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说爱你》风栖西

4、试探 自从那天在

　　自从那天在操场说完话，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躲着齐哲，却也没有主动靠近他，只是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小心翼翼地试探，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心底的那份喜欢，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的眼神里，从他的动作里，找到一丝他也喜欢我的痕迹。

　　他依旧会给我整理笔记，依旧会在我做题卡壳的时候，主动过来给我讲解，依旧会在早上的时候，在那个熟悉的路口等我，只是不再主动叫住我，不再主动问我“一起走”，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等我主动开口，等我主动靠近。他的试探，和我一样，小心翼翼，和我一样，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

　　期中考试前一天，班主任给我们开了考前动员会，叮嘱我们放松心态，平常心对待，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水平就好。散会后，同学们都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讨论着明天的考试，只有我，一个人留在教室里，整理着复习资料，试图把所有的知识点，都再梳理一遍，生怕自己明天考不好，生怕自己不能和齐哲分到同一个考场。

　　“还没走？”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回头，就看到齐哲站在教室门口，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本数学练习册，正静静地看着我，眼底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我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嗯，再整理一下复习资料，明天就要考试了，有点担心。”

　　他走进教室，走到我身边，把手里的练习册递给我，语气温柔：“这是我整理的最后一套重点题，都是常考的题型，你今晚回去做一遍，熟悉一下思路，明天考试的时候，应该能帮到你。别太担心，你很努力，肯定能考得很好，肯定能和我分到同一个考场。”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练习册，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手指，微凉的触感一闪而逝，我像触电一样收回手，脸颊烫得更厉害了。“谢谢。”我小声说道，眼底满是欢喜和感动，“太麻烦你了，你也在复习，还要特意给我整理题目。”

　　“不麻烦。”他看着我，眼神很深，语气认真，“能帮到你，就不麻烦。而且，我也很期待，能在一班考场，看到你，能和你一起考试，一起加油。”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流过我的心底，驱散了所有的紧张和不安，让我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和动力。我抬头，看着他温柔的眼底，鼓起勇气，小声说道：“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和你分到同一个考场，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笑了，笑得很温柔，眉眼弯弯，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我相信你。”他说，“别复习太晚，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才能发挥好。”

　　“嗯，我知道了。”我点点头，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满满的欢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也藏着一丝微弱的期待。

　　他没有立刻走，只是站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我整理复习资料，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那份安静的陪伴，让我心里暖暖的，也让我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我偶尔抬头，会看到他正看着我，眼神温柔，眼底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当我们目光相撞时，他不会像以前那样，立刻移开视线，而是会温柔地笑一笑，然后再低下头，假装看自己的练习册。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待在同一个教室里，安安静静地做着同一件事，不用说话，不用刻意靠近，只要能看到他，只要能感受到他的陪伴，就足够了，就已经是我藏在心底的小欢喜。

　　“我先走了。”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语气温柔，“你也早点回去，别太累了。明天考试，加油。”

　　“嗯，你也加油。”我抬头，看着他，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眼底满是温柔和期待，然后才轻轻带上教室门，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里。

　　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嘴角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练习册，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和感动。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做这套题，一定要好好复习，一定要和他分到同一个考场，一定要鼓起勇气，靠近他，一定要让他知道，我心底的那份喜欢。

　　那天晚上，我复习到很晚，把齐哲给我的重点题，都认真地做了一遍，遇到不会的题目，就翻看他给我的笔记，按照他讲解的思路，一点点演算，直到弄懂为止。每做一道题，每看一遍笔记，我都会想起他温柔的笑容，想起他温柔的话语，想起他安静的陪伴，心里就充满了动力，所有的疲惫，都瞬间消散了。

　　期中考试那天，天阴沉沉的，没有太阳，风有点凉，却吹不散我心底的紧张和期待。我早早地来到学校，手里握着齐哲送我的钢笔，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身上的“哲”字，心里暗暗默念着：齐哲，我一定会努力，一定会和你分到同一个考场，一定会考出好成绩。

　　考场安排表贴在教学楼的墙上，很多同学都围在那里，查看自己的考场和座位。我挤在人群中，目光快速地在表格上穿梭，寻找着自己的名字，也寻找着齐哲的名字。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沁出了细密的冷汗，既期待，又紧张，期待着能和他分到同一个考场，紧张着自己可能达不到一班的分数线。

　　终于，我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一班考场，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我心里一阵欢喜，连忙寻找齐哲的名字，就在我名字的旁边，赫然写着“齐哲”两个字，第四排，靠窗的位置。我们，真的分到同一个考场了！而且，座位离得这么近！

　　那一刻，我激动得快要跳起来，心脏狂跳不止，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底满是欢喜和期待。我终于，和他分到同一个考场了，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多看他几眼，终于，能有机会，和他多靠近一点点。

　　我走进一班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整理好文具，目光下意识地往旁边的座位看去，那个座位还空着，齐哲还没有来。我心里有一丝小小的失落，却也有一丝小小的期待，期待着他的出现，期待着能和他并肩坐在同一个考场里，一起考试，一起加油。

　　没过多久，齐哲就走进了考场，他穿着蓝色的校服，背着黑色的双肩包，神情平静，目光快速地在考场里穿梭，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当他看到我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真的分到一起了。”他侧过头，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眼神温柔，“我就说，你肯定可以的。”

　　我脸颊发烫，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下头，假装整理文具，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嗯，幸好没有辜负你的期待。”

　　他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是拿出自己的文具，安静地等待着考试开始。考场里很安静，只有同学们整理文具的声音，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我身上，温柔而灼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考试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考场，开始分发试卷。我接过试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认真地答题。笔尖划过纸张，留下淡淡的字迹，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认真，格外工整，我不想辜负自己的努力，不想辜负齐哲的期待，更不想辜负自己心底的那份喜欢。

　　考试进行到一半，我遇到了一道难题，眉头紧紧皱着，反复演算，却怎么也算不对。我心里越来越慌，手心沁出了细密的冷汗，连握笔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感觉到，身边的齐哲，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然后，一张小小的纸条，悄悄递到了我的手边。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监考老师，监考老师正低头看着试卷，没有注意到我们。我小心翼翼地拿起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工整的字迹，是齐哲的笔迹：别慌，静下心来，按我给你讲的思路，一步步算，你可以的。

　　看着纸条上的字迹，我的心里，瞬间泛起一阵暖流，所有的紧张和慌乱，都瞬间消散了。我抬头，看向齐哲，他正认真地答题，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递纸条的人，不是他。可我能看到，他的耳尖，微微泛红，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紧张。

　　我低下头，按照他给我的提示，静下心来，一步步演算，果然，很快就算出了正确答案。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和感动，指尖轻轻摩挲着纸条上的字迹，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就能感受到他的关心和鼓励。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我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我侧过头，看向齐哲，他也正好看向我，两人目光相撞，没有躲闪，没有慌乱，只有温柔和欢喜，只有藏在眼底，不敢说出口的心事。

　　“考得怎么样？”他开口，语气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挺好的，”我笑了笑，语气温柔，“谢谢你，刚才那道题，要是没有你，我肯定算不出来。”

　　“不用谢。”他看着我，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温柔，“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温柔。考场里的同学们，都在收拾文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考试的题目，可我和他，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没有说话，却仿佛有千言万语，都藏在眼底，藏在那份温柔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