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琢之世》麦西

25、端倪 她会找到他

　　这情景，不用问也猜到发生了什么。

　　辛可问：“要去医院吗？”

　　露娜看向她，瞳孔在霓虹街影中颤动，忍着眼泪，摇了摇头。

　　“我想，你也不愿意呼叫执法队吧？”

　　露娜点点头。

　　辛可说：“今天别营业了。回家吧。”
　　“嗯。”

　　“住的远么？”
　　“三条街区外。”

　　“门口那人会护送你到家。别害怕，我们是特战队的。他会在不远处跟着你。”
　　“谢谢。”

　　辛可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伤口用低温凝胶，肿的地方用冰块敷，好得快些。”说完她转身出来，“老五，去对面等。一会儿人出来了，送她到家。”
　　“是。”

　　她给六六拨通语音，“人跟住了吗？”

　　“跟住了。”

　　“发实时坐标。”

　　六六发来一个实时位置共享。

　　辛可说：“一会儿别说话。找机会把人堵住，往死里打。”
　　“明白。”

　　辛可和六六戴着全覆式光学面罩，跟了两条街，终于把人堵在一条巷子里。

　　辛可怕他再来报复露娜，伪装成无差别劫掠，搜走了他的智能终端、手表，和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离开前，辛可对着那胖子的下半身猛踹几脚，力道透过作战靴直透脏腑。胖子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就瘫在污水里不动了。

　　胖子那张肥脸，辛可这辈子也忘不掉。

　　可是，她以为那只是一个街头混混。没想到三年后，他竟再次出现——旁边那个女人又是谁？

　　辛可猛然想起露娜肿起的脸和嘴角、今天早上的拒绝、被所谓的“客人”吓到的歪歪……

　　这些想法像一颗神经脉冲雷在眼前炸开，视野开始晃动，耳中嗡鸣，脑子在沸腾……

　　辛可将监控视频中胖子与女人的面部截图提取出来，传给立玖：“查这两个人。尤其是胖子。”

　　“查什么？犯罪记录？”
　　“一切。”
　　“好。”

　　辛可回到楼上，露娜已经换好衣服，等着辛可带她去范维恩的蔬菜温室。

　　辛可进屋放下手里东西，一把将露娜搂进怀里，吻得又深又重。

　　露娜莫名其妙，“怎么了？”

　　“没怎么，想要。”

　　“哎，你慢点，把我衣服扯坏了。”

　　辛可拉着她来到卧室，关了所有的灯，温柔而耐心地一件一件慢慢帮露娜脱掉。动作轻柔，指尖所过之处都是在检查是否有伤。

　　辛可俯身下去的时候，露娜没有拒绝。她继续慢慢深入进去，完全不像往常那样索取，像在执行某种隐秘的探察程序，耐心而细致。

　　露娜觉得她跟以前不太一样，可又说不上来。很快，身体的愉悦覆盖了一切疑虑。

　　辛可的指尖触过她眉骨至耳后，皮下有轻微的充血与水肿，整张侧脸明显受过重击。肋间肌肉在触碰时反射性抽动，她在忍痛。

　　幸好，没有其他更严重的伤势。

　　辛可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上次她就该直接弄死那个死胖子。这次，她会找到他，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他！

　　……

　　结束后，辛可要抱露娜去浴室。

　　露娜推开她：“我自己去。你再磨蹭下去，不知道折腾到几点。你还去不去补货了？”

　　“去。”辛可猜到，露娜一定是在隐藏肋下的瘀青。

　　听到露娜关掉淋浴，辛可起身，来到浴室门口问：“你不是要约梅院长来？”

　　“嗯，来得及啊。梅院长说晚上十点学院宿舍熄灯、锁大门，她就能出来了。估计到咱们酒吧得快十一点了吧。”露娜裹着浴巾出来，“你去洗。我换衣服等你。”

　　“好。”

　　——

　　露娜上了飞行器，看了看后舱，“咦，两两呢？没充电，也没在飞行器上，”
　　“日常维护。”
　　“哦。两两真特别。总觉得她像个人，不像机器。”
　　“嗯。”
　　“这么冷漠？每次说到这个你都不说话。知道了知道了，军事机密。”
　　“嗯。”

　　飞行器升空，融入光轨。
　　露娜低头看着下面斑斓的聚集地，这“景色”她永远看不腻。

　　——

　　范维恩的别墅。
　　露娜下了飞行器，直接往温室里冲。

　　辛可在她身后喊：“范老头应该放出来了。我去打个招呼。”

　　露娜返回来，“那我也去。”

　　两人来到别墅大门，按了一下监视器的按钮。

　　利安出现在监视器里，他回头说：“是上次那个当兵的。”
　　“我来。”范维恩出现在画面里，他按下开门，亲自迎到门口，“欢迎啊。”

　　辛可：“不进去了。就是跟你打声招呼，顺便蹭点新鲜蔬菜。”

　　范维恩目光落在露娜身上，露出微笑：“我刚泡了茶，利安在试着用燕麦做曲奇，不知道好不好吃。要不要试一下？”

　　露娜问：“用燕麦粉做曲奇？教我教我。”

　　辛可对着范维恩礼貌地微笑，两人走进别墅。

　　范维恩：“利安，帮我给客人倒茶。”

　　利安正站在烤箱前，认真地看着里面。听见范维恩说话，才不情愿地走过来拿茶杯茶壶。

　　范维恩说：“大麦小麦的温室培育周期太长、成本太高，不适合广泛种植。我们去年成功种出燕麦，但是口感……”范维恩摇摇头，“像嚼合成纤维碎屑。所以我们在尝试改造它的可食用性。”

　　辛可：“利安真不容易啊……”

　　范维恩：“不过，最近新培育出了春笋，长得特别好。一会儿，我让利安帮你们挖一些。”
　　“多谢。”

　　范维恩：“我才应该谢谢你们。你的搭档后来帮了不少忙，提供了很多有力证据，不然我怎么能出来得这么快。光熬那个起诉流程就要半年，我这把老骨头哪熬得住啊。”

　　几个人喝茶，尝了口感粗糙的燕麦饼干。
　　露娜坐不住了。

　　范维恩说：“利安，帮我拿一下挖笋的工具。”
　　“好。”
　　“陪露娜去温室。看还有哪些蔬果熟了，帮她收一下。”
　　“好。”

　　利安和露娜去了温室。

　　餐厅只剩范维恩和辛可。
　　范维恩：“姬塔没有报废。我把她格式化以后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不会是……喜欢杀人了吧？”

　　范维恩笑笑，“那倒是没有。她毕竟是□□机器人。不过，也要有指令才会做出相应的反应。现在的姬塔，见到人类就会主动展示自己的各种□□技巧，甚至还对人动手动脚的，实在不雅。被格式化以后也还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她被调教出一个固定模式。就算更新了系统也不管用？”

　　“对，像是某种印刻。”
　　“很容易验证。把她CPU换给别的机器人。”

　　范维恩：“都试过了。CPU、硬盘、内存，甚至神经线路，单独移植到其他机体上都没问题。但只要把这些原部件装到一起，她就是姬塔，就是跟别的机器人不一样。”

　　“有意思。”

　　“我也觉得很有趣。更不想把她随便交给别人，就暂时休眠了。我还是想给姬塔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如果我想到，就告诉你。”

　　“对了，你们以后不用过来了。”

　　辛可抬眼——刚才的对话并无冒犯，怎么突然翻脸了？

　　范维恩说：“以后有成熟的蔬果了，我让利安给你们送去。”
　　“好。那就，多谢了。”
　　“谢什么，我本来也吃不完。算是你们帮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