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与冬天的不同》过则雨

9、橘粉海潮里的岁岁年年 海浪漫

　　海浪漫过脚踝的凉意还残留在皮肤，橘粉色的夕阳已经悄悄沉进海平面，只留一抹温柔的霞光晕在天际。温初眠抱着满满一捧贝壳，指尖还沾着细碎的沙粒，被江然白牵着的手温热干燥，掌心的温度顺着血脉漫到心口，让她刚才还悬着的些许不安彻底消散。
　　“你看这个贝壳，纹路好特别。”她停下脚步，蹲下身指着一枚带着淡紫色螺旋纹的贝壳，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江然白。夕阳把他的轮廓描得柔和，额前的碎发被晚风轻轻吹起，少年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比天边的霞光还要温柔。

　　江然白弯腰，替她拂去裙摆上沾染的沙粒，声音轻得像海浪轻拍沙滩：“喜欢就收着，回去做个贝壳风铃挂在房间。”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我们的房间，要留一整面墙放这些小玩意儿，每一枚都记着我们今天的样子。”

　　温初眠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软成一滩。她想起高三那些兵荒马乱的日子，晚自习后在操场角落偷偷牵手的紧张，模拟考失利时他默默递来的热牛奶，还有无数个深夜隔着屏幕的鼓励，那些被遗憾填满的时光，此刻都变成了眼前的温柔。

　　她站起身，把那枚紫色贝壳轻轻塞进江然白的掌心：“那这个给你，要一直收着。”
　　江然白握紧贝壳，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一辈子都收着。”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吹来，带着海边特有的清新。江然白牵着她继续往前走，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像他们一路走来的轨迹，有曲折，有停顿，最终都走向了同一片温柔。

　　“对了，”温初眠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他，“你什么时候订的民宿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江然白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高三上半学期就订了。那时候想着，等高考结束，一定要带你过来，把没说的话都说完，没做的事都做完。”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温初眠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她这才想起，高三那年她因为压力太大情绪低落，曾在日记本里写过“好想去看海”，那时她以为只是随口的愿望，没想到他竟记在了心里，还默默做了这么多准备。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她小声问，脸颊又开始发烫。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江然白转头看她，目光深邃又认真，“从高一第一次在教室门口遇见你，你抱着一摞书不小心撞到我，书散了一地，你红着脸跟我说对不起的时候，我就记住你了。后来的每一次相处，每一次你开心、难过、委屈的样子，我都记在心里。”

　　温初眠的眼眶微微发热，她别过头，看向远处渐渐被夜色笼罩的大海。海浪依旧起伏，只是少了夕阳的映照，多了几分静谧的温柔。她想起那些曾经错过的瞬间，要是当初没有因为误会分开，是不是就不用在遗憾里辗转这么久？

　　“江然白，”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以前的事，我不怪你了。”

　　江然白的脚步顿住，他转过身，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润。黑暗中，依然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的愧疚与心疼：“是我不好，当初不该因为害怕影响你高考，就选择离开。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无比坚定。温初眠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映着漫天星光，映着这片温柔的大海。她轻轻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嗯，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江然白收紧手臂，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晚风轻拂，海浪轻拍，仿佛都在为他们祝福。
　　不知过了多久，江然白松开她，牵起她的手：“走吧，民宿到了。”

　　温初眠抬头，只见不远处的海边立着一栋白色的小木屋，木屋前挂着暖黄色的灯笼，在夜色里格外温馨。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扑面而来，客厅的沙发上摆着柔软的抱枕，窗边挂着浅蓝色的窗帘，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朦胧的海景。

