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长生》缪岁

2、迎着春风 身世神秘的

　　陈鸣秀勾了勾手指，那柄仙剑便乖乖的浮空等待着，陈鸣秀双脚踏上剑，向山下御空飞去。她并不知道的是，当她走后，白发老人缓缓消散于天地之中，无影无踪。

　　许是太久没活动的缘故，这一次的御剑飞行并不怎么顺利，陈鸣秀在途中只感天旋地转，吃力极了，陈鸣秀一手扶着脑袋，一手掐着剑诀，摇摇晃晃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剑上跌下来似的。“如果这时候能有人搭我一程就好了，不对，这荒山野岭的怎么可能会有人啊？！”陈鸣秀在心中自言自语，巨大的不适让她想要吐出来。突然，悬在半空的她看见了一抹绿色的身影，有一个绿衣少年正骑马在路上狂奔。

　　陈鸣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从空中极速俯冲，御剑到少年身侧，挥挥手，对少年笑嘻嘻地说到：“这位小哥，顺路带我一程呗。”少年似乎是被吓到了，惊叫出声，赶紧勒马停下。少年以为自己见鬼了，但此时正值晌午，可能性极小，少年很快打消了这个猜测。

　　太阳光毒辣刺眼，少年甚至看不清御剑少女的模样，只勉强看见少女的动作。

　　少女衣裳黑白参半，从剑上轻巧跳下时，像一只白鹡鸰。那柄剑围着少女飞了一周，最终悬停于少女腰间。

　　只这一眼，少年心中便生出一种颇为奇异的感觉，心脏好像也没来由的停了一下，他并未在意此事，只归结为近日劳累过度。

　　陈鸣秀率先开口解释道：“我呢，叫陈鸣秀，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剑修，前些天刚被宗门扫地出门，只能在世间苦苦游荡。谁成想我竟在这山中迷了路，又恰巧碰见了你，能不能麻烦你……”陈鸣秀停了停，她那双金眸之中映出少年的模样，普通人可能看不到，但她看到有一股气在少年周身游荡，充盈又强烈，那便是一个人的气运。这少年气运强势，如果能跟他一同寻找令牌的话，可能会事半功倍，并且还可能捡上不少的灵品仙器。

　　陈鸣秀并未继续说话，而是开始谋划，怎样才能说服少年和她一同寻找令牌。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最终少年挠了挠头，主动开口：“那个，我叫许灵銮，家在凤鸣镇，姑娘你是要去哪，顺路的话我可以带你一程。”少年嗓音中稚气未脱，却尽力装作成熟的样子。

　　陈鸣秀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故而有些慌乱，但她面上仍然保持镇定，“我对此处并不熟悉，跟着你走便好。”许灵銮似乎也是个助人为乐的人，欣然答应了陈鸣秀，并无再多过问。两人共乘一马，在小路上徐徐前进。

　　“不瞒你说，我把宗门送给我的令牌弄丢了，更糟糕的是，这令牌如今碎成四块不知在何处，宗门让我滚出来寻令牌，寻到了才能让我回到宗门。这令牌需游历四方去寻找，但我又对此方天地不太熟悉，需要一个向导，不知你可否愿意。”二人在马背上闲谈，许灵銮听到这话神色中全是向往与期待，平时就亮晶晶的大眼睛此刻更亮了几分，要知道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像他爹一样游历天下。少年晃了晃脑袋，“我……考虑考虑。”少年有些犹豫，正暗暗思索。

　　两人找了一处阴凉处歇脚，看着陈鸣秀腰间那柄流光溢彩的剑，少年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那个……你是剑修吧，这柄剑看起来很不错啊，你是在哪家剑铺买的？”

　　“偷的。”少女只淡淡的回了两个字。

　　“什么啊……”少年挠了挠脸，掩饰自己的尴尬，“偷人东西可不是君子该做的。”“所以我不是君子啊。”少女坏笑到，竟将许灵銮噎的说不出话来。

　　陈鸣秀并无什么要问的，只是静静坐着，摆弄她那柄仙剑，许灵銮便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你那时说，需要一个向导，我可以给你当向导啊，哎，你真的能带我游历天下吗？”少年眼中全是对未知的好奇与憧憬。

