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终于等到你 关于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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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出代价？什么意思？难道胡英杰是想把他怎么样吗？
他越靠近，小年越是紧张，甚至能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咕咚声。
胡英杰伸手在小年脸上拍了拍，力道不大，却极具侮辱性。
小年偏了一下头，想要躲开那只手。
“你别急着躲。”胡英杰站起来，退后一步，掏出那根被掐得变形的烟，终于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缓缓散开，“等你那个朋友来了，咱们再把账好好算一算。”
小年的脑子在一瞬间转得飞快，胡英杰是要拿他引沈南过来，沈南根本不知道他已经被人带走了，程奶奶一定还在病房等他回去，如果他太久没回去，奶奶会发现不对，等他发现不对就会告诉沈南。
他想了几秒，决定先迷惑一下对方，“沈南不会来。”
胡英杰侧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他就是我的朋友而已。”小年的声音淡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不是很重要的人，你们之间的事是你们的事，他不会为了我来这里。”
胡英杰看了他好几秒，笑得肩膀抖动，“看来你并不了解他。我听说，你昏迷的时候，他一直守在你的病床前，彻夜未眠。不重要的人怎么可能这样守着？”
小年不擅长说谎，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没再说话。
胡英杰把烟头丢在地上用鞋底碾了一下，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说了一句，“我已经让人给他送信了，你就在这好好等着吧。”
铁门关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是咔哒的落锁声。
仓库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那盏灰蒙蒙的灯泡嗡嗡地响着。
小年坐在椅子上，心里一遍一遍想着沈南。
如果沈南真的来了，他要怎么办？
如果沈南不来，他又要怎么办？
他不能坐以待毙，所以他要逃跑。
墙角有几个锈迹斑斑的水泥桶，小年的目光落在一只翻倒的水泥桶上，桶沿有一截凸出来的铁皮，看起来足够锋利。
他弯下腰，把椅子往那边挪了挪，让绑在身后的手腕刚好能蹭到那截铁皮，但椅子腿还是在水泥地刮出轻微的声响，他停了一下，竖起耳朵听了听，门外没有动静，胡英杰大概走远了。
小年咬紧牙关，争分夺秒地开始磨绳子。
铁皮粗糙，偶尔刮到皮肤，火辣辣的疼。
他没有停，手腕在背后小幅度地移动，麻绳的纤维一根根断开，焦灼让他额头的汗掉落下来，滴在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圆点。
直到感觉手上束缚一松，麻绳终于断了。
小年飞快抽出手，手腕上有一圈红痕，边缘有几处磨破了皮，渗着细细的血丝。
他顾不上疼，弯腰解开脚踝上的绳子，站起身的时候腿有些发麻，扶着椅子缓了一会儿才站稳。
这个仓库除了铁门还有一个气窗，胡英杰在铁门那边守着，他只能试试能不能从气窗逃跑。
气窗离地面大约两米多高，窗框是木质的，看起来有些年头，边缘的油漆已经翘起来，露出一层灰白色的朽木。
小年推了一下，窗框纹丝不动，又推了一下，听见木头发出轻微的木裂声，像是被风雨侵蚀了之后，终于不堪重负松动了一点。
他踮起脚，窗框被他顶开一条缝，灰白的日光从缝隙漏进来，带着外面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直到缝隙能容纳一个人侧身钻过去，他爬上去，咬着牙把上半身探出去，然后整个人像一条泥鳅一样从窗口滑出去。
落地的时候膝盖磕到了碎石地，变成人以后没有小猫肉垫的缓冲，疼得小年忍不住闷哼一声。
膝盖有尖锐的刺痛感，撑着地面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往外面跑。
这似乎是老小区的废弃工地，到处是废弃的建材和疯长的野草，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抗议，但小年不敢停。
他不知道胡英杰什么时候会发现他不见，只知道离那间仓库越远越好，他不愿自己成为别人拿捏沈南的筹码。
跑出去大概一两百米，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是铁门被撞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胡英杰粗粝的喊声。
“人呢？死小孩，站住，再跑就打断你的腿。”
小年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腿上的伤口被拉扯得更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可再被胡英杰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胡英杰随手抄起一根伫立在一旁的钢筋。
“妈的……”他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一转头的功夫，这小兔崽子就从他眼前凭空消失了，果然是大意了。
小年拐过一堆废钢筋，绕到一面残破的砖墙后面蹲下，把自己的呼吸声压到最低，耳朵捕捉着身后的动静。
