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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圣殿骑士学院 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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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仪式后的第一天，天才蒙蒙亮，顾今朝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今朝！今朝！你起床了吗？”
雷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响亮得能把整栋楼的人都吵醒。顾今朝把被子蒙在头上，试图忽略那个声音。但雷恩显然不是那种被忽略就会放弃的人。
“今朝！天亮了！该起床了！今朝——”
他面无表情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前，拉开门。
雷恩站在门口，已经穿戴整齐。虽然那件粗布衣服还是歪歪斜斜的，领口一边高一边低，袖子挽了好几道才露出双手。
“今朝！早上好！”
“……现在才几点？”
“天亮了呀！”雷恩理直气壮地说。
顾今朝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窗户。天确实亮了，但那是凌晨四点半的“亮”。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一个六岁的小孩计较。
半个时辰后，他带着雷恩来到训练场。这是奥斯汀家在圣山的私人训练场，铺着青石板，四周立着几个木桩。晨雾还没有散尽，空气里带着深秋的寒意。
雷恩站在他面前，兴致勃勃地握紧拳头，掌心“噗”地冒出一团小火苗。火苗不大，大概只有蜡烛火焰的大小，在清晨的冷空气中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会灭掉。
“我会这个！”雷恩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自豪，“虽然还很小，但是比昨天大了！昨天只有这么小——”他用另一只手比了一个更小的尺寸。
顾今朝看着那团火苗。
原漫画第22话，八岁的雷恩火焰已经能覆盖整个手掌了。但这个雷恩才六岁，火焰只有蜡烛那么大。
不过，原漫画的雷恩是八岁才开始正式训练的，在孤儿院里没人教他，他全靠自己摸索。如果现在开始练，两年后他会不会比原漫画更强？
他从武器架上拿了一把最小的练习剑——专门给幼儿用的那种，轻得跟树枝差不多，丢给雷恩。
“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跟我一起训练。先练体能，再练剑术。”
雷恩抱着剑，愣了一秒。然后他的眼睛亮了，整张脸都在发光：“真的吗？！今朝你真的要教我？！”
“不是教你。是一起训练。”
“那就是教我！”
“……不是。”
“就是！”
顾今朝决定不跟一个六岁的小孩争辩。“跑圈。训练场，十圈。现在开始。”
“好！”
雷恩把剑往腰里一别，撒腿就跑，像一阵红色的风，在训练场上卷起一串尘土。
顾今朝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面向木桩，开始挥剑。
十圈跑完，雷恩气喘吁吁地走到他面前，腿一软差点跪下。他用手撑住了地面，抬起头，气喘吁吁地说：“今朝……十圈……我跑完了……”
“……嗯。”
雷恩在地上趴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捡起掉在旁边的剑，站在顾今朝旁边，学着他的样子举起来，对着另一个木桩开始砍。姿势不对，力道不对，角度也不对。但他砍得很认真，每砍一下都会发出一声小小的“嘿”。
顾今朝没有纠正他。今天只是让他知道训练是什么样子的。如果明天他还能来，再开始教。
如果明天他不来了……
他继续砍木桩。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训练场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一个站得笔直，一个歪歪扭扭。但都在挥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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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雷恩抱着枕头来敲门。
“今朝，我一个人睡害怕。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不行。”
“求你了！就今晚！我保证明天就不来了！”
雷恩站在门口，金色的眼睛水汪汪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湿漉漉的红发滴着水，在他脚边的地板上留下了一小片水渍。
顾今朝看了他三秒，然后转身走进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毛巾丢到他头上：“把头发擦干。”
雷恩飞快地用毛巾揉着头发，一边揉一边往里走：“今朝你最好了！”
“……闭嘴。睡觉。”
雷恩擦完头发，钻进被窝里。他躺在顾今朝旁边，脸朝向他，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今朝，你的床好软。”
“嗯。”
“今朝，你的头发好香。”
“……睡觉。”
“今朝，”雷恩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说，我们会一直是伙伴吗？”
顾今朝没有回答。
“我会变强的，”雷恩说，声音里带着某种不属于六岁小孩的坚定，“强到不需要你保护。强到可以保护你。”
顾今朝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细细的银线。
原漫画第108话，雷恩也说过这句话。但那是在艾尔文死前，他跪在血泊里，握着艾尔文已经失去温度的手，哭着说的。比现在晚了十年。
“……随便你。”
他闭上眼睛。耳边是雷恩平稳的呼吸声，还有那句“强到可以保护你”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过了一会儿，身后的小火炉贴了上来。雷恩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靠近了他，额头抵着他的后背，呼吸均匀而温暖。
顾今朝没有推开他。
这个勇者，和原书里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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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两人出发前往圣殿骑士学院。
马车从帝都出发，向北行驶了整整一天。雷恩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嘴里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今朝你看！那个山好高！今朝你看！那条河好宽！今朝你看——”
顾今朝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原漫画第20话，八岁的艾尔文第一次来到学院，内心充满憧憬。他站在学院门口，仰头看着大门上的浮雕，眼睛里映着金色的阳光，对身边的雷恩说：“我们会在这里变得更强，然后一起去打败深渊之主。”
而现在的顾今朝只有六个字：来了，那个牢笼。
马车停在学院门口。圣殿骑士学院坐落在帝都北部的山丘上，占地广阔，建筑宏伟。灰色的石墙高耸入云，足有十米高，墙头刻着防御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门口站着两排高年级学生，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好奇地打量着新来的学生。他们中有精灵、有矮人、有人类，年龄从八岁到十八岁不等。几个女生看到顾今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顾今朝跳下马车，雷恩紧跟在后面，像一条红色的小尾巴。