　　“喜欢吗？”江然白看着她，眼里满是期待。

　　温初眠环顾四周，嘴角忍不住上扬：“喜欢，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江然白放下行李，从背包里拿出一条薄毯披在她肩上：“海边晚上凉，别感冒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转身走进厨房，温初眠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的大海在夜色中泛着粼粼的波光，远处的灯塔闪烁着微弱的光，像一颗守护在海边的星星。她想起日记本里那句“好想去看海”，如今愿望成真，身边还有最爱的人相伴，这一刻的幸福，让她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江然白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她：“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温初眠接过水杯，指尖触到他的指尖，又是一阵心跳加速。她小口喝着水，目光落在客厅的茶几上，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相框，相框里是她和江然白的合照，是高三那年在操场拍的，她笑得眉眼弯弯，他站在她身边，眼里满是温柔。

　　“什么时候拍的？”她好奇地问。
　　“上次你去我家拿东西，无意间拍的。”江然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这张照片最好看，就拿去洗了出来。”

　　温初眠看着照片里的两人，心里满是甜蜜。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江然白挨着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明天我们再去海边走走，或者去附近的小镇逛逛。”

　　“不累。”温初眠摇摇头，靠在他的怀里，“我想现在就跟你聊天，把高三那些没说的话都说完。”

　　江然白轻笑，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好，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

　　于是，温初眠开始说起高三的那些日子，说起晚自习后和他牵手的紧张，说起模拟考失利时他的安慰，说起那些偷偷在心里许下的愿望。江然白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眼里满是心疼和温柔。

　　轮到江然白说起他的心事时，他顿了顿，缓缓开口：“高三那年，我其实一直想跟你解释离开的原因。但那时候我们的成绩都很关键，我怕我说了，会影响你的心态。我想，等高考结束后，再好好跟你道歉，好好陪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憾：“其实分开的这几个月，我每天都很想你，上课想，下课想，甚至做梦都梦到你。我把你的联系方式存进了手机，却不敢发消息给你，怕打扰你学习，也怕自己忍不住去找你。”

　　温初眠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理解：“我知道，我那时候也想找你问清楚，但是又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对不起。”江然白再次道歉，紧紧握住她的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我们一起努力，考上同一所大学，一起度过大学时光，一起毕业，一起工作，一直在一起。”

　　温初眠用力点头，眼泪再次忍不住滑落，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她伸手环住江然白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江然白的身体一僵，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这个吻没有青涩的试探，只有久别重逢的珍惜和满心的爱意。海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海边的温柔，海浪轻拍的声音像是最好的背景音，见证着这对兜兜转转终于走到一起的少年少女。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温初眠的脸颊通红，靠在江然白的怀里，大口喘着气。江然白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水渍：“害羞了？”

　　“才没有。”温初眠小声反驳，却把脸埋得更深了。

　　江然白低笑，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好，没有。那我们现在去洗澡，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神玩。”

　　温初眠点点头，跟着他走进浴室。浴室里放着两盏暖黄色的小灯，光线柔和。江然白调好水温，递给她一套干净的睡衣：“先洗吧，我在外面等你。”

　　温初眠接过睡衣，走进淋浴间。温热的水淋在身上，驱散了夜晚的凉意。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里满是幸福的光芒。她想起这一路的坎坷，想起那些遗憾和等待，最终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报。

　　洗完澡出来，江然白已经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看到她出来，他放下杂志，起身接过她的湿头发：“头发湿着会感冒的，我帮你吹干。”
　　他走到吹风机前，插上电源，轻轻吹着她的头发。暖风拂过发梢，他的动作轻柔，温初眠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柔，心里满是安稳。

　　吹干头发后，两人躺在沙发上。江然白把她揽进怀里，打开电视，播放着一部轻松的爱情电影。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也经历了很多波折，最终走到了一起。温初眠靠在他的怀里，看着电影，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渐渐有了困意。

　　“江然白，”她迷迷糊糊地开口，“我好喜欢你。”

　　江然白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温初眠嘴角上扬，往他怀里缩了缩，渐渐进入了梦乡。江然白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眼里满是宠溺。他轻轻拿起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指，心里默默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她，让她永远这么幸福。

　　夜色渐深，海边的风依旧温柔，海浪轻拍着沙滩，像是在诉说着这对少年少女的爱情故事。民宿里，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沙发上，两人相拥而眠，梦里都是彼此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