胡英杰打了几下杂草，没看见小年又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小年慢慢吐出一口气，手里全是汗，膝盖流血把裤腿都染红了，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
他觉得有些倒霉，而胡英杰就是那个灾星。
旁边的杂草丛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小东西在里面挪动。
小年眯起眼睛看过去，枝叶晃动了一下，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是一只猫。
刚才来的路上见过的其中一个小家伙。
它看见小年，一点也不胆怯，站在原地歪了歪脑袋，打量了他几秒，确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然后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是让小年跟着它的意思。
小年来不及细想太多，眼下要做的事情是先离开这里，就跟着小猫走了。
它走得不快不慢，时不时回头确认他有没有跟上。
穿过一片长满荒草的空地，绕过几台锈迹斑斑的机器，沿着一条小径走了十分钟，就到了路口。
然后小年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车门开着，一个人影从车里跳下来，正是沈南。
小年还没说话，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从脸上滑落下来。
“沈南……”
沈南几乎是立刻转过头，看见小年的一瞬间像是被什么定住脚步，然后他大步跑过来，看见小年裤子上触目惊心的血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这里怎么弄的？”
“逃出来的时候摔了一跤，没事。”小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又把目光抬起来，落在沈南身后，“那只小猫……”
那只带路的小猫不知所踪。
沈南没有接过话题，他蹲下来，小心地避开小年膝盖上的伤口，卷起他的裤腿看了看，眉头拧得更紧了，“别走了，我背你。”
小年刚想说不用，这时候一个声音抢在他前面，“晚了，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胡英杰的声音像破锣一样，一边喊一边把手里的塑料桶朝着沈南和小年的方向砸去，桶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里面的液体洒出来一片，在空气中散开一股刺鼻的味道。
是汽油。
沈南往前跨了一步，把小年挡在自己身后，收到消息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谁要诈骗他，听程奶奶说小年一直没回来，他反应过来胡英杰是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他盯着胡英杰，“胡英杰，你越狱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全城都在找你。现在你拿汽油泼两个高中生，你觉得你还能跑得掉吗？故意伤害，越狱，劫持，这些罪名足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胡英杰仰天大笑，他现在就是破罐子破摔，他把手里的打火机举到胸前，拇指搭在滚轮上，目光在沈南和小年之间转了一圈。
“坐牢？你以为我会害怕坐牢吗？”他态度轻慢，“我本来也没想活着回去，从监狱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再回去。”
说着，他又把打火机往高处举了举，火苗在风中晃了一下稳住了。
“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要什么有什么，读书有人供，出事有人兜，连谈个恋爱都有人给你们铺路。
我呢？我拼了大半辈子，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了。沈少爷，你说换了你，你甘心吗？”
沈南的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他能感觉到小年在他身后的呼吸，急促但还算均匀，小年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后腰的衣角，指尖冰凉。
有再多道理，跟失去理智的疯子也是讲不通的。
“你说得对，我不甘心，换了我，我也不甘心。”沈南的声音稍微放平一些，“但是你现在烧死我们，你的不甘心就能消失吗？”
胡英杰的手指果然顿了顿。
“你心里清楚，就算把我和我朋友烧成灰，你的钱也回不来，你的项目也回不来，你这辈子已经翻不了身了。”
“你现在做的这些，只会让你连最后一点同情的余地都没了。”
胡英杰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松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裂开一条缝，但很快合上了。
“闭嘴，”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嘶哑的狠厉，“你他么给我闭嘴。”
小年躲在沈南背后，看见胡英杰往前迈了一步，心跳的声音像擂鼓一样响在胸腔。
他暗骂，胡英杰真是一个魔鬼，还是阴魂不散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终于等到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