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与冬天的不同》过则雨

8、第 8 章 温初眠

　　温初眠，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那些曾经错过、遗憾、辗转难眠的时光，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眼底温柔的笑意。

　　“海边？”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嗯。”江然白低头，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当年没说完的话，没做完的事，这一次，我都要一件一件，陪你完成。”

　　高考后的夏天，风都是甜的。

　　他们真的一起去了海边。
　　傍晚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粉色，海浪一层一层漫过脚踝，江然白牵着温初眠的手，沿着海岸线慢慢走。
　　他会在她差点被浪打湿裙子时，稳稳把她拉进怀里；会在她蹲在沙滩上捡贝壳时，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一刻也不舍得离开。

　　“江然白，”温初眠捧着一堆五颜六色的小贝壳，笑得眉眼弯弯，“你说，我们以后真的能在同一所大学吗？”

　　“能。”他答得毫不犹豫，伸手替她擦去指尖沾着的细沙，“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温初眠心头一暖，踮起脚尖，轻轻在他脸颊落下一个吻。
　　少年的耳尖瞬间泛红，握着她的手猛地一紧。
　　“温初眠，”他低头，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再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她脸颊发烫，却不肯示弱，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道：“忍不住什么？”
　　江然白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深邃又认真：
　　“忍不住想，把你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

　　海浪轻拍，晚风温柔，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些年少时的小心翼翼、默默守护、兜兜转转，终于在这个夏天，修成了最圆满的结局。

　　从此以后，青春里不再是一个人的心事，而是两个人的岁岁年年。
　　温初眠知道，她的江然白，这一次，真的不会再走了。
　　而她，也会牢牢抓住他的手，再也不放开。
　　高考结束的那个傍晚，天空被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
　　温初眠被江然白紧紧抱在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

　　“终于结束了。”她轻声重复，像是在感叹，又像是在庆幸。
　　庆幸这一场兵荒马乱的青春终于落幕，庆幸她没有再一次弄丢身边的人。

　　江然白松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被风吹乱的刘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我说过，要带你去海边。”

　　温初眠眼睛一亮：“现在就去吗？”

　　“等你休息好，调整好状态。”他低笑，“我已经订好民宿，就在海边，推开窗就能看见海。”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早就计划好了。
　　从和好的那天起，从重新牵起她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把她的未来，一并算进了他的人生里。

　　回家的路上，晚风轻轻吹过，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温初眠一路都被江然白护在靠里的一侧，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紧紧包裹着她的手，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一样。

　　“江然白，”她忽然开口，“你以前，是不是等了我很久？”

　　少年脚步微顿，侧头看她。
　　路灯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他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久到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站在你身边。”

　　温初眠心口一紧，酸涩与甜蜜同时涌上来。
　　她用力回握他的手，声音坚定：“以后不会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江然白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
　　“我信你。”

　　那一晚，温初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江然白的样子——是默默跟在她身后的少年，是在公交上把她护在怀里的男生，是在考场外紧张等待她的人。
　　从单向的注视，到双向的奔赴，原来幸福真的可以来得这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