　　“当然，我陈鸣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少女竖起一根手指，郑重其事的说到。

　　“那可太好了，找我当向导，包你不后悔。”许灵銮把握十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眉毛都不自觉的扬了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陈鸣秀见许灵銮愿意答应同自己寻找令牌，自然是十分喜悦，眼睛笑眯眯的眯成一条缝，“什么条件？不管你是想要荣华富贵还是其他种种，我都答应你。这天下还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我的条件是……”许灵銮说到一半，不知是什么难以启齿的愿望，让他久久说不出口来，只见许灵銮耳朵尖和面部都染上了一层红晕，像天边的晚霞一般。

　　“害，年轻人就是害羞嘛，莫不成是想讨个媳妇？那也行吧，包在我身上。”陈鸣秀打趣道，挑了挑眉毛，眼神中全是对与逗弄纯情少年的新奇。许灵銮似乎是被看穿了，窘迫不堪，眼神躲躲闪闪，红晕越发浓郁，他张了张嘴，下定了决心，以极其快的语速和极大的嗓门说出了那句话：

　　“你得跟我成亲！”

　　此话一出，天地间好像都变得静悄悄的，连林子中的鸟都停止了叫声。陈鸣秀面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下来，许灵銮赶紧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红透的脸，那柄剑也躁动起来，若不是陈鸣秀死死握着它，它也许早就砍向许灵銮了。

　　许灵銮继续快速说道：“我知道第一次见面就说这种话很冒昧，但是我很讨厌的一个女人来我家与我娘商议成亲，我不愿意，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我娘说，要是我找不到媳妇，就得乖乖跟那女人结婚。我实在没办法了才……”

　　陈鸣秀用手指摩挲着下巴，皱起眉思索了几分，很快便给了许灵銮答案，“成亲…好像也不是不行，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哎，无伤大雅，”陈鸣秀摆了摆手，“那你们家伙食怎么样，能顿顿吃上肉吗？”原本严肃的话题竟风格突变，变成了美食讨论大会。“能能能，而且我娘手艺可好了，你想吃啥都行。”许灵銮赶紧回答到，生怕陈鸣秀下一秒就反悔了。“不过我感觉还是挺对不住你的。”“害，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些算什么。”看到陈鸣秀好像也不甚在意，许灵銮也稍稍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再跟那个恶狠狠的女人成亲了。

　　“你跟我成亲，你爹娘能同意吗？”许灵銮问道。“我没爹娘啊。”陈鸣秀面不改色的回答，许灵銮感觉自己问错话了，又抱歉的低下头去。少年不知道的是，陈鸣秀真的没有亲人。

　　“不过你今年多大了，看起来还挺年轻的，这么早就成亲啊。”陈鸣秀还是有些疑惑，便出口问道。“我今年十九了，平日里不怎与同龄人来往，只是能跟一些孩子打成一片，我娘担心我孤寡终生，又碰那女人找人上门说媒，这才有了后面的种种事情，不过我感觉自己一个人过一生也不错，至少很逍遥自在嘛。”

　　“那倒是，我跟你说，我当年可就一个字，狂！管他是德高望重的上仙还是威名远扬的精怪，惹我不快，提剑便斩，一人一剑，见谁打谁。潇洒人间，好不痛快！”陈鸣秀说着说着便站了起来，双手叉腰越说兴致越高。

　　“看起来也没多大，怎么一口一个她当年……”少年在心中暗暗疑惑，这少女属实有些古怪，让他不禁多留了个心眼。

　　“哎，我看你还背了把弓，这不巧了吗，我会剑术你会箭术，这分明是天大的缘分呐。”许灵銮抬头看向陈鸣秀，这少女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年岁，但那柄奇异的剑和少女那双金眸中的狡黠与精明让他心中明白，这少女绝非常人。陈鸣秀拿手指着许灵銮，笑着说道：“你，以后就是我小弟了。”她笑的真有一股侠客之气。

　　许灵銮望着她，她的笑容和少年从前见过的都不一样，那笑容里，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狂傲。

　　短暂的歇息过后，少女与少年迎着和煦的春风，踏上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