分班测试在大礼堂举行。礼堂比奥斯汀家的宴会厅还要大三倍，穹顶上绘着历代圣殿骑士长的肖像，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战旗和勋章。所有新生依次上台，测试圣光亲和度、体能和实战能力。
顾今朝先上场。
他把手放在测灵石上，白光再次爆发，量程爆表。白色的光芒从石头中心炸开，像一颗小型太阳，把整个礼堂都照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光芒持续了整整十秒才缓缓减弱，几个离得近的学生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眼睛。
全场哗然。教官在表格上写下一个“SSS”，手都在抖。
体能测试，他在所有新生中排名第一。百米冲刺、耐力跑、引体向上、负重深蹲——每一项都是碾压级别的优势。负责体能测试的教官看了他的成绩，又看了看他的年龄，沉默了很久。
实战测试，对手是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学长。顾今朝走上擂台，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学长身材比顾今朝高了大半个头，手臂上有明显的肌肉线条。他走上擂台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就是那个要给勇者当狗的小少爷？”
原漫画第30话，艾尔文在学院里也被人挑衅过。那时候他刚入学院不久，有人在他桌上画了一只乌龟，有人在背后叫他“勇者的跟班”，有人在训练的时候故意撞他。他选择了忍让，因为“守护者不应该惹事，不能给家族抹黑”。然后那些人变本加厉，最后是雷恩替他出头，两人一起被罚，在操场上站了一整夜。
顾今朝不会忍。
学长的拳头挥过来的瞬间，他侧身避开。拳风擦过他的脸颊，带起几根银色的发丝。他的身体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轻巧地滑到学长的侧面，一个肘击击中学长的肋部。
学长闷哼一声，身体弓了起来。顾今朝趁他弯腰的瞬间抓住他的手臂，借力转身，一个过肩摔把他砸在擂台上。“砰”的一声闷响，擂台的地板都震了一下。
然后他一脚踩住学长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三秒。从开始到结束，三秒。
全场死寂。几百个新生瞪大眼睛看着擂台上的一幕，没有人说话。几个教官手里的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
教官愣了很久，才宣布：“顾今朝·奥斯汀，胜。”
顾今朝松开脚，走下擂台。经过学长身边的时候，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还有谁想试试？”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排的人听见。学长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躺在擂台上半天没爬起来。
台下的雷恩举着双手欢呼，红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今朝好厉害！今朝最厉害了！”
顾今朝看了他一眼。原漫画里，艾尔文在学院被人挑衅时，雷恩替他出头，结果两人一起被罚。而现在，他不需要任何人替他出头。
接下来是雷恩的测试。他把手放在测灵石上，测灵石瞬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热度让周围的几个学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教官在表格上写下了“SSS（火）”，表情复杂。
体能测试，雷恩的成绩排在顾今朝后面，位列新生第二。
实战测试，雷恩的对手是一个七岁的男孩。雷恩站在擂台上，笑得阳光灿烂，然后一拳把对方打飞了出去。
但文化课测试的成绩出来时，他在全班垫底。
帝国历史？不及格。各族语言？分不清精灵语和矮人语。地理？连帝国有几个行省都说不全。律法？更别提了。
几个学生发出了嗤笑声。一个声音特别刺耳，从人群中传出来：“勇者连帝国历史都不懂？笑死人了。这种水平也能当勇者？”
雷恩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没心没肺：“哎呀，考得好差啊。下次一定努力！”
顾今朝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个出声的学生。那是一个黑发的男孩，穿着考究的制服，胸口的纹章显示他来自某个中等贵族家族。他的嘴角还挂着笑，和旁边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连火焰都搓不出来，”顾今朝开口，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有什么资格笑他？”
那个学生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旁边的几个同伴也低下了头。
全场安静了几秒。教官咳嗽了一声，宣布继续下一个学生的测试。
分班结果公布，两人都被分入了“特等班”。全院天赋最高的班级，只有十二个人。宿舍分配下来，两人在同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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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顾今朝独自坐在床上，没有睡。
隔壁床上，雷恩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平稳而均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
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比白天小了很多，红发散在枕头上，像一簇安静的火焰。嘴唇微微张着，发出轻轻的鼾声。
顾今朝看着他。
原漫画里，雷恩睡觉的时候从来不笑。他总是皱着眉，像是在做噩梦。有一格画面是艾尔文半夜醒来，看到雷恩在睡梦中流泪，但他没有叫醒他，只是默默地把被子给他盖好。
但现在，这个雷恩在睡梦中笑了。嘴角翘着，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顾今朝收回视线，从衣袖里拿出那封信。
“守护者？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他看了那行字很久，然后把信纸折好，塞进枕头下面。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一道黑影从学院的围墙上掠过，无声无息，像一只夜行的猫。
但顾今朝没有看见。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雷恩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今朝……”
顾今朝没有睁眼。
“……嗯。”
他轻声应了一下，像是回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两张并排放着的床上。两个六岁的孩子，一个银发，一个红发，在深秋的夜晚安静地睡着。
远处，那道黑影消失在学院的后山中。
而顾今朝不知道的是，这个学院里藏着的东西，比那封匿名信更深，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此刻，他只是安静地睡着，身边是一个在睡梦中笑着的小火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