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白捡的男人跑了》抽了一台洗衣机

89、第 89 章 旧怨变新仇

　　一起来的地痞见那人摔在地上，七手八脚把男人拖起来，他瞪着杨满枝呸了一声，骂道：“贱蹄子。”

　　对于这句轻如羽毛的辱骂，杨满枝只是抬起眉头露出一个不屑地笑容，她单手拢起放在自己那只听力不好的耳朵边，用对远方说话的声调说道：“你说什么？

　　“你说漏风我听不见——！”

　　话毕，在场的学生们纷纷捂着嘴偷笑，这一句嘲讽实打实的扎在王石心窝子里，他咬牙切齿，大跨步上前骂道：“你这个贱人，你说什么！”

　　“诶！”杨满枝敛笑，举起戒尺猛戳他的锁骨中间，王石吃痛捂着脖子又后退几步，杨满枝警告道：“王石，我劝你不要再我这儿闹事，我的拳头可比几个月之前更硬，趁我心情好，赶紧赔礼道歉！”

　　“咳咳！”王石低头抬眼，将眼白都露了出来，恶狠狠地说道：“赔礼？嫖资要不要！”

　　“你说什么！”杨满枝瞬间大怒，拿着戒尺指着他说道：“你信不信我把你另一颗门牙也打掉！”

　　“我说什么？我说你们就是一群任何蹂躏的娼妇！”王石站直了身体，大声说道：“你们一群女人，天天聚在这儿，来来往往进出过多少男人？

　　“他们给你多少钱啊，有老有少，还天天有人等着你们开门，”王石说着，用下流又轻蔑的眼神打量起杨满枝身后的学生们。“怎么，从前药铺老板一个人玩不够，现在把腿——”

　　“啪”的一声，杨满枝把戒尺抽断，王石连惨叫都喊不出口，捂着满嘴的血往后退，他摊开手心一看，另一个门牙断在了自己的手里。

　　杨满枝举着断掉的戒尺，不规则尖锐的断口满是倒刺，她语气阴冷：“你说，我能不能用这个扎穿你的喉咙？”

　　王石恼羞成怒，他张开血盆大口，高声呼唤：“给我上！摸一个不愧，两个血赚！”

　　一声令下，跟着来的四五个流氓，就像是看见肉的牲畜，目露精光的扑了上去，杨满枝原先还挡在前头，却双拳难敌四手，被王石和另一个人拉了下来扭打在了一起。

　　小五等几个个子高的孩子本身也是市井混出头的，瞅准流氓的命根子就是用脚一踹，又抓又挠，宋韵拿过来的镇纸直接将一个人脑袋砸开了花儿。

　　成桂月的水壶也砸中了人，她捡起地上的碎片，往前一伸恶狠狠地警告道：“我爹是朝廷命官，我杀你们是自保，不会坐牢！”

　　一场混站下来，几个大男人捂肚子的捂肚子，捂脑袋的捂脑袋，却仍是贼心不死，四处寻找可乘之机。

　　一旁的王石掐着杨满枝的脖子，说话间血都喷到她的脸上。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害我面容有损，我的婚事怎么会黄！

　　“我又怎么会被县学监扫地出门，前程尽毁！

　　“我的父母也不会不认我这个儿子，如今我连分像样的活计都找不到！

　　“而你，我找了你这么久，竟然在这里开上了学堂，当了个人模狗样的先生，凭什么！”

　　“都怪你！都怪你！

　　“去死！给我去死！”

　　“哼……”杨满枝冷笑一声，抓着他的手，抬起膝盖一顶，将他整个人掀翻过去。

　　王石被摔在地上，痛苦地捂着后背，杨满枝四肢并用爬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你应得的，王石。”

　　说罢，猛地踹了他一脚，而王石猛地暴击抓着杨满枝的腿一扯，将她也摔在地上，两人重新扭打在一起。

　　而就在此时，王石忽然被人一把推开滚到一边，将杨满枝扶了起来。

　　“清和？”杨满枝气血上头，陡然看见她还有些发蒙：“你去哪儿了？”

　　“我……”

　　“别动！都别动！”

　　赵清和还没来得及解释，一队衙役便迅速围了上来将这些流氓全都摁住。

　　杨满枝看见，当即一惊，莫不是沈明齐带着官兵来查抄破蒙堂了。

　　“我去报官了。”赵清和将杨满枝拉到破蒙堂门口，看着眼前被收拾妥帖的王石等人，说道：“那县尉迟迟不肯喊人来，我催了好久，所以来晚了些，你的头……”

　　说着，赵清和用衣袖，轻轻去擦杨满枝额头流出来的破口，也是到这个时候，杨满枝才觉得有些疼。

　　“杨先生。”带队来的衙头跟杨满枝也算是熟人，三天两头就在管她这边的投诉，他晃着步子走到杨满枝身前，肩膀向后，上下打量着杨满枝，还带着一抹讥讽。“您这儿还真是狼狈呀。”

　　“林衙头请自重。”赵清和不喜他傲慢的神情，开口说道：“若再迟来一步，尚不知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

　　“哎呦，赵娘子别上火儿，”林衙头偏头看一眼那几个混混，“这学堂三天两头就说闹事儿，我哪儿知道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严重呢？”

　　他轻浮的语气和表情，惹怒了压抑已久的赵清和，杨满枝却这时候挡在她前面。

　　“多谢林衙头百忙之中抽空赶来，还希望林衙头能够好好惩治这些地痞流氓。”杨满枝说着看着门口的人，压低了声音：“毕竟，若是我一个人手上倒是没什么。”

　　“你应当也知道，这学堂里‘贵客’不少吧。”

