”指了指院墙:“今晚子时,那面墙会有个缺口。”
燕钰卿心底里疯狂思考他这一步棋打的什么算盘,冷着脸问:你会那么好心?又想骗我上当。”
执玉苦笑着摇头,“这次是真的。”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放在窗台,“解药,以防万一。”转身离开前轻声说:“燕大人,您自由了。”
燕钰卿半信半疑,到了子时小心翼翼地翻出窗台,生怕划伤自己,窗台不算太高,底下还铺了层毯子。她愣了愣,随后去找缺口。
执玉躲在暗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见她找到缺口,眼神又黯淡下来,轻声自语:“还是……毫不犹豫的要走吗?”
燕钰卿找到缺口喜出望外。
看着她雀跃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慢慢走到她离开的缺口处,抬手抚过砖墙,“原来……您离开的时候,还笑着的。”
燕钰卿走在路上,不禁想着是不是太顺利了些。
执玉突然从背后轻轻环住,在她耳边低语:“燕大人在怀疑什么?”松开手,后退一步挑眉:“还是舍不得我?”
燕钰卿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可置信的在脑中反复确认这个声音。
执玉看着她震惊的样子,无奈地笑了,轻轻推了她一把,“好了,快走吧,趁我……还没返悔。”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在夜色中狂奔。
执玉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轻声自语:“跑得真快啊…”低头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像我当年追着您跑时那样快。”
夜色如月般化开,四周静得几乎只能听到燕钰卿自己的心跳声。脑子里划过执玉曾说过王宫里似乎已经沦陷了,眼下打算去找洛左轮确认,顺便联手。(洛左轮曾公开表达过自己愿为其赴汤蹈火,几百年下来,也算是同谋兼共犯了,而燕钰卿只是利用他的感情为自己办事)
执玉突然冒出来,轻轻挡住去路,夜风从远处吹来,拂过他鬓边的发丝,连带着身后的披风,披风扬起又落下,指向的方向——远处,火光撕裂夜色。“您……还是这么不听话。”无奈的叹气,指了指远处的火光,“洛左轮的府邸,刚才走水了。”
燕钰卿直视他,表情没在黑夜里,“开什么玩笑,我刚出来洛左轮府邸就出事,还有,不听话是几个意思?”
执玉故作无辜:“不听话是指——我都放您走了,您怎么还往危险的地方跑?”
“是你干的吧?你怕我和他汇合后想办法对付你所以处理了他,还有既然选择放我走,我的危险与你何干?”
执玉眼神暗了暗,“您说得对,是我做的。”上前一步,“但您的事……”轻轻拉住她的手,“怎么可能与我无关。”
燕钰卿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执玉见状,松开手后退一步,“算了…您走吧。”转身时停顿,“只是下次,别再让我看到您往别人那里跑了。”
“……你连这个都要管。”
执玉没有回头,肩膀微微颤抖,“因为……”声音低不可闻:“我会嫉妒……”
闻言燕钰卿思索着还能去哪。
见状执玉眼前一亮,将她拥入怀中,“既然无处可去,那就哪都别去了…”收紧手臂,“我后悔了,您还是留在我身边吧。”轻声:“这次,换我为您而活。”
松开怀抱,表忠心似的捧住燕钰卿的脸,“我说…从今以后,我的命是您的。”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您要杀要剐,都行。”见她一脸怀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从腰间抽出匕首,将刀柄递给她,“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动手,我绝不躲。”
见状燕钰卿嗤笑一声,把刀丢在一边,“…你当我是脑子糊涂了吗?这把普通的小刀能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啊?”
