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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愁客栈 夕阳西下, ...

  •   春天的天气总是变化不定,昨日还阳光正好、风和日丽,今日就风吹刺骨、阵阵寒意。风沙将天地都染成了黄色,万物都被隐匿在风中。狂风将少年栗色的头发吹起又落下,尽显凌乱,少女那边就更不用说了,乌黑的长发在风的肆虐下更是胡乱飞舞。
      “这什么鬼天气,哎,许灵銮,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客栈快到了吗?”陈鸣秀抱怨着这变化无常的天气,巨大的风沙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应该不远了吧,我记得好像就在前面了,呸呸呸。”许灵銮刚回答完陈鸣秀的问题就吃了一嘴沙子,十分狼狈。
      果不其然,在风沙之中很快显出了一座客栈的轮廓,两人赶快策马加鞭向那处奔去。
      在这么一片荒原中,这座客栈就仿佛冬日里的暖茶一般让旅人心生庆幸与感激。客栈不是很大,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简陋了。陈鸣秀抬头看了看客栈的匾额,匾额上题着四个大字——离愁客栈。
      客栈中只有两桌客人,一桌坐着四名黑衣人,正干坐着等待上菜,而另一桌则是一名剑客,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正抱着酒坛大口喝酒。陈鸣秀暗暗瞥了一眼那名剑客,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与此同时,四名黑衣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陈鸣秀腰间的那柄剑上。
      店内照顾生意的只有老板一人,不过也是,本就是一片荒原,了无人烟,没什么帮工会愿意来到这里的。“哎,是灵銮啊,这么多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老板在百忙之中看到了许灵銮,笑着跟他打着招呼,“这位姑娘是?”
      “许叔叔,好久不见了,呃,她是我……”
      “义妹。”陈鸣秀向许灵銮使了个眼色,许灵銮心领神会,很快应答。
      “对,义妹!”
      “原来是这样啊,那也蛮不错的,正好多个人可以相互照应嘛。”
      “你们想吃些什么,叔给你们去做。”老板十分憨厚随和,像家中长辈一般亲近后辈。
      “那就来一笼包子和一碟凉菜吧,可以吗?”许灵銮看向陈鸣秀,等待着她的答复。
      陈鸣秀点了点头,将腰间的酒葫芦摘下,向老板晃了晃,“老板,你这有酒吗。”“哎哎,有的有的,这是我自己酿的桂花酒,不是很名贵,还望姑娘不要介意。”
      “好,那就有劳老板帮我把这酒葫芦里盛满佳酿了。”听到有酒喝,陈鸣秀笑的把眼睛眯起来,美滋滋的等着喝上一口酒。
      两人找了一处坐下,陈鸣秀的酒葫芦很快就灌好了,老板将酒葫芦递给陈鸣秀,少女迫不及待的打开瓶塞,猛的灌了一口。她满意的向老板举起大拇指,“老板,你这酒不错啊。”“姑娘喜欢便好。”老板说完后便继续去灶台忙着做菜。
      店内的烛光将少女的面庞照的更加清晰,她眼尾上挑,傲气横生,鼻梁上和左眼下方有两道清晰可见的疤痕,为她平添了几分狠戾,陈鸣秀对这两道疤非但不排斥,甚至还有几分骄傲,她一直将这两道疤视作嘉奖与勋章。
      陈鸣秀一回头,便撞上许灵銮崇拜的眼神,“你好帅啊。”许灵銮无缘无故的夸赞陈鸣秀,搞的陈鸣秀一头雾水,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许灵銮。“不是,我是说你喝酒的时候很帅。”许灵銮赶快为自己找补,眼中的羡慕不减半分,他酒量差的不行,就连一杯倒都是高估他了,所以他对能喝酒的人一直都十分崇拜。
      “呃,我该说……谢谢?”陈鸣秀有些不知所措,尴尬的说了声谢谢。吃食很快就上齐了,经过几日奔波,许灵銮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看到菜上来仿佛两眼都冒出了绿光,赶紧拿起筷子,吃得津津有味。
      许灵銮刚吃了没几口,就感到了有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盯着他们看,少年顿时有些害怕,往陈鸣秀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说到:“陈鸣秀,你有没有感觉,有人在盯着咱们看啊。”
      “没有吧,你是不是累出幻觉了?”陈鸣秀伸手,在许灵銮眼前晃了晃。
