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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二零一三-豆蔻 这种人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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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喻琉的笑,轻轻拉扯着他。
羊乳皂的泡沫,在心里发黏,又滑溜溜地洗净。梁犀珀的恶念,一步一回头,总在自相矛盾中打转。
在梁犀珀的记忆里,喻琉总是懒洋洋的,恨不得把脸颊粘在课桌上,很少有这么活力四射的样子。
梁犀珀脚步一顿。
这时有人来叫喻琉参加比赛。喻琉把水瓶放在座位边,跑下去。
梁犀珀没有声音地走出阴影,和他擦肩,一把抓住他手臂。
喻琉吓了一跳,抬头的时候,瞳孔都缩紧了,头发、睫毛上细碎的金粉,在这种距离格外清楚,有点像精心涂抹的眼影。
运动背心的领口,空空荡荡的,能看到淡淡的蔷薇色。
没贴创口贴。
不想让喻琉去赛场上起跳。就这么把他掳走好了。
梁犀珀又碰了一下喻琉的睫毛。金粉蹭在指腹。
他不在的时候,快乐王子又在掉金漆了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喻琉不知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什么,眼睛闪了闪,就在大庭广众下,轻轻一跳,两条腿熟练地挂到了他的腰上。
梁犀珀立刻抓住了他的腿弯。
温热滑腻的皮肤,在他掌心里涌动。
抓住了。
“哥哥,你回来啦?”喻琉笑着说,抱着他脖子,热情地贴住他的脸。
梁犀珀差点转过去亲他。
皱着的眉头一下就松开了,梁犀珀闻着他被太阳晒过的味道,问:“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喻琉啊了一声:“手肿了。”
他像是完成了一个贴面礼那样,飞快地落到地上,给梁犀珀看自己的手腕。
护腕遮不住的地方,都是淤血。
这其实是个很不走心的谎话,但梁犀珀皱眉说:“谁打的?”
喻琉说:“球打的。”
梁犀珀无法想象,有人能被排球打成这样。他以前打过一段时间的排球,被禁赛了。
喻琉朝他眨眨眼睛:“你会给我加油的,对吧?”
喻琉在邀请他看比赛。
又或者是某种操纵他情绪的魔法。
梁犀珀上了看台,坐到喻琉原来的位置,拧开那个水瓶,喝了一口。
一切都在回温,但他觉得更渴了。
校级的排球表演赛,强度不算大。但中学男生已经发育得接近成人了,热身的时候,趴在垫子上,转胯伸展,看得出明显的肌肉轮廓。
喻琉也在场边,猫着腰,认真拉伸了一会儿,又仰躺在垫子上,抱住自己的腿。
他的身体很软,胯骨打开,大腿能够平直地贴到肚子上,还有空转头和队友说笑。
不止梁犀珀一个人,在盯着那个隐蔽角落。让人烦恼的磁场,从四面八方拉锯着他的理智。
喻琉的运动短裤滑上去了。
那个男生不怀好意地用胳膊和他比了一下,把运动短袖掀上去,扇着风,露出腹部的肌肉线条,凑到喻琉面前,连做了一串卷腹。
剃了毛的野狗。
梁犀珀冷冷地看着。
他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正常,但喻琉带给他的,冷热失序的体验,仿佛在南洋患上了疟疾。
再看下去,他会在十六岁被诊断出高血压。
喻琉的塑料水瓶被他捏扁了。
梁犀珀的目光突然生效,那个男生痛叫了一声,脸色煞白,抱着肚子翻滚起来。
场边一片混乱,队医冲了上去,显而易见,比赛在即,队伍减员了。
梁犀珀垂下眼睛。
过了一会儿,喻琉从看台下冒出来,问他:“梁同学,你是不是会打排球?我们的副攻手肌肉拉伤了。”
梁犀珀冷冷地说:“不想打。”
喻琉看着他。
梁犀珀的恶劣心思一闪而过:“别人班的领队,会跳啦啦操。”
喻琉哦了一声,已经去问别人了:“陈慷同学,拜托拜托,你会打排球吗?”
如果能抛掉杂念,看喻琉打球,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喻琉是自由人,满场势大力沉的对轰中,他灵敏得像鹿,起动飞快,运动背心在转身的瞬间,拉扯出风帆般的线条。
男孩子肩胛和脊骨的轮廓,非常清晰。小腿上的黑色护膝,像陷在莹灿的雪地里。
喻琉的目光一直跟着球转动,重心一个转换,突然起跳,光斑都在他身上闪动。
像是祭台上的羊羔惊醒过来,金盏菊纷披灿烂,梁犀珀几乎能看到他身边的风。
无数只透明的蛱蝶推着他,让他轻松地一跃而起,飞身触球。
砰!
球被喻琉极限救回,漂亮的弧线掠向二传。
二传立刻卡位跟上,短平快的一记传球,直冲副攻手陈慷。
这套配合节奏极快,应该是磨合过很多次的。
梁犀珀的动态视力很强,立刻察觉到,节奏凝滞了一下,果然,陈慷慢了一拍,球硬生生冲过了最佳击球点。
撞网!
喻琉已经落地了,背心下摆被风冲起来,双手还保持着垫球的姿势。
太可惜了。
对面抓住了突破点,炮台似的猛攻,陈慷的心态都被打崩了,他本来就是临时上场的,接连失误后,几乎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连着几个追胸球,都冲着喻琉过去,落点刁钻,一不小心就会被砸中头面。
喻琉飞快含胸后撤,仰头垫球,极度的专注下,眼珠翻起来,睫毛的线条漆黑浓郁,背心领口跟着跳荡,又轻轻落下。
呼吸的幅度也很大,嘴唇都是深粉色了。
场边几个隔壁班的男生哄笑起来:“打得漂亮!再来几个!”
又一个追胸球,喻琉落地的时候,小腿猛地抽了一下。
球直直砸到胸口。
梁犀珀的瞳孔一缩。
喻琉疼得缩了一下,脸色煞白,一只手按住了胸口,缓了一会儿。
肯定是青了。
他处在后排,队友无暇顾及他的状况,反而是场边那几个男生又在怪叫,还拿相机拍他。
“是不是发育了啊?总是给他们班的人摸。”
“谁知道?爽翻了也说不定。”
“听说陈慷把生活费都花他身上了。”
领头的叫道:“再来一个!”
梁犀珀站在场边,把手表摘了,换上护腕,又看了他们一眼。
换场地的时候,陈慷脸上挂不住,撂挑子不干,梁犀珀二话不说,顶替了他的位置。
他拍了两下球,和喻琉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说:“这种人你也要。”
喻琉还在用毛巾擦脸,湿透的头发黏在脸颊边,甩了几下,才啊了一声。
梁犀珀勾了一下他的领口:“肿了。”