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与冬天的不同》过则雨

6、步步为营，温柔破冰 回到学

　　回到学校，温初眠把自己埋进了书堆里。

　　晨读课上，她跟着大家一起朗读课文，声音清脆，却始终没有往最后一排看一眼。安然稀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偷偷观察她的神色，见她情绪还算稳定，才稍稍放下心来。

　　下课铃响，安然稀刚想拉着温初眠去食堂，就看到江然白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站在教室门口，目光落在温初眠身上。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不少同学都好奇地看向他们，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初眠，我给你带了热粥。”江然白走进教室，走到温初眠面前，将保温桶放在她的桌上。

　　温初眠连看都没看，拿起桌上的书包，起身就要走。

　　“温初眠！”江然白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暖，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过来，让温初眠浑身一僵。她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冷了下来：“江然白，我说过，不要再来打扰我。”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江然白没有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语气诚恳，“但这粥是我特意给你熬的，小米粥，养胃，你早上没吃多少东西。”

　　“不用你假好心。”温初眠用力甩开他的手，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江然白，你的好意我承受不起。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我们班，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她拉着安然稀，快步走出了教室。

　　江然白看着她们的背影，手里的保温桶还残留着温初眠的温度。他低头看了看桶里的粥，热气袅袅升起，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他知道，道歉和讨好，只是第一步。他欠她的，要用一辈子去弥补。

　　接下来的几天，江然白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学校。

　　早上，他会在公交站等温初眠，手里拿着温热的早餐，有她喜欢吃的豆浆油条，有小米粥，有包子。温初眠每次都视而不见，径直走过。

　　中午，他会在食堂门口等她，买好她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和清炒时蔬，放在她的餐盘里。温初眠会直接让食堂阿姨换一份新的，连看都不看他买的菜。

　　晚上，他会跟在温初眠和安然稀身后，送她们回家。走到小区门口，他会停下脚步，看着温初眠走进楼道，才转身离开。

　　安然稀看着江然白日复一日的坚持，心里又气又心疼。她不止一次劝温初眠：“眠眠，他这样太烦了，你直接告诉保安，不让他进学校行不行？”

　　温初眠只是摇摇头：“没必要。他想折腾，就让他折腾吧。时间久了，他自然会放弃。”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并非毫无波澜。

　　每天早上，看到公交站里那个挺拔的身影；每天中午，餐盘里突然出现的她喜欢的菜；每天晚上，小区门口那个默默守护的背影……
　　她不是铁石心肠，她只是怕，怕再次受到伤害，怕重蹈覆辙。

　　这天，温初眠放学回家，刚走到小区楼下，就看到江然白站在那棵老银杏树下。

　　雨停了，天空放晴，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看到温初眠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初眠，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几句话。”江然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恳求，“就几句，说完我就走。”

　　温初眠停下脚步，看着他，沉默不语。

　　江然白翻开手里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翻到其中一页，念了起来：

　　“初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高一开学，你坐在我旁边，扎着高马尾，低头写作业的样子，阳光洒在你发梢，特别好看。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怎么这么干净，这么温柔。

　　后来我们熟了，你会给我带你妈妈做的饼干，会在我打球受伤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给我涂药，会在我熬夜刷题的时候，给我泡一杯热牛奶。那些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考上同一所大学，一起毕业，一起组建家庭。可家里突然给我安排了联姻，说如果我不答应，就会连累你家。我那时候太懦弱了，不敢反抗，也不敢告诉你真相，只能用冷暴力逼你离开。

　　我走之后，每天都在想你。想你笑起来的样子，想你生气时鼓起的脸颊，想你抱着我撒娇的模样。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我不该因为所谓的‘为你好’，就放弃我们的感情。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些难过和委屈。

　　这一年，我努力说服家里，解除了联姻。我去学了如何照顾人，学了如何表达爱意，学了如何坚定地保护自己喜欢的人。我知道我错得很彻底，但我真的很想弥补。初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爱你，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念到最后，眼眶已经红了。

　　温初眠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酸胀胀的。她想起了那些美好的过往，想起了他曾经的温柔，也想起了自己躲在房间里哭的无数个夜晚。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在地上，碎成了一片。

　　“江然白，”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我无数次在梦里梦到你回来，梦到我们和好。可梦醒之后，只有无尽的失望和难过。我怕了，我怕你再次离开，怕你再次让我失望。”

　　江然白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她。他的怀抱很暖，带着熟悉的雪松味，让温初眠瞬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江然白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坚定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