执玉微微一怔,沉默片刻,“您果然不蠢。”捡起匕首收回,从怀中取回另一个小瓶,刚要开口就被打断,燕钰卿实在不耐烦:“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弃子的死活我根本不关心,也不想,连想了结你的兴趣都没有。”与他擦肩而过,留下这句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执玉收回手臂,转身想说什么,却只看到她决绝的背影,站在原地许久,想喊出那两个字,最终颓然垂下手臂。
燕钰卿跑回自己的府邸,发现竟空无一人,推门大喊侍女,回应的只有走廊幽幽的回音,此刻她再也压抑不住怒火也顾不得礼仪体面,愤怒狰狞:“执玉这个臭王八蛋是把我家偷了吗,难怪那么笃定放我走,原来是料定我无处可去了!”
执玉从阴影中缓步走出,轻轻靠在门框上,“您终于明白我的苦心了?”微微扬起嘴角,“这世上…只有我会永远等您回家。”
燕钰卿都快被吓出心理阴影了。见状执玉眼神瞬间柔软,缓步走近,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别怕…”低声安抚:“这次真的只是来接您回家,回我们的家。”
燕钰卿近乎崩溃,“你明明说过放我走,现在又要带我走,你到底有几句话是真的?”
执玉将其一把抱起,边走边说:“这句话是真的——我从来,都没想过真的让您离开。”燕钰卿试图挣脱,执玉不语,收紧手臂往家走。
到家后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撑在她上方,神色认真的看着她:“燕…”犹豫了一下,没有喊出后面两个字,“我能,吻你吗?”
见她乱动,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别逃…救一下。”恨不得把天真无邪写在脸上,然后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随即眼睛亮的好像装了星星似的,“晚安。”
燕钰卿挣扎着下床,他不阻拦,只是静静看着燕钰卿跌跌撞撞跑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手时,才悠悠开口:“燕大人,这次…”温柔一笑,“门真的没锁哦。”
燕钰卿跑出去,过了一会儿执玉才不疾不徐走到窗边,准备去追,却发现燕钰卿蹲在窗台下四处张望,愣了愣,忍不住笑出声,翻出窗外,“燕大人。”蹲下来与其平视,“您这是在和我玩捉迷藏吗?”
执玉轻轻将她抱回屋内,察觉到怀中的挣扎似乎虚弱了些,细心地擦去她身上沾到的泥土,端来一碗早就准备好的粥,是温热的,舀起一勺吹了吹,“张嘴,多少吃点嘛,下次保证多让您跑一会儿。”
燕钰卿拍掉勺子,倔强地扭过头:“我不吃。”
看着一同洒落的粥,无奈的笑了笑,重新盛了一碗,“那您想吃什么?”认真思考,“我什么都会做。”
“你看不出来吗,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不会吃。”
执玉手微微一顿,垂下眼帘,沉默片刻后,轻轻放下碗,“…好。”站起身走向门口,“那我去叫侍女来。”在门口停住,“只是…别饿着自己。”
“谁来都不吃。”燕钰卿的脸黑得像锅底。
转身走向床边,轻轻捧起她的脸,无奈地叹气:…您非要我用那个办法吗?”
“?”
低头含住一口粥,轻轻吻住她,将粥渡过去后,抵着额头:“这样…您还吃不吃?”燕钰卿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执玉敢直接喂。
说完还不忘抵住她的唇,“求您别吐…”委屈巴巴:“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这么做…要是您吐了,我可能…真的会疯。”见状燕钰卿无奈咽下,见他眼睛瞬间亮起来,又盛了一勺,犹豫着递到自己嘴边:“那…再吃一口?”话落,燕钰卿连忙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执玉也不恼,反而笑了,从怀里掏出个小罐子,“那配点糖渍梅子?”期待地看着她,“您以前最爱吃的。”见她眼神似乎动摇,含了一颗在嘴里,凑过去轻轻吻她,分开时眼里带着笑意:“现在尝到了吗?还是那个味道。”见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又气又恼的样子,放下罐子,轻轻环住,下巴抵在她肩上,闷闷地笑。
燕钰卿余怒未消又来一波了,嘴里的梅子感觉也没那么香了。把他从床上推下去,执玉无奈起身,虽有不舍,却已经非常满足了,轻声说:“粥在桌上,记得吃。”轻轻带上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