      许灵銮听到陈鸣秀的答复后,才安心了几分。虽说如此,但他拿着筷子的手正在轻轻颤抖。陈鸣秀倒是比少年镇定多了,依旧仰头喝着那酒葫芦里的酒,都没吃几口菜,倒像个嗜酒如命的酒鬼。
      许灵銮好不容易吃得香了一点,抬眼便看见那四名黑衣人拿着刀向他们这处缓缓逼近,少年吓得将筷子扔在桌面上,拉住陈鸣秀的胳膊,“喂,陈鸣秀,别喝了,快跑吧真有人来索咱们命来了。”少年没见过这种场面,央求的声音微微颤抖。
      “各位客官有话好好说,别动真格的嘛。”许老板刚说完这话,其中一名黑衣人便拿刀直直指向他,“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多管闲事。”那黑衣人的声音仿佛比凌冽的冬风还要冷,吓得许老板的后背快要被冷汗浸湿。
      少女似乎没听见少年的话一般,依旧是静静得仰头喝着酒,生死在她面前好像都没有一壶酒来的重要。
      黑衣人们步步逼近,脚步声虽轻,但在许灵銮耳中却像是战鼓一般响亮,他的心跳的越发快起来,脸上豆大的冷汗滑落而下。
      许灵銮使劲摇着陈鸣秀的胳膊,想要唤醒少女的最后一点良知,“陈鸣秀,陈鸣秀我求求你了,我求你了咱们跑吧,我还没活够呢我不想搭在这……完了。”少年越说声音越小,等他说完时,几名黑衣人已经站定在他们桌前,少年紧咬着嘴唇,尽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各位大哥行行好,我家有钱,放了我俩吧,你们要多少我都给。”少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但毫不意外的,他又被无视了。
      最后一滴酒滑落进陈鸣秀的口腔中,她意犹未尽的晃了晃酒壶,却再也没有一滴酒能出来。她将酒壶放在桌子上,对许灵銮无奈的轻声说了一句话:“没见过大场面,放心好了,我在呢。”
      少年死死抱着少女的胳膊,仿佛松开就会死掉一般。
      为首的黑衣人看向陈鸣秀,什么话都没说,只拿手指了指陈鸣秀的剑。“什么意思啊?你说这柄剑吗?哎哟这就是我随手偷来的一柄剑,没什么好值钱的嘞。”陈鸣秀依旧是笑意盈盈,好像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要么,把剑剪出来,要么……死。”为首那名黑衣人刻意将死字说的极重,想要震慑震慑这不知好歹的少女。
      “呵,就凭你?”少女忍不住笑出声来,向那黑衣人挑了挑眉毛,另一只手顺势托住脸,神色之中尽显挑衅。
      “你是不是喝酒喝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笑的出来?!”许灵銮不可置信的问着少女,这人未免疯过头了,竟敢挑衅那想要取他们性命的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为首的黑衣人被陈鸣秀惹怒了,提刀向二人狠狠劈下,刀身在空中划出雪白的弧迹。许灵銮死死闭着眼睛,等待着冰冷的刀身落在他的脖颈上。
      想象中的感觉并没有到来,许灵銮战战兢兢的睁开眼。陈鸣秀两指夹住那雪白的刀身,那黑衣人手上力道越发加重,但刀身依旧是纹丝不动,陈鸣秀笑着看向黑衣人,黑衣人看着那笑,全身如同被雷电贯彻一般,又惊恐又悔恨。其他黑衣人欲要拔刀教训陈鸣秀,刚将手伸向刀柄,便被死死压制。
      陈鸣秀稍稍使了使力,只听“咔嚓”一声,那把削铁如泥的刀便应声折断。陈鸣秀将她指间的断刀扔飞出去,断刀擦着为首黑衣人的太阳穴而过,最终死死钉在墙壁上。那黑衣人惊恐地回头望向那截断刀,再回过头来,陈鸣秀脸上的笑意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不可抵挡的杀意,那双金眸盯的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今天,他算是踢到钢板了。
      “滚。”
      少女只淡淡说了一字,却不容置疑。说完后,对几名黑衣人的压制也随之消失,他们赶紧争先恐后的向门外奔去,生怕晚出去一秒钟就被这可怕的女人随手宰了。他们能感受得到,对于那个少女而言,他们无非是砧板上的一条鱼罢了。
      许灵銮惊魂未定,还死死抱着陈鸣秀的胳膊,头还靠在她的肩上,他抬眼,盯着陈鸣秀平静的侧脸,心中的慌乱顷刻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踏实和安心。陈鸣秀看向许灵銮,刚好与少年的视线相对,她对他笑了笑,轻声安抚道:
      “我说了,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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