　　林衙头顺着杨满枝的目光看过去，的确发现了几位气质不凡，衣着朴素料子却不简单的女子，他当即想到了那个传言。

　　“哎呦，”林衙头笑着说：“杨先生，你说的这儿是什么话，惩凶缉恶使我们的职责所在，那我便先走了。”他带人离开之时，还朝门前卫庭云他们鞠了一躬。

　　风波平息，所有人回到院中，杨满枝顾不得自己的伤势，现将学生们都查看了一边，没有受伤后，便让她们提早下了课。

　　赵清和拉着她回到事厅处理伤口，眉头紧锁着。金禾被卫庭云护在身后没受什么伤，此刻也只是红着眼替被碎瓷片划伤手的成桂月包扎。

　　“那个人没对你做什么吧？”成桂月低着头轻声问着金禾，见她摇摇头便也松下一口气来。

　　宋韵对着镜子整理自己被弄乱的头发，卫庭云站在门口眺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应当是观察很久了，”赵清和一边上药，一便说道：“今日沈同、英华和……都不在，他以为有可乘之机，所以才会这样不管不顾的扑上来。”

　　“为什么呢？他这被衙役带走，到牢里也不会好过。”成桂月问道。

　　“为什么……”

　　赵清和手中动作一顿，却没接着往下说，杨满枝此时开口接话：“他想让破蒙堂的名声彻底臭掉。”

　　门口的卫庭云眉头一皱，她后退一步看着金禾，神色凝重地说道：“金禾，你兄长来了。”

　　金禾猛地站起身，成桂月被她牵动手上的伤口，咬牙忍住，一抬眼便看见金禾的兄长已经进门。

　　金禾手足无措，慌张和委屈争先口后，竟先让她掉下来泪来。

　　“兄长……”

　　金柘仔细将金禾看来一边，见人无大碍松下一口气后，又将眉毛拧起，他望着金禾，微愠道：“你简直……把金家的脸都丢尽了！”

　　原先的委屈一下变成了羞愧，金禾低下头不敢作声，金柘厉声：“给我滚回家。”

　　说罢甩袖出门，将金禾留下，她抬手抹眼泪，成桂月起身安慰道：“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嗯。”金禾抽着鼻子往外走，杨满枝起身开口将她叫住。

　　“金禾，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任何错，也没有丢任何人的脸。”

　　金禾望着杨满枝瘪瘪嘴，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压制的怒气让杨满枝脖子的肌肉绷紧，她张开嘴缓慢吸气，却还是忍不住拳头握紧砸在书案上，赵清和立马将她的手拿起来，尾指关节已经破口出血。

　　“满枝，这不是你的错。”赵清和将她告诉金禾的话，重复讲一遍：“你不要这样责怪自己。”

　　“从前因，今日果。”杨满枝强忍着泪水，说道：“或许当时我没有——”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知道，任人宰割那是不可能的事。

　　卫庭云站在门边，她望着杨满枝宽慰道：“不用担心，金禾年纪最小，家里人也宠的紧，尤其是她母亲老来得女，今日那帮流氓应当是自寻死路了。”

　　“是啊，”宋韵也起身走到杨满枝身旁，垫着脚看她头上的上说：“如果只是因为这样就责怪自己，你会让我怀疑，你究竟有没有那样的心气，去完成之前对我们的承诺。”

　　“当然。”杨满枝咬紧牙关，她盯着眼前的桌面，一字一句地说：“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用个有文化点儿的词吧。”宋韵坐在书案上，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日落月升，杨满枝坐在院子的亭子里纳凉透气，赵清和回了一趟良府取换洗衣物和日用品，要和杨满枝一起住在破蒙堂。

　　偌大的破蒙堂，在晚上静得可怕，佳兴去检查所有的门窗都关好后，与赵清和坐在杨满枝身旁，三人对灯夜话。

　　“回良府的时候没有看见英华，府上的人也说她今日不曾回来，应当是太忙了。”

　　“下午我偷偷去沈府附近逛了一圈，没有等到沈同和沈十，好不容易在后门堵到个小姐妹，她说大郎君将东院都翻了一遍，沈十和沈同则以检察的名义软禁，至于佳敏好像并未处理。”

　　得知他们平安无事，杨满枝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她望着被夜风吹动的藤蔓，眼前又更棘手的事情在她面前。

　　学堂没钱了。

　　本来这两日，佳敏会送这这个月的钱来，但现在却闹出了这样的事情。原本她还有些余钱，但卫庭云她们入学，杨满枝新购置了一批书具桌椅，尾款还未结清。

　　加之要付工钱给厨娘和帮工，还有戴文赋赵清和教书的报酬，每日的伙食也是不能省的开销……

　　虽说昨晚，沈十给了自己一袋子钱，但杨满枝仔细算过了，这些钱撑不过五天。

　　“唉——”杨满枝叹了一口气，赵清和以为她在担忧沈砚耕，却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只好轻轻抚摸她的后背，让她不要这么难受。

　　“还好。”杨满枝看着她们俩人，感慨：“还好我不是孤身一人。”

　　佳兴被她说得想哭，嘟囔地喊一句：“姑娘。”

　　杨满枝笑了笑，伸手把佳兴搂进怀里，她盯着眼前的门，心里却有些不踏实，正想着，她似乎真的听见了敲门声，刹时寒毛炸起。

　　察觉到不对劲的佳兴忙问道：“怎么了？”

　　“嘘。”

　　那敲门声太轻了，见赵清和与佳兴没有反应，杨满枝还疑心自己听错了，起身往前走出亭子，警惕地盯着门口。

　　叩叩叩。

　　清晰的敲门声和轻声地呼唤在寂静的深夜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